大清话事人 第412节
一众水手,也是3天前刚到。
他们原先多是大沽口水师,还有洞庭湖水师的兵勇。
兴冲冲的驾着战船,驶入了胥江,准备一路开到城下,抖一抖威风。
俘虏,还有盐船,也被接管了。
绿营兵,差役们一路大呼小叫,好不热闹。
高从生被钩镰枪捞了上来,他面如土色,一路都在想该怎么坦白身份。
是咬死了是私盐贩子,还是咬死呢。
布乐泰一路耀武扬威,和手下兵丁吹嘘他在荆州时是如何的威风。
全城,他最大。
他说长江水往西流,就没人敢说往东流。
他想逛窑子,全城的姑娘都要歇业,等他。
……
福康安不在衙门,据说是到抚标营去观看火枪训练了。
于是闲得无聊的布乐泰,干脆自己审问人犯:
“堂下何人?”
“算了,先打吧。”
兵勇们,就举着刀鞘,狠狠的揍。
高从生被打的浑身抽搐,赶紧大喊:
“别打了,自己人。”
“放p,不老实,打。”
布乐泰脾性暴躁,居然自己下堂,一顿老拳。
高从生奄奄一息:“我是朝廷命官,两淮盐运使的6品运判。”
旁边的人立马证实:“别打了,我们也是当差吃粮的。”
布乐泰呆住了,背后刷一下出层大汗。
再傻,他也听说过两淮盐业,因为荆州也属于两淮盐场的行盐区。
又捅了马蜂窝了。
盐运,漕运,河道,乃是大清的三大暴利行业。
这仨衙门里,都是黑幕,都是银子,都是杀机。
……
“混蛋,竟敢假冒朝廷命官,给我打。”
布乐泰突然跳了起来。
众兵丁也不明白,那就打呗。
满屋的血迹,哀嚎,高从生已经不动了,打昏厥过去了。
布乐泰把他揪住,不住的摇晃,看到他眼皮抬起,就赶紧吼道:
“快改口,你快改口啊。”
“承认自己是私盐贩子,有那么难吗?啊?”
福康安终于走到了门口,怒目看着屋内的乱局。
“布乐泰,你耍什么神经?”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刚从靶场被叫回来了,说是抓了两淮盐运使的人。
兹事体大,他立马骑马赶回来。
而此时,府城已经传的满城风雨:
两淮盐运使的官吏,贩卖私盐,被英明神武的巡抚大人当场抓了。
以后,这食盐要大降价。
降多少?一半吧。
百姓们喜滋滋的疯传,相信这不是谣言。
大清盛世,果然体恤百姓。
咱碗里,能多放2两盐了。
……
福康安坐在书房内,眉头紧锁,他恨不得把布乐泰这个莽夫给剁了。
刚上任太湖协主官,就把两淮盐运使的黑幕给戳破了。
这怎么收场?
他还不如当场把人全杀了,然后宣布是私盐贩子,反而清净。
老管家来了,还悄悄带上了门。
面露忧色道:“三公子,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如此说来,没法低调处理了?”
老管家默默地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两淮盐务,积弊太深。而且和朝廷诸多大员,牵扯颇深。
这就是个黑洞!
……
“你去把朱珪请来。”
“嗻。”
半个时辰后,一顶小轿,抬着朱珪来了。
福康安也顾不得寒暄,径直问道:“朱大人,你听说了吧?”
朱珪摘下暖帽,平静说道:“刚听说了,衙门内外都传开了。”
沉默,
朱珪突然开口了:“老夫建议,如实禀报皇上。”
“如实?”
“对,不隐瞒,不夸大,不妄测。”
福康安思考了一会:“好。”
“对了,老夫有一事想向抚台大人求个准信。”
“何事?”
“维格堂李郁,抚台大人准备怎么办?”
福康安的眼神,一下变得凶狠锐利,死死的盯着朱珪,言语不善:
“朱大人,本官不明白。你们到底拿了他多少好处?要如此护着他。”
朱珪却是毫无惧色:
“抚台慎言,老夫这辈子,从不贪人银子。”
“老夫偏袒李郁,是因为今年江苏的赋税,绝不容失。不仅要及时,还要超量完成。”
“而现在,他正在为朝廷卖命。”
“这是征收账册。”
……
啪,
一本账册,甩在了桌子上。
福康安拿起,大致翻阅了下。
几行鲜红的数字,看的他一阵眩晕,似乎充满了嘲讽。
胥江码头过境税已上缴83400两。
预计半年内,还可再上缴240000两。
吴县,长洲,震泽三县,维格堂包揽钱粮,已征收漕粮白米5万石,漕费8万两(折银)。
“朱大人,这些都已经入库了?”
“老夫亲自核验过了。抚台若是不信,可派人再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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