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谋士的我汉末求生 第579节
可现实给他狠狠地上了一课,昌豨等人厚颜无耻地利用他们的名号杀死了董承等人之后,利用荆州军人心大震的时机,居然逼迫他们交出所有随身的长兵——昌豨在这方面是很有技巧的,如果逼迫荆州军交出一切兵器,他们惊惧之下可能会奋力抵抗。
可只是让他们交出长兵、木盾等不是随身携带的兵器(这些平时都是由驮兽携带),这些人会下意识地认为敌人不是想把自己逼死,在乱作一团的时刻自然放松了抵抗,任由昌豨得手。
之后这些荆州军惶惶如漏网之鱼一般逃窜回了荆州,直接把这個倒霉的难题丢给了蔡瑁。
蔡瑁快吐出血来,被这一轮轮的消息挫在一起震得连连呕血,一下不知如何是好了。
丢失的军械说实在勉强还能补充回来,可问题是经过此事,荆州军士气遭到重创,被寄予厚望的后起之秀黄射更是被吓破胆,唯一捡回来的郭嘉也如之前一样被扣上了更大更黑的大锅,袁术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这几天,袁术以大将甘宁为先锋,向新野周围发动了多次进攻。
现在的袁术冷静而深沉,而且严格控制军纪,并不拘泥于强攻新野,而是沿着新野到汉水的这段距离来回阻断蔡瑁的后勤,并切断宛城与新野的联系。
他主动告诉南阳的豪族,尽可以侵占本应该送给蔡瑁的军粮,然后说是被袁术抢走,这个黑锅袁术可以随便背,这下南阳的世族开心地宛如过年一样,纷纷表示他们今年夏收秋收的粮食在运送的路上已经被袁术抢走。
蔡瑁明知道这些人是一派胡言,却不敢揭穿,还只能咬紧牙关含泪向他们表示慰问,这战斗明显已经处于了极度下风,恨得蔡瑁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眼下整个荆州都不宁。
刘表终于击败了张羡,可张羡的儿子依然不愿意投降,还在与刘表厮杀,之前以平静著称的荆州居然到处都在打仗,这着实是刘表伤透了脑筋。
还好,还好在焦头烂额时,刘表得到了一个还算好的消息——弘农的任峻送来急报,说徐庶居然故意装病,实则化妆成小兵,亲自从蒲坂渡过黄河进攻关中,现在河东都在紧急调动起来,看来大军要袭击关中了。
这个消息让刘表又惊又喜,之前一直清谈论道念书强身的他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时不我待啊!
徐庶选择冒险偷袭关中,兵行险招不可能不竭尽全力,而袁绍那边新败,暂时没有还击之力,这天下还得看我刘景升了!
天下人都说刘表不思进取,实际上刘表虽然有野心、有想法,但奈何他对荆州的掌控也没有这么足,从黄祖半独立、张羡直接率众谋反就能看个大概。
刘表知道用这些虫豸无疑是给自己添堵,因此之前也只能收敛自己的野心,当个清谈名士算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袁术借助刘备之名在南阳肆虐,这本就是大大影响了荆州人的尊严,近来不断有人请求刘表发兵与袁术决战,只是刘表担心徐庶随时可能南下,因此存了在汉水以南保存实力,借襄阳抵挡徐庶南下的念头。
可现在徐庶抢先进攻关中了,这让刘表扬眉吐气,顿时开心了起来。
不愧是徐庶啊,他还是这么念着曹孟德。
那我就放心了,这不正是夺回南阳,甚至威胁中原的大好良机?
刘表与蒯越商量了一下,很快决定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收回南阳很重要,趁着徐庶与曹操激战正酣,刘表甚至可以进入中原迎接天子,顷刻间达到人生巅峰。
毕竟换家这种战术,也不只是徐庶自己会用。
为了做到这个,刘表谨慎思考了一下,让侄子刘磐率领邓济、霍笃、娄发、沈弥、娄圭等人一起奔赴南阳,与蔡瑁汇合,无论如何都要帮助蔡瑁在短时间内击败袁术,务必要将袁术和刘备死死绑定在一起,之后威震中原,先打出荆州刘景升愿意匡扶汉室的名声。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多年求稳,突如其来的热血让刘表一时有些兴奋,好像一下年轻了几岁,整个荆州似乎都被他的这股热血感染,也随之兴奋莫名。
只有一个人仍是心绪不宁。
被曹操留在荆州结好刘表的曹昂负手站在楼上,看着匆匆集结准备向北的荆州大军,看着踌躇满志的荆州众人,又看着远处奔流不断地汉水,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对劲,我怀疑徐元直根本没有去关中。
若是他冲着荆州来,这又该如何是好?”
曹昂为人谦逊,他并不认为自己一定是正确的,可这预感一起,那当真是排山倒海,寝食难安。
不行,我得赶紧提醒一下刘荆州!
第503章 兴兵博望
曹昂之前去颍川寻找到了一位名师,此人姓胡名昭字孔明,是真正的道德高尚士,学识过人,品行端正,因为看到天下大乱,诸侯野心勃勃,悲愤之下选择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曹昂一听这“孔明”之名便知道此人就是自己要寻找的那位大贤,于是甘愿抛下其他的一切杂事,殷勤地拜访胡昭,甚至暂时不理曹操军中大小事,选择陪伴在胡昭隐居的草庐为他打柴锄草,在胡昭感染病疫的时候,曹昂也殷勤服侍。
这让胡昭非常感动,最后决定收曹昂为弟子,并且决定出山帮曹昂处理一些杂事。
但胡昭之前说好,自己只是帮曹昂做些事情,绝不做官,等事成之后一定回到山中归隐,曹昂也只能同意。
胡昭是个很有眼界和情怀的人,跟他学习了这段时间,曹昂感觉自己明显有了巨大的提升,思路和眼前前所未有的通明澈亮,好像自己之前的人生不过是发了一场大梦,而现在才是真正用自己的思路来观察这个乱世。
于是,当刘表躁动的时候,曹昂敏锐地发现了这其中可能有问题,他找到刘表,耐心地劝告道:
“徐元直居然亲自去进攻关中,可之前他并不曾有大量的兵力调动,甚至没有先打下弘农,这与理不合!
徐元直用兵……谨慎,一定要想好万全之法,小侄以为,徐元直绝不会进攻关中,还请刘使君三思!”
刘表讶然,没想到第一个来劝阻自己的居然是曹操的儿子,之前一直在荆州求学,实际作为人质的曹昂。
而且曹昂的理由也非常的……让人琢磨不透。
这天下还有人认为徐元直用兵谨慎?
刘表虽然一脸平静之色,可被小辈当面这么说心中肯定还是
“徐元直用兵,每每不按常理。
当年在兖州的时候,他亲自率军不过数百就敢远征,万军从中直取敌将。
之前攻打并州,又不惜被全军围困,只求调动袁本初一军兵马,更别提之前他居然将并州委与马超之流,如此人物行军多弄险,此刻强攻关中,又有何不可?”
若是之前,曹昂一定不会与刘表争辩这个,但此刻生死攸关,他不愿意就此罢休,还是争辩道:
“若是徐元直进攻关中是假,那怕是要转头南下攻打南阳。
使君此番纠集众军,仓促难以回撤,若是在南阳遭遇徐元直突袭,又该如何是好?”
刘表还没有答话,蒯越已经缓步上前,悠然道:
“曹公子心忧我荆州之事,我等心中感动,只是这南阳乃我荆州根本,我等非要南阳不可,此番便不能听从曹公子之言。
若是徐庶来,那便来,我荆州带甲十万,未必就怕了他徐庶。”
曹昂皱起眉头,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以他现在的见识,大概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刘表以高尚士的形象和天子宗亲之名控制住了荆州大多数的豪族,并且收容了大量从北边逃过来的士子,这才有了今日的名声。
可现在天子在徐庶手中,荆州又不断地叛乱,现在南阳还被袁术完全占据,要是刘表还在清谈,还在不思进取,众人一看刘表就是如此无能,接下来一定会有更多的叛乱,说不定这火会蔓延到蒯家身上。
毕竟在刘表平定荆州的时候,蒯越曾经亲自设计帮刘表诱来五十五個宗贼斩杀,他敢用这种辣手就是确认刘表能坐稳荆州。
现在刘表一来迟迟无法平定长沙之乱,二来还在南阳被袁术骑脸,这实在是太丢人了,随时可能让之前被死死压制的那些宗贼也一起造反。
打是必须的,这是手段,也是观瞻。
谁也劝不住这个!
曹昂知道劝不住,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走出刘表的宅邸,强烈的不安让曹昂越发焦虑,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
要不,我也率一支兵马北上,说不定能力挽狂澜?
这个念头刚刚出来,他就立刻摇头将它抛在脑后。
他知道以自己的本事无论如何不可能是徐庶的对手,他能调动多少兵马?徐庶能调动多少?
他该说的已经都说了,刘表要是一意孤行,他也没有办法。
看来是时候回到关中,去助父亲一臂之力,可之后呢?
曹昂知道,父亲曹操和徐庶永远没有调和的机会,徐庶要是平定荆州,之后肯定要向西跟曹操决战,最后彻底平定这大汉江山,自己能做的实在是太少,少的这样绝望,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老师为何要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这世上有很多是自己懂得却做不到的事情,要面对这个世道实在是……
太艰难了。
可身为曹操的长子,他难道还能隐居不成?
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得想办法应付,这就是身为人子的无奈。
元直啊元直,我真不希望成为你的对手啊。
·
南阳,得到增援的蔡瑁终于松了口气。
刘磐勇猛过人,两膀有千斤之力;邓济、霍笃虽然手下的部曲只有七八百,却都是难言的精锐,极其擅长死斗厮杀;娄发、沈弥之前是在益州跟甘宁一起造反的同伙,真打起来了甘宁多少能给点面子。
至于娄圭……
娄圭字子伯,是南阳本地人,与曹操多年前就是旧识,此人可谓是足智多谋志向远大,只是此人之前太倒霉丧失了麾下的所有兵马,而刘表也懒得给他补充兵马,所以只能作为谋士干瞪眼,这让志向远大的娄圭颇为不满,所以一直在襄阳城开摆。
这次刘表病急乱投医,居然把娄圭也一起扔过来了,真让蔡瑁苦笑连连。
黄忠跟娄圭是同乡,素来知晓娄圭的本事,他拿着蒲扇给娄圭轻轻扇风,看着闭目养神的娄圭,憨笑道:
“我说子伯,刘景升对你不好,我可对你还算周到吧?
你这次来了,倒是给我们想点法子,以你的本事,破袁术不难吧?”
娄圭斜眼一瞥,冷笑道:
“好说,给我兵马一千,我自去取袁术的首级。”
黄忠脸色一僵,不快地道:
“给脸不要脸是不是?问你话呢,啥都不干给我滚回襄阳去,在这板着脸给谁看呢?”
娄圭这才慢悠悠地哼哼一声:
“现在我军兵强马壮,刘景升竭尽全力,想要击退袁术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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