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谋士的我汉末求生 第453节
原来吴资已经感觉到这个叫月英的少女也许极其聪慧,是个有本事的人,必须得留下才成。
她大老远逃家来学习知识,对知识的渴望可想而知,吴资准备一下镇住她,因此特意请来了艾先生最得意的学生,度支尚书陈群。
陈群听说要去教授一个流民,本来是万般不情愿,可他听闻此女是难得的世族出身,这才有心卖弄,特意将艾先生之前编撰的一卷《数学》交给月英。
这卷《数学》是艾先生在布上写就,又加入了陈群之前总结的大量心得,从加减乘除入门到鸡兔同笼应用题、圆锥体积算法应有尽有,尤其是几何之法陈群每天都学的废寝忘食,可谓是大有心得。
听艾先生说,这已经达到了小学五年级的恐怖程度,在千年后也是万中无一的水准,艾先生每次玩游戏时队友都会敬畏地询问他是不是小学生来表示对他的敬畏。
可他精心整理的绢交给月英之后,这少女只是粗略一翻,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抬起头,茫然地说出一句让陈群终生难忘又差点破防的真言。
“就这?”
陈群先是愣在原地,随即露出不屑之色,心道这是哪来的疯女子。
这书上的符号都是用艾先生发明的艾伯数字和一些从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符号,陈到等人辛苦学习,也不过只学到了小学三年级的水平,目前雒阳城中能跟陈群一样解应用题的只有他与荀彧,荀彧可是在鲁国军校当教导主任的时候苦苦自学了一年多,就这样在解应用题方面离陈群还相去甚远。
就这一个疯女人,看一遍就会了?
扯淡,符号你都记不住!
陈群冷笑着随便出了一道三位数加三位数,想让眼前这个疯女人急头白脸地计算,没想到月英伸出一双颇为粗糙开裂的小手,凌空拨算盘一样轻轻拨动两下,立刻就能给出答案,倒是陈群还屏息凝神地计算一番,方汗流浃背,确信此人确实厉害。
陈群不服,心道几百加几百这种题目做出来也不难,于是他随口再出了一道七位数加七位数,而且题目尽量复杂,心道这下就算不列公式你也总得凝神思考一番。
不过月英还是如刚才一般,她伸出粗糙的小手凌空拨动了几下,瞬间再次给出答案,倒是陈群满头大汗地列公式计算了两遍,这才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妖怪!
这是什么妖怪?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群脸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又忍不住咆哮道,“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月英没想到陈群会如此破防,她有些吃惊,随即坦然说道:
“这算法不过是某家传的算盘之法,我七八岁时就已经学会,难道你们中原人都不会吗?”
第385章 天才少女
吕玲绮光是听吴资的讲述就已经双腿开始转筋。
陈群高傲且不肯容人,之前跟随艾先生之后也沾染了艾先生的毛病,觉得天是王大艾先生是王二他是王三,那学问更是冠绝天下,无人能与他一较高下。
这都被人制住了?
这个女人不会是之前就偷偷学过,然后故意来气死陈群的吧?
“然后呢?”吕玲绮有些慌张地问,“陈群就没有反击?”
吴资叹道:
“有啊!”
陈群不是随便就能认输的人,他听月英说完,认为这女人不过是家中学了些珠算之法,速算些加减也不足为奇,于是他定定神,开始直接上最高强度,拿出了最近他正在天天研究的经典应用题——相遇难题。
“甲地到乙地的水路长392千米,同时从两渡口各开出一艘船相对而行,从甲地开出的船每小时行28千米,从乙地开出的船每小时行21千米,问经过几小时两船相遇?”
这道题有很多崭新的概念和单位,千米、小时之类的概念别的地方根本学不到,为了防止这女子是不是又从别的地方学了什么算经,陈群还给了她一根树枝,要求她把计算的过程也写出来。
月英只沉吟了一息,随即低头完成计算。
392÷(28+21)=8!
这些数字、公式出现的时候,陈群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学会不难,但一个初学者只看了一遍就能掌握,还能熟练运用,这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定是之前军校所学的一些皮毛已经开始流传,有些聪慧之人已经提前学过,这女子出身豪族,定是不知从哪已经学了些门道,此刻故意卖弄,要来折辱我陈家的名声。
他不服,这肯定不可能!
于是,他郑重拿出了之前校长辛苦编纂,只给他一人看过的经典教材,传说中半步登神的《初中数学》。
这部书实在是太深奥,军校的大多数学生刚刚记住了艾伯数字和具体的用法,然后迅速转到了三角形、梯形的角度、面积已经开始有些抽搐,再然后蹦出来的因式分解更是连几个数字都没有,满篇都是摄人心魄的a+b,这让不少人看得元气大伤纷纷吐血,也只有陈群自己能略窥门径。
之前陈群熬了好几夜,一路做通了好几道题,感觉全身的每个毛孔都无比舒畅,在处理政务钱粮的时候得心应手如有神助,让他暗暗佩服此大道真是能让人脱胎换骨。
果然,拿出这东西的时候,这位名叫月英的女子立刻垂头不语,开始屏息凝神静思,陈群心中暗暗得意,心道那些东西终究也只是皮毛,这些应用题做的熟了也就明白诀窍了。
到了这一步跟之前的大相径庭,你倒是连这個都学会啊?
两个人就这样肃立了一个时辰,陈群耐心地看着月英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笑容更甚。
可一个时辰过去,月英抬起头,把手伸进帷帽中擦了擦汗珠,抬起头又说了一句让陈群更加破防的话。
“那个,你好像有几道题算错了,我说我怎么一直算不出来。”
“彼其娘之!”陈群当场破防,要不是吴资拉着,他已经跳起来要揍这女子,月英吓得连连后退,但仍旧倔强地道:
“我又不是胡言,不信我讲给你知晓。”
接着,月英居然拿起树枝,在地上开始写写画画。
看得出,她之前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念a和b,但她把这些想象成一些图画带入,只是计算本身,居然真的找出了陈群在计算因式分解时的几个疏忽,陈群满头大汗,当场直接吐血——是真的吐血,仰头吐血,吐完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月英有点后怕,坦承地告诉陈群自己之所以能做出来,是因为从小就自学过《算经》等术数之法,一法通万法通,只要领悟所谓的艾伯数字和其他符号再运用其中即可。
至于因式分解,这个确实是没有见过,有点难度,如果再稍稍提高一下难度,她就真的做不出了。
陈群好不容易缓了缓,心道原来如此,我就说这女人怕不是个妖怪,原来是之前学过其他的算经,这还算勉强可以接受。
可月英接下来的话又让陈群差点吐血。
“看来这些都是入门的学问,只要肯做苦功,寻常人都能学会。
此道略浅,烦请陈公为我讲述些大道。”
她盼望陈群能给她讲述一点更高深的内容,这才能让她感觉到有点兴趣。
毕竟,她千里迢迢过来,是为了感受一下真正的大道,现在陈群展现的新学虽然有趣,但还远远没有到大道的高度,可能算是一些比较高明的术数罢了,要是所谓的大道只是如此,那她学完了也该赶紧回家了,家里人这会儿找她肯定已经着急了。
陈群真的已经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了,其他的他也不懂,拿出来了不过是自取其辱,倒是吴资非常会做人,笑吟吟地告诉月英一件事。
“女公子啊,这些东西都是大道,难道是你想学就能学的吗?
今日给你展示一二已经是破例,你还没有拜师就全都传授给你,以后要是说出去了,其他的弟子都会不高兴啊。”
月英心道也是,她非常老实地点点头,叹道:
“也对,恕我急躁了。
那,如何才能拜师?”
吴资笑呵呵地告诉她:
“这个简单,目前雒阳正在广开学校,教授女子术数之法,女公子既然精通此道,何不留下?
若是教的好了,校长定有新的经义相授,岂不美哉!
长文公务繁忙,难道还能一直教你算术不成,快随我去见见吕夫人吧,她的学问更高深,定有主意。”
月英极其欢喜,连连点头,显然对未来充满了向往。
她出身名门,自幼娇生惯养,但天才也有天才的烦恼——她有过目不忘之能,只要她想要记住的东西就绝不会忘记,便是极其拗口的经书,只要她看一遍就能倒背如流,甚至还能给先生授课。
众人都说月英有当年班昭之能,定能光大门楣,可他们完全不能了解月英的苦衷。
她已经把所有的书都读遍,对知识的渴望却更加难以阻挡,她想要读更多的书,研究更高深的学问,岂能随意嫁人为相夫教子劳神。
于是,经书读完了,她就开始没日没夜地读诸子百家之说,《淮南子》《墨子》《孙子兵法》《九章算术》《数术记遗》……
只要能找到的所有书她全都读了一遍,片刻后尽数领悟,又感到一阵久久的索然无味。
更让月英惶恐的是,在读完这些书之后,寻常男子所学根本不值一提,那些高门子弟的学问在她面前简直稚嫩的可笑,还不如她五六岁所学,若是与这些人谈天说地共度一生,月英想想都觉得害怕。
随着南阳的战事紧急,家人已经在筹划着把月英赶紧嫁人。
月英哭闹着不从,一开始家里人还惯着她的小性子,可之后舅父已经不能忍耐,定要随意将她嫁入豪族,以换取更加牢靠的联盟。
月英惶恐之下,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决定逃跑,跑到中原去看看。
乱世中一个女子逃跑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娇生惯养的月英非常明白自己就没这个能力,因此苦苦央求了许多的叔伯世交,又趁着有使节去中原送信,这才藏在车队中,一路跋涉终于抵达雒阳城中。
新学果然与众不同。
这是月英的心声。
生平第一次感觉有些学问给她带来了一些困扰,这让她略带几分希冀和兴奋,迫不及待接受到更多的东西。
看着月英雀跃的模样,陈群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有点理解父亲的心思了。
这就是陈纪最担心的。
数理化。
陈纪法眼一开就知道这东西易学难精,想学个皮毛容易,想要攀上大道,不是伱苦读、拜名师就能做到。
不会就是不会,谁说也没用。
你自家珍藏能珍藏对某种学问的解释,可这种学问只要一开闸就再也藏不住,终究会有人推倒出来,你辛苦珍藏的全都白费,可如果尽心讲述,此道传遍天下……
呵呵呵,这确实是动摇世家的根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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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吕玲绮战战兢兢,再看月英的时候多了几分畏惧,“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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