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谋士的我汉末求生 第261节
“怎么可能!”袁绍和沮授都一齐惊呼。
这还是自南下以来第一次有事情远远超过了沮授和袁绍的设想。
刘备亲自过河了?
是那个徐州牧刘备?还是吕布军麾下也有人重名叫刘备?
这怎么可能?
刘备就算跟吕布结盟,也应该在徐州和兖州交界的鲁国等地碰面,之后支援吕布一支偏师助战已经是极限。
他怎么可能亲自过来?
他就不怕渡过黄河之后被吕布留下,再也回不去徐州?
袁绍懵了,自诩算无遗策的沮授也懵了。
有必要吗?
他亲自过来作甚啊!
二人短暂沉默后对视了一眼,同时做出了决定。
“快撤!”沮授大喊,他甩开袁绍,亲自指挥弩手且战且退,阻挡敌人进击。
袁绍也恨恨地一跺脚,不得不吞下这失败的苦果。
刘备,你坏我好事!坏我好事!
他想起之前曾经有人传信说刘备已经准备叫上袁术一起迎接天子,此刻不禁遍体生寒,又生生捏紧了拳头。
“我大将颜良文丑若有一人在此,何惧此贼!”
话是这么说,可袁绍知道现在全军已经无力抵抗。
他得先退,赶紧逃回河北了。
曹昂快步上前,和沮授一起扶着袁绍上马,袁绍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不禁仰天长叹,满眼愤恨。
败了。
我认了!
这次是我准备不足,又被计策骗的分兵。
好,等我回去先平定北方,再来跟尔等一绝生死,下次……下次我与显思同进,定要报今日之仇!
·
吕布和麹义奋力追杀,见袁绍大军撤退,这两人同时如释重负,狠狠地舒了口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方,又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良久,麹义擦了擦脸上的血,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道:
“徐元直之策如此癫狂,我是无奈,伱又是为何听他的?”
这一战,是徐庶要求吕布只派宋宪一军在东阿与袁绍周旋,而吕布则主力尽出,从濮阳渡河吸引袁绍。
徐庶相信,吕布带着麹义,两人只要亮出旗号,袁绍一定会来。
是,吕布和麹义也都相信这一点,可从濮阳渡过黄河,引来袁绍之后万一打不过,那吕布一世英名就要尽数葬送。
吕布满脸是血,刚才战阵上众将喊杀时雷鸣般的嘶吼震得他耳边嗡嗡响个不停,可他还是瞬间倾听了大舌头的麹义想说什么。
他懒得看麹义,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前方。
一匹白马、一匹黑马,两个骑士纵横睥睨,浑身浴血,他们麾下士卒一起狂呼,一起呐喊,如平地卷起风雷一般所向无敌。
尽管吕布并不认为两人的武艺有多高明,可看着两人奔走厮杀来去如风,吕布蓦地想起了自己少年时,忍不住心中生出几分歆羡。
那时候的吕布鲜衣怒马,无忧无虑,仗着一身武艺来回厮杀所向无敌,自以为天下尽可去得。
若是朋友陷入危难,他也帮亲不帮理,奋力厮杀救出朋友,这才聚集了一群肯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并州死士。
可到底是从何时开始,一切都变了。
世道改变了我吕布,我学着他们尔虞我诈,学着他们反复无常,最终学的四不像,把自己学成了这般模样。
可笑,当真可笑啊。
战前徐庶请刘备出兵屯兵濮阳的时候,吕布是万万没想到刘备自己居然会亲自来。
一起屯兵濮阳的时候,吕布还生出扣押刘备,吞掉刘备兵马的为自己所用的念头。
若是之前,吕布怕是就这么做了,可腰间那块始终不离身的玉玺沉甸甸,又让吕布赶紧打消了这个无耻的念头。
我可是大汉纯臣,我怎么能侵吞我的援兵,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这让我以后如何交代?
有刘备的援兵,吕布才敢放心大胆地越过黄河,突袭袁绍后方,他知道袁绍一定会来,心里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
“我女婿说此战必胜!我知道此战一定胜!
我便听他的,他不会骗我!”吕布轻昂着头,想起自己这个女婿,满脸骄傲之色。
麹义冷笑,看着面前兵败如山倒的袁绍军,又有些感慨。
“我是真没想过刘备会亲自过河,他说要接一个家人,是他儿子?还是妻妾?我怎不知袁绍何时抓了刘备的家人?”
吕布也冷笑一声,叹道:
“你这等人,如何知道何为家人?
刘备如此,也难怪他的几位兄弟拼死为他卖命。”
麹义不快地道:
“我不知道何为家人?你便知道了?”
吕布冷笑道:
“我听闻此战若是袁绍败了,你就要认曹老五为义父?”
麹义打了个哆嗦,这才想起还有这种事。
犹豫片刻,他瞥了吕布一眼:
“我麹义讲信义,认义父就认义父,不像有些人啊,认了义父转瞬就杀了,是谁我就不多说了,我爱说实话。”
吕布大怒,大喝道:
“之前有刘玄德阻拦,今日我非得打死你!”
第217章 子龙,接你回家
袁绍前军不利,后方被断绝,真要决战也不是不行,可若是再败,袁绍肯定要留下了。
现在的袁绍已经是坐拥冀州、并州、青州三州的大豪,不是之前不计生死只为争一时义气的游侠,眼看进攻不利,他只能全军后退。
大军退回东武阳,见东武阳城门紧闭,袁绍虽然知道现在不是争一时义气的时候,但他想起淳于琼葬送自己两千兵马,还是难以压制心中的愤怒,他纵马来到城下,放声怒吼道:
“臧洪,你给我出来!”
臧洪立在城头,望着袁绍,大声喝道:
“袁本初,我就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袁绍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大声道:
“臧洪,枉你自称义士,为何反复无常如吕布一般?
这分明是贼人用计,故意激起淳于琼与伱相争,伺机挑动你反叛断绝我军后路。
你为何不肯稍稍忍耐,何苦坏了义士之名?”
臧洪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城下的袁绍,大声道:
“袁本初,你若信我是义士,为何不肯把东武阳托付给我?
若是不信我,又以淳于琼辱我,淳于琼自己吃了败仗,反而殴打我郡吏,以刀伤我,要把战败之事推在我的头上。
我若是不奋起反击,等你得胜回来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得死!”
袁绍的心猛地刺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他这次南下的时候本来想虚怀若谷一番与臧洪和解,可之前要命就要命在了两封信。
曹军被俘的使者万潜和北海相孔融接连两封书信,暗戳戳地说这次敌人诡计多端,还明晃晃地一直提醒袁绍要注意徐庶的诡计,小心徐庶再用对付曹操的手段让人叛乱切断后路,而袁绍仔细思考自己全军上下最可能叛乱的人也只有臧洪自己,所以设下防备。
可万万没想到袁绍越是谨慎越是落入徐庶的诡计之中。
若是他自己坐镇东武阳,还能保证事态不扩大,可面对斩杀吕布和麹义两人的机会,袁绍又不能坐视不管,最终淳于琼与臧洪互相猜疑,最后酿成了不可挽回的结局。
不只是淳于琼,不管留守何人,也不可能放纵臧洪不管,一样会被徐庶的诡计拖入漩涡之中。
合着之前徐庶之前每一步都不是随手施展,他利用了这么多看似闲棋的手笔,最终成功实现将袁绍两万大军引入绝境,袁绍从一开始战略目标就不明确,一会儿要攻东阿打进兖州,一会儿听说吕布攻打阴安又要去抓吕布,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大军被迫散开,被逐个击破,现在变成了这样。
对,更早之前……
袁绍想起更早之前徐庶曾经卑躬屈膝地表示愿意为袁家效力,请求袁绍给自己一个机会。
袁绍平时交往的都是名士,当然看不起这种小人,下意识地感觉徐庶就是个品德低劣的小人,这种小人能有什么本事?
没想到,没想到……
袁绍这一战丢了淳于琼军两千,之前进攻吕布又损伤两千,焦触、颜良的八千精兵要是也损失了,这一战可谓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之前跟公孙瓒激战了这么久都没有打成这样……这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结结实实打碎了袁绍的骄傲,让他知道原来自己离横扫天下还有很久很久,他这次要面对的对手可能远比公孙瓒更加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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