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哪里走 第947节
吞口气的呲牙咧嘴:“这不是污蔑么?我都解释过多少次,我不是跟狗的举止一样,我是模仿狗的一举一动!还有我吃的不是屎,是酱油放多了的炒鸡蛋!我当时学着狗吃食罢了——我这不也为了功夫有所精进吗!”
杨山赔笑道:“诸位大人莫要争执,这不是你们身上的臭味,是、是这屋子里传出来的,唉,这屋子现在住了几户老人,老人们行动不便,就把屎尿泼在院子里,所以味道很大!”
“为什么会住老人?”王七麟皱眉问道,“他们都是孤寡老人?没有妻儿子女?”
“有,孩子不太孝顺,不大管他们,起初是一户人家把爹娘送来,然后其他人家也学着这么干了。”杨山说的满脸无奈。
徐大一下子来劲了,他问道:“这就是娶妻生子的结果?嗯?好不容易养大孩子、好不容易给孩子娶上媳妇,然后被孩子撵出家门扔到个寒窑里头?嗯?”
杨山无言以对,只能连连作揖:大爷你可摇了我吧。
王七麟皱眉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隐秘呢?比如说,被送来的老人是不是养了孩子后,对孩子很不好?所以孩子长大后就不管他们了?”
杨山嗫嚅道:“那、那倒也没有,爹娘怎么能拿着孩子不好?就是这孩子确实,孩子,唉,不孝顺!”
听到这话王七麟就不乐意了,说道:“当今圣上以孝治国,你们这村里却发生这种老无所依的事,这是什么?这是民风不正啊!”
自古以来,乡村对民风口碑极为看重,所以才有民风淳朴这种词。
王七麟这么一说杨山脸上挂不住了,说道:“大人,俗话说这林子大了什么鸟它都有,对吧?一样米养百样人,对吧?”
“我们连山峒这么大、人这么多,这绝大多数孩子还是孝顺的,就是有几户人家的孩子不孝顺,这有啥办法?”
越说他越是郁闷,索性开始倒苦水:“这些个人家的孩子吧,都是混不吝,一个个财迷、守财奴,只认钱不认亲。草民和其他大辈人都责骂过他们,可是没用,养爹娘还得靠他们自己,他们被责骂后当面可以把老人接回去,但接回去以后呢?”
他连连摇头:“他们在家里怎么对老人,咱也不知道,咱就是知道了能怎么样?十二个时辰一直去盯着?”
王七麟淡淡的说道:“多简单的一件事,你就处理不了?你作为本地族老,难道不知道想个法子去收拾一下这些不孝子?”
杨山叫道:“收拾他们倒是容易,可是让他们去孝顺爹娘就难了!这种事跟牛不喝水强按头还不一样,你即使逼着他们把老人接回去,他们也不会去孝顺老人呀!”
王七麟哼笑一声:“所以本官才说,你作为个族老,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叫苦?就这点本事?”
他抬头看向老旧的石屋,沉吟了几声后冲谢蛤蟆招了招手:“道爷你来,杨族老你也过来,本官与你们说一件事,你们给我好好配合,收拾这些不孝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604章 毒誓(天冷,小中杯送温暖)
大半夜的,连山峒里头热闹起来。
老刘头遗留下的旧屋里响起叫喊声,夜里山上寂静,这样叫喊声传出老远,整个村子上下全听的清清楚楚。
村里人之所以睡得早不是他们有多困,而是吃完饭没事干,乘凉之后回到家只能睡觉,否则能干啥?
没什么事可干,要干事还得点灯烛浪费火蜡火油,寻常老百姓哪里舍得浪费?
今夜月光很好,滚圆的月亮将山峦照的亮堂堂。
村里人听到吵闹声后便来了精神,纷纷摸黑出门,然后三五成群汇聚到旧屋门口看热闹。
徐大、徐小大兄弟带着马明等人横眉怒目站在门口连连咆哮:
“让开、都让开听见没有?你们族老不是给你们说过了吗?我们是当官的,要进屋里找东西!”
“死老头别堵门,大爷不想不小心弄死你。”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看的?走走走,都别看热闹啦!”
三个老头堵在门口,苦苦哀求:
“官老爷,我们这里就是个破屋头,有啥好找的?”
“官老爷您明天再来吧,我堂客在里头没穿衣裳,不能进去……”
“官老爷,真没啥能找的,这里头啥也没有,就我们三户老头老太,你们进去做什么?”
一方是官、一方是民。
一方魁梧、一方老弱。
一方蛮横、一方怯懦。
很清楚的对比,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有的敢怒不敢言,但也有的胆大敢阴阳怪气说几句话。
最后徐大恼了,上前重重喝道:“本官夜里要进这屋里自然是有大案要查,你们堵门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与罪犯有染,故意拖延本官查案?”
一看情况不妙,杨山上去拦住他说道:“徐大人别生气、别生气,有话好好说,这仨老骨头昏了头,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徐大吆喝道:“徐大人不生气,徐大人也不与他们一般见识,可是王大人不行!这里是王大人说的算,王大人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杨山扭头看向王七麟。
王七麟暗地里骂娘,徐大这孙子是真精明,简直是个不粘锅!
但他反应很快,立马让开将身后的沈三给让了出来,道:“王大人,请您吩咐!”
沈三愣了愣:“草!”
王七麟拼命给他使眼色,他只好阴沉着脸上前问道:“徐大人所言甚是,我们要进屋查案,这些老人为什么要堵门不让我们进去?”
杨山问老人道:“就是、就是,你们为啥不让大人们进去?”
一个老人吱吱呜呜的说道:“我、我堂客在屋头光着膀子,你们进去成何体统?这不是逼死我堂客么?”
杨山去看向围上来的百姓,伸手抓住一个汉子喝道:“金老二,你回家给你娘拿一件衣裳过来!”
汉子不甘的说道:“凭啥让我去拿?我娘衣裳又没有放在我家里。”
王七麟阴沉着脸对那汉子说道:“里面有你娘?那你赶紧把你娘接走!要不然我家大人要发火了!”
汉子害怕,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凭啥让我接走她?我大哥和老三呢?他们两家比我家地多粮食多,应该让他们接走!”
沈三猛的抽出腰刀,他不耐的说道:“废话少说,你先去给本官找件衣服让你娘出来,你爱接不接、爱养不养,这与本官无关,本官现在要进屋子里查案!”
听到这里便有老百姓低声询问起来:“查案?查什么案子?”
“他们是听天监的,白天就来了,好像查红梳那档子事。”
“听天监?那红梳真是让廖玉春化作的怨鬼给害死的?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廖玉春回来是因为死的冤,要把红梳给带走!”
“都闭嘴吧!他们是来老刘头这屋子里找东西,说老刘头这个人有问题,他是逃犯,带着一些东西逃进咱们村的,大人们是要找他藏起来的东西!”
“老刘头?他是朝廷钦犯?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他来咱们村是不怀好意,我就说他肯定有问题!”
看到沈三拔刀,村里的汉子们害怕了。
杨山对他们连连督促,他们回家拿了婆娘的衣服给老娘穿。
有些山里媳妇泼辣,跟着自家男人一路走一路骂,阴阳怪气满嘴的老不死。
衣服被带进去,但老汉们还是不肯让开。
另一个老人胆怯的说道:“我们里头脏,又脏又臭,怕污了大人的眼睛、污了大人的身上……”
王七麟冲他们厉声道:“尔等不要废话,赶紧让开,带上你们老婆出来,再堵门挡路者,我家徐大人就要把你们当刁民论处!”
杨山赶紧上去低声劝说老人们。
老人奇怪的看向他,杨山又低声劝说起来,然后一个老人愣愣的问道:“那、那大人能不能让我们把行礼都搬出来?我们、我们不住这里了,我们把东西都搬走。”
王七麟不耐的说道:“行行行,你们赶紧搬,别耽误事!”
六个老人收拾了破烂被褥、破烂锅碗瓢盆出门,他们是三对老夫妻,老头子搬着破烂行礼,老婆子则小心翼翼的背着个破包袱。
三个老婆子,三个包袱。
沉甸甸的包袱。
一条狗突然窜出来,一个老太婆吓一跳,往后倒退却没站稳,人倒是扶着墙没摔倒,可挎在肩膀上的包袱却被甩到了地上。
“叮当!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石头的声音顿时响起。
包袱实在太破旧,里头的东西落地蹦跳,一下子将包袱给撕碎了。
一个个银锭散落在地!
雪白的月光散落下来,银锭发出比月光更洁白的光辉……
“嘶嘶!”“啧啧!”倒吸凉气的声音和吧嗒嘴的声音交杂响起。
嘈杂的人群出现了短暂的静默。
一干官员们也安静下来。
大家的眼睛都在银锭上。
老妇人反应很快,站稳后赶紧手忙脚乱的蹲下将银锭给收了起来。
老汉慌张的上去用破烂被褥挡住包袱,慌张的叫:“你这贼婆娘,你咋、咋啷个手脚这么毛手毛脚!你咋毛手毛脚!”
另外两个老妇人赶紧将挎在肩膀后的包袱转过来抱在胸膛上。
她们枯瘦的手臂上肌肉紧紧的绷着,能看出她们怀里的包袱很沉重。
所以里面包的是什么,村里人心里头都明白:
银锭!
好些银锭!
王七麟赶紧使了个眼色,徐大、徐小大等人如狼似虎的去抓老妇人们。
杨山这一刻展现出了村里话事人的勇敢,他快步上去张开双臂拦住徐大等人叫道:“慢着!大人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沈三肥头大耳,很好的演绎了贪官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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