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哪里走 第1026节
王七麟叹了口气:“最好别有。”
密檐塔是镇邪塔,它的第一层空间广阔,用来封锁妖邪鬼祟,第二层往上都是实心的,取得是镇邪压魔之意。
两人说话的时候,塔内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但这座塔没有门。
它的门黑洞洞一片,挂着诸多的黑色长毛。
王七麟对这东西不陌生。
这是龙日垂髫,当年他还在乡里头做小印的时候,曾经在黄家将军府的十级浮屠见到过。
龙日垂髫出现,代表着情况不太妙。
这东西阳气很盛,龙日是阳气鼎盛的端午节之日,垂髫是未曾破身的男童头顶发丝,这里长出来的发丝阳气更盛!
王七麟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龙日垂髫时候谢蛤蟆所说的话,龙日垂髫之于鬼,如同烈焰之于人,人畏惧火焰之情多强烈,鬼畏惧龙日垂髫之情也有多强烈。
他上去伸手摸了摸龙日垂髫,感觉又回到了去年春天。
那时候他刚入职听天监做了小印,还是一个菜鸟,如今他身经百战,已经是一只百战菜鸟。
这座密檐塔的底层是亭阁式四门塔类型,四角攒尖顶,塔体外方。塔身有三面辟莲花券门,看到这三座门王七麟就找到了方向。
密檐塔的三面辟莲花券门分属东南西三向,没有门的那一面就是北方。
不过现在找到方向也是卵用没有,他们需要的是一条路。
徐大看向王七麟:“七爷,里面那东西还在敲门呢,要不要进去会会它?”
王七麟握住妖刀说道:“当然要进去,否则我们找谁问路?不过进去后你小心点,含住你的请神金豆,情况不对劲立马含上豆开打。”
经历了之前在怪村中请神金豆失效一事,徐大现在对它不是很有信心。
王七麟倒是觉得他多想了。
当时请神金豆无效应该是因为他们离开了人间道,进入了畜生道,所以请神金豆才无法请下神兵来。
他挑开龙日垂髫往里走,干枯冰凉的发丝还是扫在他头上、扫在他脖子上。
但他不太在意。
当年在十级浮屠中他曾经被这玩意儿的触感搞的心惊胆颤,现在他已经见怪不怪。
塔内有光晕。
这座塔内外贴有一片片琉璃,正是琉璃片发出了淡薄而柔和的光晕。
他对这道光晕也很清晰:“镇海砗磲的艳阳珠?!”
徐大急忙点头:“大爷也想到了这玩意儿。”
这些琉璃片散发的光芒与他们在祯王府所看到的艳阳珠光芒一般无二。
两人做出判断后倒吸一口凉气。
祯王权势滔滔,府内也不过才有十二枚艳阳珠,并且当做宝贝一样呵护着。
而这座塔楼里却贴满了艳阳珠片,毫无疑问它们是用艳阳珠打磨所成,要做出这么多艳阳珠片,那得用上多少艳阳珠?
艳阳珠片的光芒照亮了塔内,触目可及的就是一张朱红色的巨大棺材迎门摆放。
如果不是它做成了棺材形状,王七麟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座小木屋,它的高度还要超过两人的身高!
经历之多诡事,他对这种玩意儿不感冒了,看到后毫不吃惊。
现在他和徐大的目光都在塔内的艳阳珠片上。
徐大喃喃道:“七爷,咱发财了,大爷有个主意……”
“剩下的不用说了,我还能不了解你有什么主意?”王七麟打断他的话,不过他没有否决他的提议而是说道:“咱们不着急,这些艳阳珠片还能够长腿跑掉?先找到里面的敲门者——等等,敲门声呢?”
从他们进入塔里开始,敲门声便消失了。
徐大看向大红棺材,他走过去伸手在棺材上叩指敲了敲。
“梆梆梆!”
听到这声音他摇头。
刚才不是有东西在敲棺材。
但如果声音不是叩击棺材所发出,那他们就找不到发声处了。
他们所听到的声音是‘叩叩叩’,这是敲木头所独有的声音。
这屋子里头只有大红棺材才能发出类似声音,其他的都是石壁。
塔内空间不小,但空空荡荡,就只有这么一口大棺材。
徐大看向王七麟,然后用眼神嫖棺材盖,目光含义不言而喻:要不要开了它?
王七麟摇摇头,说道:“这还是有东西在装神弄鬼,不必着急,咱们刚才之所以为难是因为地下太黑,什么都看不到,现在有了这些艳阳珠片……”
剩下的话不用说,他和徐大对视一眼。
两个狗官发出贪污时候所独有的愉快笑容。
然后一人掏出小刀子一人拿出一把飞剑,他们各自找了一块艳阳珠片就开始抠。
但靠近艳阳珠片后徐大惊呼一声:“嘿,七爷,这塔内石壁上有东西!”
王七麟已经看到了。
上面有壁画!
不过壁画不是用鲜艳的彩色所绘制的,而是用刀具凿子之类在石壁上凿下了痕迹,这样艳阳珠片散发出的柔和光芒遮挡住了它们,导致两人先前毫无所觉。
壁画被艳阳珠片给挡住了。
徐大严肃的说道:“七爷,大爷有个预感,咱们出去的通道应该就在这下面,可惜被艳阳珠片给挡住了,咱们要出去,恐怕得撬下它们来。”
王七麟赞同的点头:“伟大的头脑总是不谋而合,一点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别犹豫了,干活吧。”
两人逮着艳阳珠片撬了起来。
这艳阳珠片不知道怎么贴在墙上的,竟然很难抠下来,最后还是王七麟耗尽力气才抠下一片来。
就在他手中艳阳珠片脱落同时,徐大那边高兴的说道:“大爷总算搞到了一……”
“啪啦咔啦”、“咔啦啪啦”……
一阵陶瓷碎裂般的声音响起,然后紧贴石壁上的诸多艳阳珠片纷纷暴起,接着往下脱落!
王七麟眼疾手快拿出了赌神在空中抢飞起的扑克牌的本事,双手连连闪烁将面前掉落的艳阳珠片给抢到手里。
而更多的艳阳珠片掉落在地。
‘噼里啪啦’的声音更是繁杂。
艳阳珠很脆,所以当时祯王府中的珠子从屋顶掉落的时候把刘和吓得眼珠暴突。
艳阳珠片比艳阳珠更要脆弱单薄,落地后全成了碎片!
地上光芒亮了,墙壁开始黑了。
徐大低头看看又抬头看,叫道:“七爷,你怎么搞的?”
王七麟叫道:“徐爷,这话该问你吧?我刚才什么也没做呀,我就在抠它们,结果抠来抠去没抠动,你呢?”
他大概猜到了真相。
肯定是这些珠片不知道怎么搞的呈整体贴在墙壁上,于是当其中一块脱落,它们整体便都脱落下来。
所以这是他的责任,是他抠下了第一个珠片,但他没说。
而徐大手中的珠片不是他自己抠下的,是脱落下来的,但他抢着说了。
于是王七麟将屎盆子扣在了他头上。
栽赃嫁祸和扣屎盆子是每个官场人的必备技能。
徐大尴尬了,他说道:“大爷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玩意儿一个脱落片片都脱落。”
还好,王七麟抠到了一个珠片还夹到了七个珠片、叼住了一个珠片——每个手指缝都夹到了一片,嘴里也叼到了一片。
于是现在他的嘴巴里很亮,照的他脸色也发出青白色,徐大看了一眼说他现在有点瘆人。
王七麟却觉得很好,他正好能用珠片照耀墙壁,这样繁杂的壁画映入眼帘。
这些雕刻所成的壁画连绵不绝一副接着一副,也不知道哪里是开头哪里是结尾。
王七麟看的地方是一群袒胸露乳的汉子在搭建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三个长须飘飘的人。
这三个人的位置呈三角形,中间矗立着一个奇怪的大鼎,说它奇怪是因为,这大鼎好像一个酒樽一样,又高又细,而不是像普通铜鼎那样又矮又粗。
徐大跟着看了几幅后就说自己看的头晕眼花,王七麟也没法捋出头绪。
这些壁画根本不是整齐排列着的,而是交错在一起,有的画幅小有的画幅大,穿插包绕,没个头绪。
王七麟只好拿出梦里看漫画书的耐心来看壁画。
他发现好像这壁画是描述神仙的,因为画中出现的几个长须男子都是脚踏祥云迷雾,挥手之间动辄雷电暴雨,内中偶尔还有仙禽异兽出现。
不过出现最多的还是那个又高又细的大酒樽,只要有长须男子的壁画,全有这个大酒樽出现。
同时每有这个大酒樽出现的地方,总是若隐若现的描绘着一片巨大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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