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伪神,神明弃我,我自为神 第60节
楚狂人曾经的卧室。
王北枭坐在床边,一夜未眠。
地上满是烟头和酒瓶。
跟薛辛葬礼的通宵达旦的哀乐不同,
恶鬼之牙的葬礼冷清得可怕。
直到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
他才缓缓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把脸。
今天,是他跟薛家最后的决战。
拿起桌子上会长的发蜡,学着他的样子开始捯饬自己。
楚狂人平时邋里邋遢,唯独对发型有种莫名的执念,每次出门都要在镜子前磨蹭十分钟,用发蜡把头发捋成往后的侧背。
自从会长死后,王北枭不自觉将自己活成了对方的模样。
不多会,镜子里的脸不再稚嫩,多了几分楚狂人年轻时候的影子。
长辈不在··那他··就活成长辈的样子,用这样的方式··替他们活下去。
最后穿起楚狂人那件满是烟味的大氅,
把羊角锤塞进大氅内侧的暗袋里。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耳边恍惚间又听到昔日酒馆的打闹和酒馆成员们的声音。
“小王八蛋,出门记得锁门!”
“别跟人打架!打输了丢公会的脸!”
“打赢了也丢脸,堂堂恶鬼之牙的崽子跟人打架算什么本事?”
“回来记得带两瓶酒!”
短短几天会长玉姨战死,老曲战死,其他人不知所踪。
王北枭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摸着曾经无比向往的恶鬼纹身,心中只剩酸楚。
“咚咚咚。”
门被敲响。
王北枭拉开门,99号靠在走廊墙上,脸色还是惨白,
但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卫衣,叼着根没点的烟,
完全没有大战前的紧张感。
他的目光在那件大氅上停了一秒,戏谑地吹了声口哨:“有点楚狂人的样子。”
颜杀杀站在99号身后,球棍背在身上,
两个小揪揪从帽子两侧露出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谁都没开口。
这也许就是大战前的宁静,谁也不能保证能活下来。
99号率先打破沉默,动作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我先说好,老子是去要解药的,不是帮你干架。”
王北枭没有理会,目光直勾勾看着颜杀杀。
这件事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或者说干脆就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明明可以去读个不错的大学,不用趟这趟浑水。
后者握紧球棍,怯生生地说道:“会长,我准备好了。”
“杀杀··你可以不用去,这是我的事。”
“我也是恶鬼之牙的一员。”
出乎意料,颜杀杀没有任何犹豫,小脸严肃地说道:“我是你永远的队友,恶鬼之牙··不会抛弃同伴。”
王北枭自己都没想到昔日的一次善缘,竟能让这个女孩生死相随。
“会长··我是真心加入恶鬼之牙,不是为了报恩,我··我喜欢恶鬼之牙的理念。”
“以前我都是一个人··我渴望有同伴,有队员··我想跟你一起把恶鬼之牙壮大。”
颜杀杀坚定的挥动小拳头,“我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
“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北枭感动地点头:“以后··你就是副会长了。”
“出发!”
酒馆大门推开。
后世最让人闻风丧胆的SSS公会恶鬼之牙的三大龙头,迎来了首战。
第49章 杀手圈的太子爷
“起···棺!”
司仪的声音尖锐刺耳,划破殡仪馆上空。
十六名壮汉齐齐弯腰,将红木棺材扛上肩头,步伐沉重。
“哇··”
哭声瞬间铺天盖地传来。
几名哭丧妇人跪在地上捶胸顿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比亲妈还投入。
漫天冥币从灵堂顶上撒下,哀乐声从四面八方涌出。
低沉的唢呐呜咽着,整个殡仪馆被一层死气笼罩。
薛礼站在送葬队伍最前方,身侧是那名换了一身黑裙的女杀手。
后者低着头,那抹妖艳的背影,引得围观大佬们纷纷侧目。
棺材从灵堂抬出的那一刻,薛礼的眼眶终于红了。
任他在外怎么叱咤风云,怎么攻于心计,
棺材里躺着的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是他薛家的血脉。
这一刻,他只是个父亲。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胸前的白花上。
“小辛真可惜了。”
“得罪了恶鬼之牙那群疯子,能有什么好下场。”
“老薛估计心都碎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恶鬼之牙也摆了灵堂,哎··”
周围的宾客压低声音议论,目光投向薛礼的背影,表情各异,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后者听得一清二楚,但无心理会。
他只是呆滞地盯着那口棺材,缓缓抬起手臂。
“上··路··咯”
司仪拖长了尾音。
薛礼猛地挥出一把冥币,歇斯底里地吼道:“儿啊,在天上好好看着!”
“欺负你的人,爹都会送下来陪你!”
声音嘶哑、扭曲。
这句话不仅是给死人听的。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好事之人激动起来。
薛家觉醒者们齐齐握紧武器,杀气在送葬队伍中无声蔓延。
“看样子,下葬完老薛就要去报仇了。”
“肯定啊,死了儿子,能忍?”
“我听说薛家大儿子··不能人道,啧啧。”
“不过王北枭现在是官方重点关注的对象,不好杀他吧?”
“死了儿子,老薛会管这个?依我看,王北枭怕是活不过今天了,没了楚狂人,谁还在乎他一个二印··”
话音刚落,
“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