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旧时代的新神 第264节
他活了近两百年,第一次生出了这么强烈的无力感与怒火。
胸口气血翻涌了好半天,他才咬着牙抓起通讯器,直接拨给了王伯安,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痛骂。
“王伯安你他妈的是猪吗?!”
王鹤龄的声音气得发颤,“老子豁出老脸在东主面前又是认罪又是提当年的贡献,好不容易才找到症结,你踏马直接把退路都刨了?!”
“你****b&%@%....”
“谁他娘给你的胆子?!你这个逆子!孽畜!!!”
王伯安是万万没想到,父亲会发这么大的火。
而且他刚骂完王天选和王天纵是逆子,现在又被自己父亲骂逆子.....
就...
emmmm.....
一家人整整齐齐吧属于是。
怎么不算是有家族族魂呢.....
只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从父亲的国粹里夹杂的只言片语来看,他下午这波好像真的麻烦大了!
“我告诉你王伯安。”
王鹤龄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现在起,你这个家主暂停履职,族务交由老二暂代。明天一早,你带上库里那支千年份的灵髓玉,再把王天纵绑上,亲自去陆狰办公室赔罪。”
“人家骂你你听着,罚你你受着。什么时候人家消气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再敢端你那点家主架子,你就不用回王家了,自己去边境戍边赎罪!”
“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刺耳。
王伯安举着通讯器,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净。
暂停家主之位....
绑着儿子去登门道歉....
给一个不到20岁的毛头小子负荆请罪?
下午在灵管局受的屈辱、被两位长老压制的憋屈、被当众除名的羞恼,再加上此刻被父亲罢免、被勒令低头的难堪......
所有情绪拧成一股冰冷的怨毒,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
他兢兢业业执掌王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因为一个陆狰,说罢免就罢免,说让他低头他就得低头?
就算真的低了头又怎么样?
今天在办公室里,陆狰已经把话说死了——只要他在位一天,王家就别想碰战宠项目。
就今天陆狰的态度,难道要让他给一个毛头小子下跪不成?!
“老公....你...你没事儿吧?”熊娇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王伯安缓缓放下通讯器,抬眼看向王天纵。
方才还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在滔天的屈辱与不甘里,彻底沉了下去。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对王天纵道:“你哥说,他有办法杀掉陆狰?”
王天纵被他父亲的眼神吓了一跳,但随即又兴奋起来:“是的爸!我哥他说的很笃定,您知道的,他向来做事很稳当的,他说有办法肯定就真的有办法!”
“联系他。”
“啊?”王天纵一愣。
“我说联系你哥,现在。我有话要跟他讲!”
“哦...哦哦哦!好的爸!”
王天纵眼睛瞬间亮了,他飞快地调出通讯号,指尖都带着兴奋的颤抖。
通讯很快接通,王天选阴鸷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像毒蛇吐信:“喂天纵,怎么样?名额拿到了吗?”
第311章 第一,陆狰必须死
“我是你爹!”
不等王天纵说话,王伯安直接抢过通讯器。
王伯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隔着通讯器重重砸过去,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废弃仓库的阴影里,王天选整个人猛地僵住,握着通讯器的指节瞬间泛白,后脊窜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天纵这个嘴没把门的废物,居然把他回来的事情捅给了王伯安!
临联系前他反复叮嘱了三遍,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家里的长辈。
他太清楚自己父亲的性子——刻板、守旧,把王家的名声看得比命还重。
当年他因婚约闹得身败名裂离家,王伯就已经气到暴走,要是知道他入了蚀穹教,第一个要清理门户的就是他亲爹。
短暂的慌乱过后,王天选压下心头惊怒,低骂了一句,语气里的戾气毫不掩饰:“王天纵!我他妈怎么跟你说的?你嘴是漏的?!”
王天纵脖子一缩,下意识就想辩解,却被王伯安一个冰冷的眼神瞪得闭了嘴。
王伯安没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声音沉得像灌了铅:“我问你,你是不是入了蚀穹教?”
通讯器那头又是一阵死寂,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呼呼声。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王天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没了刚才的慌乱,反倒带上了破罐破摔的冷硬:“是。”
一个字,像惊雷炸在客厅里。
熊娇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天选.....你糊涂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走歪路!那....那是蚀穹教啊!是全人类的公敌啊!”
“你趁现在没人知道,你快点退了回家!你快....”
王天纵也傻了。
他只知道大哥在外混得不错,成了八阶大宗师,回来能帮他报仇,可从没想过大哥居然入了蚀穹教。
那可是人人喊打的蚀穹教,沾了就是抄家灭族的罪!
“歪路?”
王天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怨毒,“当年我被天姝当众打废,被全帝都嘲笑的时候,怎么没人跟我说什么是正路?你们眼里,我不过是个丢了王家脸面的弃子罢了。”
“现在我靠自己的本事成了八阶大宗师,你们反倒来跟我说正路歪路?”
王伯安没接他的怨怼,依旧稳着声音,继续问:“你要战宠驯化的名额,是蚀穹教想要驯化秘术?”
这话一出,王天选瞬间警惕起来。
他摸不准王伯安突然找他是什么意思——是要抓他回去伏法?
还是只是单纯问个清楚?
他现在虽然是八阶,可真对上王家全族,再加上东大军方,他连帝都都逃不出去。
他没正面回答,反倒试探着问:“爸,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劝你别管这事,蚀穹教的水深,王家沾不起。”
“沾不起?”
王伯安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自嘲与冰冷的怒意,“现在说沾不起,晚了。”
“你是我王伯安的儿子,要是你加入蚀穹教的事情暴露,我王家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了半分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劲:“我可以帮你。我能想办法给你弄到驯化营的内部资料,也能帮你打听陆狰的行踪,甚至能帮你把人引出来。”
“我只有两个条件。”
“第一,陆狰必须死。”
“第二,所有事情,半分都不能牵连到王家。你做你的事,王家全不知情,从头到尾,你只是出去历练了而已,你明白吗?”
这下轮到王天选懵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反应——怒骂、决裂、喊人抓他,唯独没想过,他这个守了一辈子规矩的父亲,居然会说要帮他。
“爸,你.....”他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王伯安的声音稳得可怕,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所以我要你做得干净。”
“那个小畜生已经对王家造成了极大的威胁,也对我,对你弟弟是个巨大的威胁,他现在已经能战八阶了,再给他时间,即便我都拿他没有办法了。”
他不是没怕过。
可下午被两位长老当众压制的屈辱,晚上被父亲罢免家主之位的难堪,还有陆狰那句“王家一个都别想进”的决绝,像一把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王家家主之位,是他追求一辈子,守护一辈子,为之奋斗一辈子的执念。
这次虽说老爷子只是一时愤怒下了他的家主之位,只要缓和了和陆狰的关系还是会还回来。
可...
这个家老二当的越长,他拿回来的几率就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