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器官过于抽象 第98节
许渊目光艰难地从那张卡上移开,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郑重之色,沉声开口:“不必了,其实我……”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他的左手电光火石间探出,稳稳夹住那张黑卡,顺势利落地塞进了兜里,整套动作流畅自然,丝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直到这时,他后半句话才慢悠悠地飘出来:“……不是那个意思。”
许渊:“……”
他傻眼了。
空气忽然安静。
程拓看着许渊行云流水的操作,又看了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喻寒秋,忍不住赞道:“这年轻人……还真是个人才。”
“不是!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许渊急了,连忙从兜里重新摸出那张黑卡,两只手一起拿住,递给喻寒秋,试图解释道,“其实,我……”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神色一变!
这次倒不是左手在整幺蛾子,而是双腿突然动了。
只见它们毫无征兆地屈膝下沉,随即,整个人就要在喻寒秋面前跪下!
许渊心中疯狂怒骂:“我靠,你又在搞什么?!”
两行淡灰色小字在虚空中悄然浮现:
【你的双腿洞察了你心中一闪而过“不想努力”的念头,倍感欣慰,窥见了你一丝苟道本心。】
【然而身为真正的苟道中腿,当践行苟道奥义,岂能扭扭捏捏?有如此香软大腿,合该纳头就拜!】
这狗东西,还甩锅给我……许渊面色一变,连忙试图止住身形,但由于猝不及防,只堪堪止住一半。
最终,在一声轻微的闷响中,他勉强稳住了身形,却以一种标准的宛如骑士受封般姿势,单膝跪地,定在喻寒秋面前。
喻寒秋:“???”
“不会吧?”
顾雅瞪大了眼睛,看着单膝跪地的许渊,又看了看他伸出双手递卡的姿势,最后目光定格在有些不知所措的喻寒秋身上,越看这场面越觉得眼熟。
终于,她忍不住捂嘴发出惊呼:“他……他这是在跟喻队求婚吗?!”
第102章 她的馈赠!
顾雅脸上堆满吃瓜的兴奋,但看着许渊手里拿着的黑卡,又忍不住迟疑开口:“但是拿着一张卡求婚,会不会也太不浪漫了……”
“甚至这卡还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喻队的……”程拓以瞻仰神人的目光看着许渊,叹为观止道,“这简直就是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
“唉。”他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之色,语气唏嘘,“要是我当年有这种脸皮,还愁追不到人吗?”
两人的话当然只是开玩笑的,谁能想到,素来清冷寡言、波澜不惊的喻队,今日竟会被人逼得手足无措,这般场面可是千载难逢。
许渊听着两人不加掩饰的“窃窃私语”,尴尬得脚趾抠地,向来冷静的喻寒秋也被这一幕弄得有些茫然:“你……这是做什么?”
“咳咳……那什么……”许渊轻咳两声,大脑飞速运转,零点一坤秒后,他硬着头皮解释,“刚才鞋带松了,我系个鞋带。”
喻寒秋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雅“好心”提醒道:“可是你穿的……是拖鞋啊。”
许渊:“……”
他仿佛根本没听见顾雅的话,以超强的信念感,若无其事地在拖鞋上方的空气中系了一个蝴蝶结,还作出用力拉紧的姿势。
“好了!”
他长舒一口气,这才从容起身,随后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势,把卡按回喻寒秋的手心,温声笑道:“有个地方住就很感谢你了,其他东西就算了。”
他举止坦荡,笑得洒脱,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竟真有几分浊世翩翩公子的气度,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喻寒秋墨镜后的眸光微微下移,恰好看到了许渊裸露在外,在拖鞋里死死抠紧、用力蜷缩的脚趾。
一丝极淡的笑意,终究没能忍住,从她清冷的嘴角泄露出来,她微微偏头,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压抑笑意。
阳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那张冰冷的脸展露出淡淡的笑意,如同云破月来,雪霁初晴,竟有一种莫名的美感。
许渊看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多瞅了两眼。
察觉到他的目光,喻寒秋迅速敛去笑意,重新恢复了清冷的模样,她收起黑卡,转头重新看向许渊。
看着还在硬绷着脸,故作淡定的许渊,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似乎……还挺有趣。
“上次你跑得太快,没来得及正式认识。”她沉吟两秒,忽然主动伸出右手,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柔和,“你好,我叫喻寒秋。”
许渊微微一怔。
他看着对方,目光似乎穿过了墨镜,对上了对方那双如琥珀般漂亮的眼睛,心中的尴尬缓缓消散。
他随之伸手,这一次,稳稳与对方冰冷柔软的手相握,笑道:“你好,我叫许渊,很高兴认识你。”
晨光愈发明亮,将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拉长,交织在空旷的广场地面上。
片刻后,两人缓缓松开手,许渊看着喻寒秋,语气有些不自在:“那个……喻……”
他话只说了一半,就有些卡壳,面露纠结,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
喻寒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语气淡然道:“称呼只是个代号,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那我就放心了。”许渊舒了口气,语气轻松地笑着,“小喻啊,我之前住的那栋楼,是怎么不见的?”
喻寒秋:“……”
“???”
吃瓜二人组瞬间扭头,满脸不可思议。
程拓眼睛更是瞪得像铜铃:“我靠,神人啊!”
眼见气氛似乎有什么不对,许渊琢磨了下,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哦,不好意思啊,我弄错了……”
“我忘了你应该比我大了……”许渊挠了挠头,面带歉意地笑道,“老喻啊,我住的那栋楼,到底是怎么不见的?”
喻寒秋:“……”
顾雅:“……”
程拓:“……”
喻寒秋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眼角微跳,深吸一口气道:“叫我喻寒秋,或者寒秋就行。”
许渊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心中困惑,不是她自己说的可以随意称呼吗,怎么真叫了又不乐意了?女人都这么善变吗?
不过他向来不拘小节,当即从善如流,换上一副老干部谈心的从容语气,缓缓道:“寒秋啊,我那栋楼……”
没等他说完,喻寒秋就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冷冷吐出一句:“它自己长腿跑了。”
“长腿……跑了?!”许渊满脸难以置信。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去那边坐下说吧。”
顾雅拉着两人,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下,这才从恙管局发现老楼异常开始,将事情从头到尾完整讲了一遍。
许渊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的意思是,我住的那栋老楼和你们平时看到的不一样?而且里面住着的,还都是灾厄?”
顾雅脸色凝重地点头:“没错。”
“我看到的是老楼,你们看到的是普通居民楼……”许渊摸着下巴琢磨,“这感觉,有点像认知干扰啊……”
喻寒秋眼眸微动,追问道:“认知干扰?这是什么意思?”
许渊当即把自己家里的异常情况绘声绘色地给几人讲了一遍。
“你是说,某个不知名的东西,在这一个多月里,一直潜伏在你身边……”顾雅语气惊悚,“她伪装成你已经过世的母亲,你还一直没发现?!”
“是啊。”
顾雅想象着那场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与力量强弱无关,而是根植于人心深处对未知的恐惧。
看着对方平静的样子,顾雅有些不能理解:“你看上去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许渊一脸莫名:“有什么好怕的?它又打不过我。”
喻寒秋默默观察着许渊,能感觉出对方话语里的平静意味,心中更加认为他与寻常人有所不同。
——与其他人相比,他好像缺少了某些恐惧情绪。
不过当听到“认知干扰”这个词时,她忽然联想到了自己的记忆似乎有所缺失,自己丢失的记忆,会不会跟许渊提到的这个存在有关?
几人闲谈片刻,许渊发现这几人一惊一乍的还挺有意思,跟文秀描述的形象不太一样,不由谈性渐起,开始吹嘘着自己的战绩:
“我跟你们说,那个鬼东西,全程被我当孙子一样追着打,根本伤不了我一根毫毛……”
他自动隐去了被智障左手偷袭的黑历史,讲得正起劲儿时,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愣住。
“不对啊……”他抬手轻轻抚过自己光滑完好的左脸颊,“我的脸……怎么莫名其妙好了?”
他的左手忽然动了动,在右手手心轻轻滑下两个字——童童。
“童童?”许渊想起了住在404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我的脸,是她帮我恢复的?”
就在这时,左手悄无声息地指向地面,许渊似有所感,缓缓低头望着阳光下自己清晰映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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