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器官过于抽象 第135节
顾雅心头微凛,幽兰却没有深究,缓缓道:“知道这些不算什么难事,只要来看过戏的,或多或少都能摸清几分规则。”
顾雅松了口气,问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困惑:“在戏院看戏,是有什么好处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客人?”
在她看来,进入戏院,就要暴露部分身份底细,如果没有特别的理由,为什么会有无数灾厄趋之若鹜,前来听戏?
幽兰缓缓解释:“这座戏院能概念化身份标签,把其变为一种特定的能力。甚至有机会清洗替换身份,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来。”
“特定的能力?”
顾雅心头微动:“难道说,我们的身份卡,不单单只是入场门票那么简单,而是真的蕴藏着对应能力?”
幽兰轻轻摇头:“只能说有一丝可能而已,需要登台演戏,将能力固化,才有可能完成。一旦失败,这个身份就会彻底留在戏院,没有取回的可能。”
顾雅想到自己门票上的身份,心中一动,继续问道:“不同的身份,对应的能力大概是什么走向?”
幽兰沉默片刻,开口道:“因人而异,并无定数,你们要是信我,可以把身份卡取出,我能大致帮你们判断一下潜力。”
顾雅心头莫名生出几分古怪之感。
这番话太过顺势自然,仿佛对方从一开始就在等她问出这句话,以便顺势查看几人的身份。
但此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多说,光哥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笑着上前解围,问道:“不知道我这身份有什么能力?”
幽兰扫了一眼他的身份卡,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很有意思的原生身份,能力体系与十三爷相近,有可能演变成一个相似的技能。”
光哥闻言,满怀期待道:“那有什么效果?”
“你的存在,会让所有观测你的人,本能生出身份层面的好感。”幽兰缓缓道,“而且这是你与生俱来的原生身份,并非戏院分配的外物,潜力与效果,有可能会更强。”
身份上的好感,难道是把自己当儿子?
光哥一愣,虽然心里有些憋屈,却还是惊喜偏多,这样说的话,岂不是有了保命的手段?
不过需要登台演戏才能固化,感觉好像没什么机会。
紧接着,小虎和张悦也递过来自己的身份卡,让其解读。
幽兰淡淡道:“一个可以维护心性不改,始终保持初心,一个可以指勘破迷雾,明方向,遇到歧路时,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话音落,她视线径直落在许渊身上,轻声问道:“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
顾雅心中顿时明悟。
原来如此,幽兰将话题引到身份上,还帮众人解读身份,根本不是随手之举,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许渊。
她看不透这个人,便借着解读身份的契机,想要探查他的根底。
她刚想提醒许渊,他却已经直率开口:“我的身份卡坏了。”
幽兰还以为对方是不信任自己,刻意推脱。
可下一秒,就见许渊摸出一张黑卡递给她,感慨道:“不过我还有一张卡,上面就只有我的名字,应该看不出什么东西。”
“还有一张卡?”
幽兰微微一怔,带着几分狐疑接过,可当视线落在黑卡之上,看清那上面仅有姓名与头像、再无任何身份标注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竟然真的只有名字……”
许渊见幽兰迟迟不动,还以为她知道了自己被戏院拉黑的身份,无奈解释:“我跟戏院班主有点过节,所以才被她拉黑了,分明是她太小气……”
“不。”
幽兰却出言打断:“拉黑你的不是她,而是戏院本身。”
许渊愣了下:“什么意思?”
“戏院买票的过程,从来不是单纯的买票,划分身份,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另一个核心作用,是为了筛选危险,甄别威胁。”
顾雅眸光微动:“筛选危险?”
“没错。”
幽兰解释道:“这家戏院,有着朦胧的自我意识,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机制。当入场者的力量,能严重威胁到戏院本身时,就会被其拉黑。”
这也是它能存续至今的根本原因:所有入场者的上限,都在戏院的可控范围之内。戏傀师与束缚之母敢算计班主,利用的也是戏院本身的机制,单靠它们自身的力量,无法威胁戏院。”
说完这番话,幽兰心中依旧无法平静。
她也见过其他被拉黑的存在,但那些被拉黑的,都是某种强大的身份标签。
可许渊,仅仅凭借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就被戏院拉黑……
这个人,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130章 拖入戏台
“什么?”
许渊闻言,顿时眉头微皱,脸上浮出几分不乐意:“我一向爱好和平,戏院凭什么说我有威胁?”
幽兰发丝垂落,遮住整张面容,发丝后的眼眸静静打量了他片刻,神色多了几分审慎,轻声开口:
“戏院的判定机制向来如此,只核定你的行为处事和危险程度,不会在意你是否真的有这个想法。”
许渊沉默两秒,摇头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想不到啊,人太优秀,竟然也成了一种罪过。”
一旁的顾雅全然无视他的胡言乱语,心思全然落在眼前神秘的幽兰身上。
她能确定,这个女人绝对掌握着大量他们不知道的信息。
她思索片刻,忽然问道:“黑卡是戏院的拉黑机制,那白卡呢,它又代表什么?”
“你居然知道白卡?”
幽兰语气诧异,话音未落便猛地反应过来,瞳孔微凝,转头看向许渊,“等等,你的意思是,他还持有戏院白卡?”
“对啊。”
许渊随手从兜里摸出那张质感特殊的白卡,指尖摩挲着卡片纹路,语气随意地感慨:“该说不说,这卡还挺好用的。”
幽兰的目光落在那张白卡上,细细端详数秒,确认确实是戏院发放的白卡后,脸上带着几分惊疑。
顾雅见她久久不语,追问道:“黑卡代表拉黑,白卡却是贵客凭证,二者截然相反,这不是相互冲突了吗?”
这是一直萦绕在她心中的困惑,生怕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计,始终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幽兰眸光闪烁,摇头道:“我不确定……”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完,目光陡然一凝,直直看向戏台。
只见上方,忽然风云骤变,发生了剧烈变故。
蛛网中央,静静悬浮的班主,原本黯淡的眸光,骤然褪去波澜,变得一片平和。
她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淡笑,轻声道:“你们真以为,能奈何得了我吗?”
下一秒,她心念骤敛,骤然闭目,而后耳朵处也多出了一道浓重的阴影,分明是封闭了五感,隔绝外界的视听干扰。
班主身前的空地上,戏傀师操控的绵羊忽然仰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笑道:“束缚之母,她以为封闭五感就能躲开我们的手段,你怎么看?”
“肤浅。”
一道沙哑苍老的声线,缓缓在四周回荡开来:“看来她还不懂得束缚二字的真谛,束缚身形,终究是末技,真正的禁锢,是锁魂困神,无论怎么逃,都无济于事。”
话音落地时,蛛丝陡然泛出幽暗冷光,整片细密的蛛网轻轻震颤,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借着这股震动传递而去。
一道冰冷的传音,毫无征兆地直抵班主心底,在她的内心深处响起。
“封闭五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手段。”
黑暗的内心之中,一道庞大狰狞的蜘蛛虚影凭空浮现,盘踞整片心神天地,威压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束缚之母的刺耳声响在心底回荡:“我借蛛网牵万物,可无视肉身阻隔,直窥人心,你封得住视听,封不住我入魂。”
说着,它六只眼睛齐刷刷睁开,静静凝视班主,似乎是在期待她惊恐不甘的反应。
但预想中的惊恐并未出现,班主的眼底只是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像是在看一个迷路的旅人闯入了不该来的地方。
她语气幽幽,轻声问道:“你可曾听过,我的戏?”
束缚之母微微一怔,满心疑惑。
就在瞬息之间,周遭虚空骤然流转起朦胧的戏韵光影。
无数道身着华美戏袍、眉眼与班主一模一样的虚影自虚无中踏出,密密麻麻,瞬间将心神内庞大的蜘蛛团团围住。
下一秒,一道清越动听的戏腔,骤然破空而起,在封闭的心神之中轰然回荡!
没有跌宕的曲调,也没有婉转的音律,只有纯粹冰冷的戏声,字字诛魂!
第一声戏腔响起!
嗡——
无形音波化作利刃,狠狠撕裂束缚之母的虚影,它庞大的蛛身剧烈震颤,最粗壮的一只蛛足应声而断!
蜘蛛虚影暗光四溅,一股强烈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这是什么?!”
束缚之母心头巨震,她虽然自觉胜券在握,但依旧足够警惕,进入班主内心的,不过是一道心神,按理说不会有什么痛感才对。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声音却好似隔着心神,直接朝着它的本体攻伐!
这是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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