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烧尸人 第81节
“井水表面有很强的诡异污染,我的灵视无法穿透水面。”苏隆陈述着刚才的发现。
塞缪尔走上前,站在井台边缘,看着下方平静的水面。
“这口井在白天就是这副模样,水位满溢,看起来和普通的水井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到了午夜十二点,井水会以极快的速度退去,暴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塞缪尔指着井台内侧边缘几道新鲜的抓痕,继续补充着信息。
“那四个接下委托的驱魔师,就是在午夜水位下降后,顺着通道下去了,然后再也没有上来。”
说罢,塞缪尔长叹一声:“在封印没有松动之前,这口井下的圣物会将井水转化成蕴含神圣力量的圣水……我们将这些井水装瓶,出售给周边的信徒和一些小型的驱魔组织。”
“这是雪松岭教堂维持日常运营、修缮建筑以及发放救济食物的核心资金来源。”
塞缪尔伸手抚摸着井台边缘粗糙的石块。
“十几年封印开始减弱,井水逐渐被污染变质,失去了原有的净化效果。”
“为了维持圣水的产出,我们只能四处借用高等级的圣物,将其悬挂在井水中。”
“利用圣物的力量压制污染,强行净化水质,约翰先生的酒壶就是其中之一。”
苏隆环顾四周,后院除了这口水井和几棵枯死的桦树外,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线索。
“带我们去主教堂看看吧,也许能找到关于那个封印的记录。”苏隆提议。
塞缪尔点头同意,带领两人离开后院,从侧门进入了主教堂的礼拜堂。
礼拜堂内部的光线十分昏暗,几束阳光透过高处的彩色玻璃花窗投射进来,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材以及受潮纸张混合的气味。
苏隆的目光顺着中央过道向两侧的墙壁扫去,墙壁上绘制着一连串连贯的宗教壁画,颜料因为年代久远而严重褪色,表面布满细小的龟裂纹理。
他走到左侧墙壁前,仔细端详着其中一幅保存相对完好的画面。
壁画的背景是一片被黑暗笼罩的荒野,中央位置画着一口与后院外观完全一致的石井。
井口上方,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容模糊的牧师正高举着一本厚重的书籍。
书籍表面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这些光芒化作实质的锁链,向下延伸,将一个似是人形的黑色阴影死死地压制在井水下方。
塞缪尔走到苏隆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幅壁画。
“这是记录本教堂第一任主牧师事迹的壁画。”
“一百年前,他来到雪松岭,利用手中那本受过高阶祝圣的《圣经》,将一只强大恶魔镇压在井底,并在此建立教堂,世代看守封印。”
苏隆指着壁画上那本发光的书籍,向塞缪尔确认。
“那本用来封印的《圣经》,现在还在井底吗?”
塞缪尔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它就在井下。”
“据说,它是那个时代,整个西部最强大的圣物之一。”
89、落魄拳皇!
“但那本《圣经》可能已经被诡异的力量侵蚀,甚至破坏了。毕竟它已经上百年来没有再受过祝圣了。”
一个修女忽然找了过来,神色焦急地说道:“塞缪尔神父……”
塞缪尔轻轻摆了摆手,制止了那修女,随后满是歉意地向两人躬身:“抱歉,我先去处理一下教会的事情。两位可以在这里随意调查,但请不要贸然下井,更不要接触里面的井水。”
苏隆站在井口边缘,伸手指着那些抓痕,转头看向艾琳娜。
“这里的水太深,物理意义和超凡意义上都是。”
“能让四名下去的驱魔师销声匿迹,井底的东西绝不是靠几瓶圣水就能镇压的。”
艾琳娜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眉宇间透着凝重。
“的确,在没有搞清楚井底通道的具体构造前,贸然下去就是给那东西送点心。”
两人穿过教堂荒草丛生的院子,正准备离开时,艾琳娜怀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接通电话,听了几句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斯黛拉,你确定?”
“好,我马上回实验室。”
挂断电话,艾琳娜看向苏隆,语速极快。
“斯黛拉在那两颗药片里发现了新的异常,她需要我去现场确认一下。”
苏隆本想跟着上车,眼角余光却扫向了教堂围墙外的密林。
在那些扭曲的阴影中,一个军绿色的破旧身影正蹲伏在灌木丛后,探头探脑地观察着这边。
是刚才那个被神职人员赶出来的流浪汉。
苏隆改变了主意。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附近再转转,晚点自己打车回去。”
艾琳娜没有多问,转身上车,奔驰G63的引擎轰鸣声渐远。
苏隆则转身走向那片密林,踩在腐烂的枯叶上,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林子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还混杂着某种排泄物腐败的恶臭。
在那棵枯死的橡树后方,苏隆找到了一个用塑料布和树枝搭建的简易帐篷。
帐篷表面沾满了黑色的泥点,边缘被风撕扯得像烂掉的旗帜。
几只苍蝇在帐篷口堆放的垃圾堆上嗡嗡作响,那里盛放着一些发霉的披萨边角料和被打开的罐头。
苏隆俯身看向帐篷内,就见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此刻就蜷缩在帐篷里,身下是一套潮湿的被褥,边缘满是霉点。
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身体尽可能地缩进那件肮脏的大衣中,露出来的双脚上只有左脚穿着一只脏兮兮的靴子,另一只脚上甚至连袜子都破了洞。
苏隆停在三步之外,没有再靠近。
“嘿,伙计,你还好吗?”
男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上一只正在爬行的甲虫。
苏隆蹲下身子,试图平视对方。
近距离观察下,这个男人身上的凄苦感更加浓重。
他的眼神是涣散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焦距,指甲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露出的手腕上布满了各种陈旧的擦伤。
苏隆的声音不由地变轻了些,试探性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那浓密的胡须动了动。
许久之后,他喉咙里传出一声极其微弱、沙哑的嘶吼。
“卢卡斯……卢卡斯·克朗。”
苏隆伸向口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刚才在电视上看到的画面。
那个在擂台上如棕熊般凶猛、统治了重量级拳坛数年的王者,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连话都说不完整的疯子?
“卢卡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口井旁边?”
苏隆再次询问,甚至开启了微弱的灵视,却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异常。
而卢卡斯在说出自己名字后,再次陷入了那种死寂的沉默。
他开始剧烈地颤抖,双手抱住头,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苏隆意识到,这个男人经历过的恐惧已经彻底击碎了他的精神防御。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丹妮娅的电话。
“苏?这时候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丹妮娅那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苏隆开门见山道:“帮我查个人,卢卡斯·克朗,曾经的拳王。”
电话那头沉默了约莫三分钟,丹妮娅的声音重新响起,却多了几分严肃。
“查到了。卢卡斯·克朗,以前是个极其硬朗的家伙,但自从他女儿在雪松岭失踪后,他就彻底变了。”
“再连续输掉几次正赛后,他成了家族地下拳赛的常客,甚至在冰原狼酒馆打过一段时间黑拳。”
“那段时间,他外出就去雪松领那一带寻找线索,回来便酗酒打拳,酒后甚至跟拳馆的裁判和队友都闹过矛盾。”
“之后家族给他结算完酬劳,他就自己离开了,没想到你居然能遇到他。”
苏隆看着蜷缩在污秽中的拳王,开口问道:“丹妮娅,能不能在你的地盘给他找个住处?最好有医生。”
“无论是工作还是私下里,这个人都对我很重要。”
丹妮娅在那头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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