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爆款：从油管开始起号 第107节

　　会计雷格·米勒放下手中的活计，面色凝重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电视台网站上的直播画面。

　　马特、科尔沃等人今天才开始来车库上班工作。在此之前，他已经工作了三天。伊莱安顿好之后，雷格向他申请，在三天前正式开展工作。

　　伊莱的收入、支出凭据、各种税收、报税、杂七杂八的事项，千头万绪。他一揽子挑了起来，从三天前开始，热情地投入了新工作。

　　自从马特和科尔沃两人在科文特学校枪击案结束后，全都去看望伊莱后，他就打开笔记本，查找一个个哥伦布市内有网站的电视台。他观看报道、观看直播、关注事件的进展。

　　他的座位在车库最里面置物架前面，临时买了一张小桌子，桌上摆放了一大堆材料和一沓签字笔，笔记本放在小桌子最里面的位置。

　　“又是枪击……又是游行，现在游行竟然变成了骚乱。”会计雷格嘴上喃喃自语，对发生的事件深感厌恶。面容却很平静，好像并不意外出现这样的事件。

　　“现在不是30年前了，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唉”，雷格叹了口气，突然被笔记本上的画面吸引。

　　画面一阵漫无目的地拍摄之后，突然锁定到了一个男人身上。是伊莱·卡特，雷格放下手中的材料，凝神地注视画面，观察起“新老板”。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心甚至勒出三条沟缝。他看见伊莱和警方争论，最后警方被说服，递给了他一个扩音器。

　　“无能的警方”，他嘴上吐槽，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画面。

　　“……你们是暴徒吗？你们是烧杀抢掠的暴徒吗？”伊莱的质问声从笔记本的扬声器中清楚地传出来。画面里面伊莱依然神情激昂，一手架着扩音器，一手挥舞着拳头。

　　暴动的人群依然在骚动，依然在打砸攻击。好像没有被这话语触动。他们陷入了疯狂情绪中，就连在画面外的会计雷格，也感到了一阵头疼。

　　喊话好像没对人群有任何作用，反而是警方组成的防线有一丝的动摇。

　　雷格不自觉间站起身来，把笔记本音量开得更大，让屏幕向他的方向展示。“混账的家伙们！他们就没有孩子吗？他们的孩子看到他们这种行为会怎么想呢？恶劣的榜样。”

　　画面一阵晃动，传来摄像机背后摄影师失望的叹气。

　　雷格好像已经看到那些警察脸上的失望与漠然，那些观望事态发展的人，对于伊莱喊话的无力与麻木。

　　“只能这样了吗？”他不自觉地一拳砸到了小桌上，桌子发出吱嘎的声响。

　　画面重新恢复稳定，画面中心的伊莱面色严肃，但神态依然沉着。他没有放弃，他在直播画面外做了一连串观众难以理解的举动。

　　他对着身后看不见的地方不断挥舞着手臂，好像在召集什么人过来。

　　“那些警察会听他的命令汇集过来吗？”雷格刚想到这里，画面中伊莱身后突然涌出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随着他挥手召集出现的人越来越多。

　　“哪里来了这么多普通市民？他们不是都跑了吗？”希望好像重新燃烧起来，雷格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一些。

　　喊话再次继续，这是前后两声。前面一声是伊莱的，后面一声是浩浩荡荡的人群汇集发出的跟随重复的声音。

　　他们的声音虽然比不上先前由游行人群喊出的口号，但这在混乱嘈杂的现场中，此刻却清楚无比。

　　雷格清楚地听见，这喊出的声音有多么的响亮。他的电脑音量只是适中的程度，此刻却发出了满格的声音。

　　“……你们是暴徒吗？你们是烧杀抢掠的暴徒吗？”

　　“……你们是暴徒吗？你们是烧杀抢掠的暴徒吗？”

　　市民汇聚在一起，不同的面容、不同的声音，喊出了同一句话语，质问的声音如此地清晰。

　　打砸烧抢的骚乱人群，好像有所触动，他们手中的举动渐渐停止，狂热的情绪好像在褪去，他们面面相觑，甚至露出迷茫的神色。

　　一群戴着黑色口罩、披着黑色风衣制服的不明身份的人，从骚乱的人群中突然窜出来，他们一起向警方的防线扔出了燃烧瓶。

　　特别是伊莱喊话的方向，重重地扔了几个燃烧瓶，却因为伊莱处在边缘位置，并没有被击中，落在了伊莱前方三米远的地方。

　　这一幕让直播间外观看的人心中惊呼。

　　“派人去把他们拿下来！快去！这群人才是罪魁祸首。”

　　“事件发展到这个程度，一定跟他们有关系。我继续喊话。”

　　雷格听见伊莱对着警方大喊，他的话说得又快又急。好像他捕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胜利的转折就在此刻一般。

　　他忍不住屏住呼吸观看画面，想知道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画面安静了片刻之后，警方动了。是那名警方负责人，跟伊莱对话争论过的那名警方负责人。

　　他亲自带了四五个警察，又向伊莱身后的黑压压人群中，叫出了五六名身高体壮的市民跟他一起冲向骚乱的人群中，冲向那些扔出燃烧瓶、戴着黑色口罩、披着黑色风衣的不明身份的人。

　　“叮……叮……叮”，车库里突然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雷格循声望去，是科尔沃的工位上，他的那台电脑发出的。

　　他没有想理会，但是声音却没饶了他，不停地发出持续的声响。这声音打扰了他观看画面的专注力。

　　他不得不移动脚步，想把它关掉。视线还在直播的电脑上，他边看边倒退着移动。

　　点开科尔沃的电脑时，暴涨的曲线，激增的数据映入眼中，令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124章 【万众瞩目】

　　“伊莱·卡特，是我，今天和三名警察一起冲进科文特学校枪击现场，击毙凶手，解救学生。

　　你们都称呼我为城市英雄，那么我想问，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天空云气变化，时间推移。一团阴云悄然遮住了科文特学校门口混乱道路的上空。

　　阴云悄然间覆盖了这处充满硝烟与火焰的混乱场景，为狂躁的人群和疲惫的警察们带来一丝久违的凉意。

　　伊莱想不到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他并不想拿起扩音器。甚至最开始他并不想挺身而出制止这群暴动的人群。

　　当科尔沃告诉他斯凯和马特失踪，很有可能就混在已经暴动的人群中时，一切就变了。

　　之后发生的一切，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逆流而上，冲入人群。不知不觉间，他的身后跟来了一大帮人，他们中有家长，有普通的市民。

　　伊莱大感不耐和愤怒，不知道这些人跟他出来是要做什么的。

　　他挥舞着手臂，推搡着众人，怒喝着叫他们回去，却无法阻挡他们的跟随，误解反而加深。

　　一番警告后，他不再理会身后跟着的众人，把他们交给警察。“这些人可能对你们有帮助，随便指挥吧。”他这样对警方的负责人说。

　　他仍然记得，警方负责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样子，好像是在反问他：你怎么？你是谁？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指挥他们？

　　当被逼到墙角的警方尝试指挥了一下，竟然真的能请动几个人。伊莱干脆全部交给他们。

　　自己寻找了一个机会，钻入暴动的人群中，寻找斯凯和马特。

　　在穿过几辆被掀翻点燃的汽车，痛扁了几个想要向他下黑手的、戴着黑色口罩的不明身份的人后，他先是遇到了躺在地上，脑后流着一滩血，生死不明的马特。

　　那一刻的感受，他难以忘记。一股强烈的自责几乎要把他压倒，各种烧焦的味道、催泪瓦斯弹壳带来的刺眼刺激，在那一刻通通消失了。

　　他自责没有嘱咐马特等人不要过来，自责在他们汇聚后，没有让三人赶快回去，现在的情况让他自责又无力。

　　斯凯还在人群中，她的处境让伊莱深深地担忧。马特现在躺在身前，额头流着血。场景很是吓人。

　　他好像屏着呼吸，扑到了马特的身边。万幸，虽然马特看上去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任何一点血色，呼吸更像是几乎没有一样。

　　但是等伊莱靠近之后，发现马特的脖颈还有呼吸，鼻腔里还能喷出潮湿的呼气，胸口还有蓬勃有力的心跳声。

　　额头虽然被砸出一个伤口，但是伤口不深，有一点皮肉被翻了出来，但未见骨头。

　　他快速地从自己身上撕下了一块布料，就在衣服下方的边角撕下了一大段，细致地为他包扎，把他背在身上。

　　马特的处境让他狂暴地想要狠狠发泄。他背走了马特，一只手像铁棒一般，以狮子豹子般的速度夺走一个大木棒，那是从一个黄头发的瘦小男孩手中夺过来的，他正在兴奋地用木棒抡打一辆摩托车。

　　伊莱单手夺棒，用力一拽，径直把他带过去，远远地甩飞。

　　那一刻，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伊莱这个人，动也不敢动，直到伊莱离去才恢复了身体控制。“这家伙怎么这么大的力气？一只手？……就一只手？”

　　伊莱凶猛的模样，任何见到的行人都纷纷退散，就连聚到一起的三五个小团体也不敢招惹他。

　　在接近暴乱的中心时，伊莱终于看到了斯凯。她捂着脸，绝望地匍匐在地上。那时，马特已经从他背上下来，就跟在她身后。

　　一切都无需多言了，今天必须要见血，这是他心里的声音，狂暴地想要发泄今天的所有遭遇和压抑的情绪。

　　他想起那些倒在地上毫无生气的尸体。狂暴的子弹把学校内部摧毁了个遍，原本应该在战场上的子弹，却射在了宁静和谐的教学楼里。

　　出来后，媒体的纠缠、官方的勾心斗角，让他不耐。但他都忍住了，一一为那三个警察朋友筹划好今后的道路。

　　还要忍耐着，一种从心底涌现出来的更强大的负罪感，虽然他并无这样的本意，但是他确实在利用这场枪击案进行直播。

　　别人的辩解“伊莱身上没有执法记录仪，他想用直播记录他们的活动，以保证行为合规。”这些维护的语言，出发点是善意的，但他内心清楚，这一切是他主动选择要进去直播。

　　虽然有很深重的负罪感，但他并不后悔他所做出的选择。他就是想要粉丝，他就是想要把那些在他身边发生的重大事件直播下来。

　　他就是想要流量，他的身体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是道德，一个是流量。最终是流量的黑色小人占了上风。

　　“我不会白做这些的，我会把我获得的收益和金钱，以一个恰当的方式补偿给那些受害者们，帮他们走出阴霾，渡过难关。”黑色的流量小人对白色的道德小人这样说。

　　他开枪射击凶手后的不适感在这一刻狂暴地发泄出来，木棒抡下一下又一下，把为首那名白人的惯用右手给废掉了。

　　把其他冲过来的两个白人脚部打折，最后更是把大木棒飞速掷中逃跑者的后背。

　　虽然放跑了一个，却也感到了一股酣畅淋漓，浑身的血液在沸腾，在欢唱，心里的压抑和不快彻底地释放了出来。

　　今天流的血够多了，今天倒下的尸体已经有六具了，不能再这样了。一种想法从他心里冒了出来，他决定回去之后要想尽办法地劝阻，尽力一试，试不了也可以说他尽力了，对得起心里的道德小人。

　　斯凯扑在他怀里，周边是嘈杂的各种打砸声，他轻嗅着斯凯。金色长发下，那熟悉的洗发水香味，那熟悉的气息，那柔软的身体。

　　还有她的担忧、她的难过，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释放。

　　阴云飘过，猛照在他脸上的剧烈阳光被遮挡，一股凉意把他拉回现实，思绪回到当下。

　　“我是伊莱·卡特，我想问你们在做什么？今天流的血还不够多吗？你们想和凶手一样吗？被人谴责、被人千夫所指、死后下地狱吗？”

　　伊莱的声音变得沙哑，他的话语经过扩音器，带着一种使人平静的力量，向混乱的人群蔓延。

　　一个举着燃烧瓶的男人僵在原地，瓶口的一劣质引线在风中摇曳，迟迟没有被点燃。

　　人们开始慢慢停止手中的动作，看向伊莱，看向质问他们的那个男人。

　　嘈杂的打砸声并不是突然安静下来的，而是由近到远，离伊莱更近的人群先安静了下来，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随后逐步蔓延过去，一片一片地安静下来，人群在听伊莱说话。他们想听听这个城市英雄为什么要质问他们。

　　警察组成的防线，压力顿缓。那几个在人群中作乱带头的、戴着黑色口罩、黑色风衣的不明人士被警方负责人带队羁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