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爆款：从油管开始起号 第100节

　　“对伊莱客气点！”卡珊德拉怒气冲冲，随即她意识到对面穿着和她一样的制服后，收敛了一些怒容，话头缓和了些。

　　“我是说，你们应该尊重他。不管你们上级布置了什么任务。你们要记住，枪击发生时，不是警察的伊莱站了出来，与我们一同进去营救学生，击毙凶手。”

　　卡珊德拉在了解冲突事件后，对伊莱身后的三名同事这样大吼，虽然她自觉已经收敛了很多。

　　说到这话时，她还特意找了一下，那名负责带队的警察汉斯在不在附近。发现毫无踪影，训斥的话卡在喉咙间。

　　“听到没有？”卡珊德拉对三人强调道。

　　“哼，我不归你管。但我也会放尊重些的。”这是那位FBI先生的回应。他的态度令科林那瘦高的身形不满地走到他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FBI跟科林对视了片刻，虽然呼吸变粗重，最终却改口：“我会尊重卡特先生。”

　　“明白。”肥胖男警察抢在带队的女警面前回复卡珊德拉。她好像对卡珊德拉有些畏惧，畏惧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对自己的带队女警的畏惧。

　　这让那名白人女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对卡珊德拉以及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点了点头，示意会放尊重。

　　她的态度很复杂。最开始在现场时，她对伊莱是尊重、佩服的。但自从知道伊莱是个YouTube博主后，她就忍不住带着偏见的眼光打量伊莱。

　　觉得他是为了利益、为了噱头、为了曝光、为了他自己的直播，才冲进去救人的。

　　这样伊莱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他也还不知道自己的直播数据。但女警却觉得伊莱变得有些趾高气扬，得意起来。

　　她就忍不住想打压、贬低，让他认清自己。到头来，她为自己的偏见吃了一肚子苦水。

　　她手下的男警现在对她的命令有些抵触。后面好好收服又要费一番功夫。

　　安德鲁议员夫妇对她的眼神很不善，这是令她心理压力最大的，两人可是位高权重的人物。即使不当上市长，也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更别说卡珊德拉三人，现在看得出他们有一定的信任基础，互相信赖。她心里吞下苦果，但她的上级也不是好惹的，为了任务，她必须这么做。

　　好在事情很快结束了。她瞅了一眼远处的救护车，救护车正要关上门，又挤进去了两名警察、一名FBI。这两名警察和先前守护的警察好像领的是不同的任务。

　　很快就到我这边了，她想。

　　“我在总局工作。我不知道你们东区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的同事！但记住，他不仅是你们的同事，更是我的同事。”达里安说得最重，他把伊莱称为他的同事。

　　“抱歉，诸位，不必理会这些烦心事。我们走吧。”四人走到一个市政府工作人员临时搭起来的发布会后台，凑在了一个角落，离跟着伊莱的几名执法人员远远的。

　　他们即将参加发布会，据说这是来自州里的要求。把他们弄得好像电影明星一样，推出来曝光。这让几人很是不喜欢，却无可奈何。

　　他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伊莱先开口了。

　　“看来有州里的大人物要来。”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达里安冷哼，对所谓的大人物很不满。

　　“显而易见，把我们当成增加曝光的吉祥物。我们握握手，出现在更多的报纸头条、更多的电视台上。”卡珊德拉语气平静，只能从她嘴角露出的一丝嘲讽看出心底的真实意思。

　　科林往伊莱身边靠了靠，没有说什么。他一贯沉默，只不过今天说的话要比往常一个月说的都多。

　　发布会后台，几名市政府工作人员，以及跟随伊莱的两名警察、一名FBI，在远远地盯看着他们。

　　发布前台临时摆放的折叠椅子，已经一排一排地整齐摆好。陆续有记者正在入座，他们是各家报纸和电视台的记者。

　　手里拿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已经塞满入座区两旁及后面。有一根浅浅的拦截带拦住了他们。

　　这个位置是在学校门口右边临时搭起来的，门口左边的人群在慢慢散去。

　　没有散去的部分市民和斯凯、马特他们，一起在发布台不远处的一台大屏幕前观看。大屏幕对准的摄像机正对着发布会，捕捉的画面十分清楚。

　　此刻，台子最右边有一张放置稿子的高桌。没有任何凳子，台子中间的背景是几个大字：“科文特枪击事件发布会”。

　　还有一行不太容易注意到的小字：“哥伦布东区警察分局和哥伦布市政府联合筹备。”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满是人群的各种议论。不过在后台的这个角落，伊莱觉得还算僻静，不远处的几人也识趣地没有过来打扰他们。

　　“等会上台，我们要选出一个人为我们几人说话。”伊莱这话令几人眉头一皱，但他却不管，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对此有些不喜欢。但如果到了台上，全让政客主导，由他们那边推销自己的话术，

　　那么我们真正要说的话，就很容易被人忽略了。这件事太大了，必然是全国性新闻。你们可以说说你们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或者说最想要什么？”

　　“看我干什么？”科林和达里安包括伊莱都先看向了卡珊德拉。她不满地哼了一声，却没说什么。她总是这种直爽的性格。

　　“我的话……”她想了想，语气踌躇，“虽然作为市民来看，东区警局的反应速度令人失望。但毕竟有我们四个人挺身而出了，某种程度上，我们就是东区警局。

　　刚才我们区的副局长跟我说的话也有些道理……总之，我最担心他们抨击东区警察无能吧，这会影响议会拨款和富豪捐款。”卡珊德拉没有详说那位副局长跟她谈论了什么。

　　但几人都隐隐约约猜到。“下一个，我们时间不多了。”伊莱已经看到不远处市政府工作人员焦虑地在原地转圈。

　　“呃，我想……”达里安硬朗的面容上神态满是犹豫，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那里曾在战斗中两度发闷。对上伊莱和卡珊德拉几人鼓励的目光，才继续说下去。

　　“我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不是生病，我是说我不符合一线战斗这种状态了。我想调去一个轻松、但工资又比较令人满意的岗位，比如说内务部什么的。”说完，他自己松了一口气，头却低了下来，有些不敢看同事们的目光。

　　剖开自己血淋淋的现状，总是让人心里不适，让人感到自卑难堪。但今天参与行动，自己差点拖累队友，让他很是自责。这次还好，如果下次有更危险的情况怎么办呢？

　　为了队友的生命，也为了自己的生命，更为了家人的期盼，他真的要做决定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卡珊德拉拍了拍他肩膀：“这没什么，达里安。在其他岗位依然能做出成绩。”科林拍了拍他的后背，接过话头。

　　“我需要钱。我的房贷还没有还完。我想看能不能获取一笔奖金，这样我往后的日子就轻松了一些。

　　不过，请不要向我施舍钱，我不会接受的，我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最后补充道。说完这话，他目光炯炯地看向伊莱。

　　此刻，众人终于明白伊莱为什么要问他们这个问题，让他们回答这个问题了。他们要统合各自的利益，选出一个合适的代表，以拯救市民这笔功劳向社会、向警察内部争取自己该获得的东西。

　　伊莱开口：“科林……”

第111章 【为众人谋划】

　　“科林……”伊莱顿了顿，环视众人，“如果你们都没意见的话，我有几条建议。”众人或点头，或沉默不语地看着他，或随意地抱胸挺立。

　　没人说话，但伊莱却看懂了众人的意思：让他继续说下去。伊莱看向了性格沉默但一贯可靠的科林。

　　“你们上台后照实说即可，在卡珊德拉的指挥下，击毙凶手，解救学生。有直播间，还有他们收走的摄像机作为佐证，这个肯定是真实可信的。

　　主要是我要你站出来，明里暗里暗示那些大人物向你们发放‘荣誉勋章’，这样一来，你们的需求：快速晋升、现金奖励、休假、荣誉转职，都可以获得。”

　　“伊莱，这可能吗？荣誉勋章可是哥伦布市警局里面最高等级的勋章。我估计我们最多可以获得次一级的银星勋章或者战斗十字勋章……”科林的话还未讲完，就被伊莱打断。

　　“所以这才要你们争取，只要州里的大人物开口，市里面的警局不会违抗。到时候有了勋章，那些福利待遇可是明文规定跟勋章挂钩的。不管是为了士气还是制度，到时候发放都会实打实地发放。”

　　科林犹豫，看了一眼卡珊德拉和达里安两人，“可是我不是哥伦布市市警局的，你知道我是你大学的校警。”

　　“俄亥俄州立大学警察局也有荣誉勋章，这个不冲突。甚至你可以获取你们警局的‘局长嘉奖’。我之所以点你，而不是喊卡珊德拉和达里安……”伊莱语气有些重。

　　“主要是我觉得你可能是三人中最明白这是何等难得的机会，也许人生仅有这一次机会。达里安要转到一个轻松的岗位了。卡珊德拉她不喜欢做这样的事。可你又需要钱。”

　　这直白的话不仅让想开口的卡珊德拉和达里安沉默，就连本就性格沉默的科林也更加抿紧嘴唇。

　　科林想到了自己，工作多年，但在这个国度仍然不能拥有一栋自己的房子。向银行支付的款项像永远没有尽头，一笔一笔地转过去，欠款数额并未减少多少。

　　如果把今天发生的事剔除出去，那么可以预见，这种没有尽头的日子，他还要度过不知多少年。直至某一天，或者在工作中因故死去，或者因病，原本就空瘪的钱包更加破漏。

　　达里安想到了自己的身体，今天剧烈战斗，两度感到不适。他知道他们这些警察按照击毙凶手后的惯例都会获得行政休假。

　　那么行政休假之后呢？他的日子应该是怎样的？获得一枚中等的勋章，工资会高一些。然后努力申请被一线警察鄙夷的后勤岗位。至于转岗到内务部门，更是想都不用想。

　　卡珊德拉的生活最潇洒，她的家庭并不缺少钱财。但她工作多年，辗转几个警局，了解同事们的艰难。她没有多说话，只是频频看向伊莱。

　　科林眼神坚定地抬起头，看向伊莱。“我会去争取，你说的没错，这可能是我们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

　　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带着最高等级的荣誉勋章。达里安应该获得转岗。我会获得高额的奖金。卡珊德拉会获得晋升。”

　　伊莱笑了笑，点头。“这就对了。你们上台后，如实说出是在卡珊德拉的指挥下，你们才聚到一起。然后多讲一讲你们的贡献，不要羞耻，勇敢地揭露自己的难处。卡珊德拉如果对记者的问题有疑惑，可以让科林接话。”

　　“那么你呢？伊莱？你不和我们一起上去吗？我记得有公民勋章呢。”卡珊德拉终于问出了她几次想开口问出的问题。

　　几人齐齐看向卡珊德拉，科林疑惑、达里安震惊，想不通伊莱为什么会不上去。伊莱肯定会上去的，这个问题好像不必问，他们心想。

　　“不，我就不上去了。”

　　“为什么？”达里安抢问出声，“你不和我们一起吗？”这个问题对他好像很重要，他面色庄重，硬朗的面容上满是严肃的神色。

　　伊莱轻叹了一声，思索了一会，想想怎么把话说得明白。“我的事业始终是YouTube，我的人设是一个内容制作者，是不断在YouTube上生产或轻松或愉快或震撼人心的视频作品。我的人设不能是英雄。

　　那样涌进来的流量会把我的视频氛围搞砸，他们会以英雄的苛刻态度要求我。这样不行。严重来说，我频繁出现在传统媒体，就会成为主流媒体的一个标签。

　　对于网络的亚文化社群来说，是致命的。总言之，还有许多问题，如果我那样做的话。面对媒体，你们就说，我心理不适……”

　　众人一脸疑惑，听不懂伊莱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伊莱这些话放到这个时代，纯属高深莫测的知识，恐怕只有YouTube最顶尖的视频博主才能隐约知道伊莱在说什么。

　　他正想开口说什么，那几名急得团团转的市政府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

　　“先生，女士，请你们上台去，时间到了，州长和州长助理在前面等着你们。”

　　“去吧。”伊莱轻轻推了一把卡珊德拉，示意她走在前面。达里安站着没动，仍然盯着他。

　　“我们不是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吗？我们四人的友谊还会继续延续的，约好了以后会定期聚会的。不用想太多，达里安。”

　　“记住你说的话。”达里安终于肯动身，转身跟上卡珊德拉。他身旁的科林侧过脸，对着伊莱点了点头。

　　伊莱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下感慨。这个世界只不过状似平常的一日。但对伊莱来说，今天发生的事惊心动魄，先是休假归来，突闻枪声。

　　随后发生了这令人眼花缭乱的一切。他感慨的是，在无意间，他救下了三十条生命，结下了三个能性命相交的朋友。

　　他们的友谊会继续延续下去，他们会定期聚会，维持友情，在某些时候互相帮助。

　　仅仅只是因为曾经背对背并肩作战。但这足以说明一切——把后背交给另外一个人，是多么大的信赖。

　　“哥伦布市的英雄应该由你们独享。我只会在YouTube这条道路上继续走下去。”伊莱喃喃自语，嘴角上扬。“当我越做越大时，我就是你们的靠山。警局里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一名市政人员看到了站在原地不动的伊莱，调转回头跑了过来。“是卡特先生吗？请你跟着他们去前台吧。”

　　“不了，开枪后我仍有心理不适，就不上台了。”伊莱拒绝了市政人员，向远处一直望着他们的斯凯、马特、科尔沃摇了摇手，朝他们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