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真没想靠脸吃饭啊 第292节

　　众人点头，纷纷举杯。

　　话题转到陈柏林身上。

　　“柏霖，听说你《后会无期》快上了？”

　　“7月24号，”陈柏林说，“韩翰的处女作，我去客串了一下。”

　　“韩翰？写书的那个？靠谱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就露了个脸，票房不好也赖不到我头上。”

　　酒又倒了一圈，话题终于转到张一三身上。

　　”一三，最近忙什么呢？”陈柏林问。

　　“刚拍完一部剧，刚杀青，在做后期。”

　　“什么剧？”

　　”网剧，叫《余罪》，警匪题材，我在里面演个卧底警察。”

　　桌上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刘总放下酒杯，“网剧？现在那玩意儿门槛可低，什么人都能拍，什么人都能播。小公司小作坊搞一搞就上线了，连个像样的宣发都没有。”

　　还有人接话：“确实，现在平台烧钱做内容不假，但头部资源都握在大公司和一线演员手里。网剧要想出头，难。”

　　刘总斟酌了一下措辞：“一山啊，不是我泼你冷水。你《家有儿女》的底子在，国民度摆在那儿，找个正经的电视剧项目不比网剧强？你现在去趟这浑水，容易把牌子砸了。”

　　窦筱在边上没说话，低头喝茶。

　　陈柏林看了一眼张一山的表情，准备开口打个圆场，但张一三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刘总，各位。”他声音不大，但那股子BJ爷们儿混不吝的劲儿已经上来了，“你们说的我都懂。拍电影最高级，拍电视剧次之，拍网剧最低等，这套鄙视链我听了几百遍了。”

　　”但是，现在不上网的人，比不吃饭的人还少。优酷爱奇艺腾讯这几家，哪家不是一年几十亿往里砸？网剧是糙，可糙才有机会。我兄弟跟我说，网剧要出爆款了，就在这两年，我觉得他说的对。”

　　刘总笑了笑：“你那个兄弟，就是现在那个很火的江晨吧？”

　　张一三看着他：“是。”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但他自己也是流量起家，公司刚起步，资源能有多少？你跟他干，他要是摔了，你也跟着摔。”

　　张一三沉默了两秒，然后……

　　“你踏马的算老几？”

　　刘总愣住：“什么？”

　　“我说，”张一山抬起头，目光直视他，“您算老几？轮得到您来说我兄弟？”

　　桌上空气瞬间凝固。

　　陈柏林想打圆场：“一山，刘总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怎么不帮我拍一部戏？为我好，怎么不给我介绍个角色？嘴上说说，谁不会？”

　　他站起来，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柏林哥，这个局是您组的，我认。但今天这话，我不爱听。”

　　他放下杯子，转身往外走。

　　“一山！”陈柏林喊。

　　张一山停住，没回头。

　　“网剧怎么了？”他说，“我乐意。”

　　门“砰”地关上。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柏林坐下来，给刘总倒了杯酒：“老刘，你刚才话说重了。”

　　刘总耸耸肩：“我说的都是实话，小孩不爱听罢了。”

　　陈柏林端起茶杯，没再接话。

　　其实他心里也是看不起网剧的，这个时间段，圈里基本大部分人都看不起网剧。

　　会所门口，张一三没有立刻上车，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点上，吸了一口，呼出去。

　　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吹着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刘总那张涨红的脸，周制片被噎住的表情，陈柏林在最后微微皱了一下眉，还有窦筱从头到尾没吭声，低头喝茶的样子。

　　艹，劳资出道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

　　什么玩意！

　　他掏出手机，翻到杨梓的微信，拨了过去。

　　“喂？”杨梓的声音很不耐烦，“大哥，你看看几点了？十点半了！你知不知道女演员的皮肤有多……”

　　“杨梓。”

　　张一三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杨梓的声音忽然认真了：“怎么了？出事了？”

　　“没什么事。就问问你，你信江晨吗？”

　　“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问这个？”

　　“你就说信不信。”

　　“废话，当然信。”杨梓打了个哈欠，”他不靠谱的话我早把他拉黑了。”

　　张一三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

　　“小矮子，你今天是不是受气了？”

　　“没有。”

　　“别装了，你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肯定有人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

　　“说什么了？是不是说小晨子坏话了，是谁？”

　　张一三：“……大姐，你不应该先关心我吗？”

　　“还有，你怎么知道的？”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杨梓说，“那帮人，拍个文艺片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网剧怎么了？电视剧怎么了？观众喜欢就行，他们算老几？”

　　张一三笑了：“你这话跟我刚才说的一样。”

　　“那当然，”杨梓得意，“我们什么关系？姐弟呀。”

　　“梓妹……”

　　“叫姐！”

　　“紫姐……你说……《余罪》真能爆吗？”

　　“别听那帮人瞎比比。他们懂个屁。江晨比你懂，他让你拍，你就好好拍。爆了，是他们打脸。不爆……”

　　“不爆怎么办？”

　　“不爆就再拍一部呗，”杨梓说，“反正你在他公司，他总不能让你饿死。”

　　张一三挂了电话，把烟掐灭，抬头看着燕京的夜空。

　　星星不多，但月亮很亮。

　　他想起江晨跟他说的话：“一山，这部剧你只要演好，以后没人敢说你只会演刘星。”

　　他信。

　　除了信，他也没别的选择。

　　张一三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爆吧，”他自言自语，“求你了。”

　　……

　　5月下半旬，江晨又变得忙碌起来。

　　除了《左耳》的拍摄，他22日还回北电参加答辩。

　　大四，终于要毕业了。

　　答辩现场，三位主考官。

　　王劲淞副院长坐中间，张晖教授在左，校外请来的某位导演在右。

　　“江晨，”王劲淞翻了翻论文，“《青年演员在偶像剧表演中的情感表达以何以笙箫默为例》。”

　　“是。”

　　“三个问题，”王劲淞抬头看他，“第一，偶像剧和正剧的核心区别？”

　　“节奏。偶像剧外放，正剧内敛，但核心都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