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真没想靠脸吃饭啊 第284节

　　桌上几个人朝她点点头，目光带着打量，但没人打招呼。

　　她偷偷扫了一圈。

　　饶雪曼正跟对面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眉头微蹙，像是在讨论剧本细节。

　　再过去是马斯纯，正侧头跟旁边的杨阳聊天。

　　只不过原本电视上光芒万丈的人，此刻坐在桌上，好像也没什么人围着他们转。

　　一桌人的注意力明显都在中间的导演和制片人身上。

　　苏有鹏正微微侧着身，给旁边的中年男人倒酒，腰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过分谦卑，又足够显出尊重。

　　“孙总，您这话太客气了，光线出品，必属精品……”

　　苏有鹏端着酒瓶，等对方把杯子放下，才坐回去。

　　陈嘟灵愣住了。

　　剧组里导演不是最大吗？

　　桌上还是挺热闹的，不过没人理她。

　　她坐在那儿，像个透明人。

　　反正什么话题都插不上，也不知道该跟谁搭话，只能低头摆弄面前的筷子，一根一根摆整齐，又打乱，再摆整齐。

　　“小陈是吧？”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瓶白酒。

　　她不认识，但从座位看，他坐在孙总旁边，应该是光线传媒的。

　　“我是老周，”他拿起她面前的杯子，“来，给你倒上。”

　　透明的液体流进杯子，一股辛辣的味道冲上来。

　　陈嘟灵脸都白了：“周……周总，我……我不会喝酒。”

　　“怎么能不会喝酒呢？”老周笑的意味深长，“少倒点，意思意思。一会你总得敬导演和孙总吧？新人嘛，规矩要懂。”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一种为你好的提醒：“孙总可是光线的制片人，这个项目他说了算。你女主的戏份，他一句话就能加，也能减。”

　　陈嘟灵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

　　她低头看着那杯酒，透明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像某种她看不懂的信号。

　　这就是娱乐圈吗？

　　她想起学校里的辩论赛，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规则清楚，胜负分明。

　　这里没有规则，或者说，规则是她还没学会的东西。

　　她忽然有点后悔来到这里。

　　正有点emo，忽然听见身后有人惊呼了一声。

　　“江教授来了！”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宴会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晨一马当先走了进来。

　　陈嘟灵人都看傻了，几乎没认出他。

　　不是记忆里那个穿着休闲装，胡子邋遢，在漫展上跟她偶遇的大叔。

　　眼前的男人一身修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恰到好处地松弛。

　　头发梳得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眉眼深邃，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众星拱月地围着他。

　　气场。

　　她第一次在现实里理解这个词。

　　不是帅，是压迫感。

　　他走进来的瞬间，整个宴会厅的光线好像都往他身上聚，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江老师！”

　　“江教授！”

　　“江总！”

　　厅里的人纷纷站起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和恭敬。

　　有人举着手机想拍，被旁边的人按下去。

　　江晨点点头，脚步没停，径直往主桌走。

　　主桌上的人也站了起来。

　　苏有鹏满脸笑容，伸出手，“江晨，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制片人孙永换也站了起来，“老江！今天来这么晚，必须罚酒三杯！”

　　马斯纯和杨阳同时看过来，目光复杂。

　　马斯纯甚至理了理头发，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

　　江晨一一握手，点头。

　　“苏导客气”“孙总别来无恙”，语气平淡，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角落里的陈嘟灵身上。

　　这姑娘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嘴巴张成O型，傻乎乎地盯着他。

　　她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江晨？

　　那个盖伦0-12的小菜鸟？

　　他们其实也能算网友。

　　当初漫展上认识，到现在几年没见，更多就是在网上一起偶尔玩玩游戏。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没变化。

　　他还是他，但好像完全不是他了。

　　可恶啊！

　　他明明是男主，为什么不说？

　　“老江，来，坐我边上！”孙永换热情地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咱们今天好好喝几杯，光线的新项目，还得靠你提携！”

　　江晨收回目光，转向孙永换，笑了笑：“不行，我得坐美女身边。”

　　全场一愣。

　　孙永换的手僵在椅背上：“啊？”

　　江晨没解释，径直走到陈嘟灵旁边。

　　她右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酒杯，眉头一皱。

　　“你一个小孩子，喝什么酒？”

　　“我……”

　　陈嘟灵原本想说我不想喝，酒不是我自己要倒的。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不是小孩子……”

　　“不是？”江晨从她手里拿过杯子，放到桌上，然后招手叫服务员，“拿杯橙汁来。”

　　老周在旁边，表情有点尴尬，但不敢吭声。

　　江晨坐下，环顾全场。

　　“大伙不知道吧？我和嘟嘟是老朋友，我出道前就认识她了。”

　　“这次我愿意接这个剧本，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知道她演女主，想着照顾一下老朋友。”

　　全场一愣，原来如此，江老师有情有义。

　　陈嘟灵一愣，原来他是为了我才接的男主？

　　对面，饶雪曼的表情更精彩。

　　她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心里骂了一句：死渣男。

　　明明是先邀请的你，你倒好，把功劳推给姑娘了。

　　但她没说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酒，掩饰嘴角的笑意。

　　桌上的一切都变了。

　　“小陈啊，”孙永换的热情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不早说呢！你跟江总认识，那就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