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真没想靠脸吃饭啊 第165节
道具组和灯光组先头部队已经过去三天了。
雾凇岛在JL市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松花江上的一个江心岛屿。
导演组选这个地方,是因为它的雾凇。
冬天的时候,江水蒸腾的雾气遇冷凝华,在树枝上结成晶莹剔透的冰晶,日出时分,整座岛像撒了一层碎钻。
这种画面,任何特效都做不出来。
问题是现在是四月末,东北的雪早就化了,雾凇更不可能有。
但陈止希有办法。
她从中影集团借调了两台大型人工造雪机,又从哈尔滨借了一台造雾机。
道具组提前一周上岛,在树枝上绑了仿真的冰晶和雾凇枝条,灯光组架了六台柔光箱,沿着江岸排开,把光线打得不像是人造的。
两台造雪机轰隆隆响了一整夜,把拍摄区域铺成了冬天。
剧组一大早就开始拍摄。
江晨站在雪地里,穿着纯黑色大衣,景田穿着白色毛衣裙,外面套浅灰色羊绒大衣。
这场戏没有台词。
两人在雪地里并肩走着,脚印在雪地上延伸。
走到一棵挂满雾凇的老树下,江晨停下脚步,转头看景田。
景田也停下来,抬头看他。
风吹过,树枝上的冰晶簌簌落下。
江晨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水珠,然后伸出手臂,将她拉进怀里。
黑色和白色交叠在一起,在茫茫雪地里像一幅水墨画。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没有说话,只是拥抱。
风还在吹,雪还在落,造雪机的轰鸣被后期抹掉,现场只有松花江的水流声。
监视器后面,林玉分没有喊咔。
她盯着画面,眼睛都不眨。
场记小姑娘捂住了嘴,眼眶红红的。
都磕疯了,实在太好磕了!
林玉分帮他们的女儿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江恬恬。
不知道景田到时候愿不愿意自己生?
半晌,林玉分终于开口了:“过。保一条。”
然后她转过头,对陈止希说:“这段播出去,观众得疯。”
陈止希喝了一口咖啡:“已经疯了。”
雾凇岛的戏拍了三天。
雪景、夜雪、晨雾、江边漫步,全部收进镜头。
4月26日,剧组转战济南。
这是江晨争取来的。
他之前跟林玉分磨了好几天,又拉着陈止希当说客,才把一个取景地定在了自己的老家。
剧组抵达济南那天,当地政府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市文旅局专门派了一位科长对接,负责协调场地、安保、车辆停放等事宜。
趵突泉公园管理处提前一天清空了核心景区,把最佳拍摄位置预留出来。
大明湖景区也专门为剧组开辟了绿色通道,连超然楼的亮灯时间都做了调整,配合剧组的夜拍计划。
用陈止希的话说:“比在燕京拍戏还顺。”
江晨选的就是这二个地方。
第一个,大明湖,超然楼。
对应是是韩版中汉江公园的湖边散步场景。
原本剧本里写的是一场湖边散步的约会戏,地点设计在一个普通的城市公园湖畔。
超然楼矗立在湖畔,红柱绿瓦,飞檐翘角,夜间灯光亮起,整座建筑像玲珑的玉雕。
湖面宽阔,对岸的城市灯火倒映在水中,比韩版那个普通公园的湖景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这场戏拍的是两人沿着湖边散步,远处超然楼的灯光映在水里,两个人走得很慢,像在等时间停下来。
第二个,趵突泉,李清照纪念堂。
对应韩版中仁川市立博物馆的场景。
韩版里都敏俊在那里研究朝鲜王朝的文献,展示他四百年的学识积累。
江晨把这场戏改到了趵突泉公园内的李清照纪念堂。
天下第一泉,泉水咕嘟咕嘟往上冒,亭台楼阁,古树参天。
李清照纪念堂是一组仿宋代建筑,庭院幽深,竹影婆娑,比韩国那个现代风格的市立博物馆更有书卷气。
拍摄当天,旅游局的一位副局长亲自到现场探班。
姓孟,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说话带着浓重的济南口音。
他带了几个工作人员,拎着矿泉水、遮阳伞,还给剧组准备了当地的特产。
“江老师,辛苦辛苦,”孟局长握住江晨的手,晃了几下没松开,“你这一回来,我们局里可高兴坏了。你选的这几个地方,大明湖、趵突泉,都是咱济南的脸面。你这剧一拍,全国人民都看到了,那比我们打多少广告都管用。”
江晨笑着客套了几句,说济南本来就好,自己只是借花献佛。
孟局长又问拍摄顺不顺利、还需要什么支持,江晨一一回应,说都挺好,政府的配合很给力。
临走的时候,孟局长忽然来了一句:“江老师,你对咱这几个景点,有什么建议没有?我们好改进。”
江晨想了想,说:“建议多备点人。”
孟局长一愣:“多备点人?”
江晨点了点头,“对,售票的、检票的、维持秩序的,都多备点。”
“好好好,我们记下了。江老师辛苦了,祝你们拍摄顺利。”
江晨点了点头:“谢谢领导。”
老孟带着工作人员走了。
刚走出剧组视线,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科员就凑上来,“孟局,您看……我们真要多招点人吗?要不要跟人事那边打个招呼,提前准备招聘?”
孟局长嗤笑一声,摆摆手,脚步没停:“不用,年轻人心是好的,记得家乡,这份情我领了,但他也太高估自己了。”
“你想想,这些年咱济南拍了多少戏了?《还珠格格》提了大明湖,《白眉大侠》《甘十九妹》都在趵突泉取过景,去年《大宅门1912》刚拍完,今年又有《新燕子李三》《意外的恋爱时光》在这儿拍,哪回不是热热闹闹来,安安静静走?也就那样,游客量没见着涨多少,这些话听听就行了。”
年轻科员立刻点头哈腰,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还是领导您看得透彻!江老师毕竟是搞艺术的,想法是好,但不懂咱旅游行业的门道。您这经验,那可是实打实的,比他纸上谈兵强多了。”
老孟被拍得舒坦,仰头哈哈大笑,拍了拍科员的肩膀:“行,你小子会说话。走,回局里,晚上我请大家喝一杯。”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
只不过,老孟不知道,几个月,他就要笑不出来了。
5月3日,江晨又前往了上海。
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
这是江晨个人巡回演唱会的第二站。
场馆能容纳一万八千人,票在开售那天就被抢光了。
官方售票平台的数据是,开售五秒,全部售罄。
黄牛票炒到了原价的五倍,还在社交平台上挂出“天价求票”的帖子,评论区一堆人哭着喊“收一张,价格好商量”。
但真正让魔都警方紧张的不是场内的一万八千人,是场外的。
下午三点开始,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周边的几条主要道路就开始出现人潮。
他们穿着橙色T恤,举着灯牌,有的在场馆外绕圈走,有的蹲在台阶上刷手机,有的三五成群坐在花坛边聊天。
没人组织,没人指挥,但橙色就这么一片一片地铺开了,从地铁站出口一直延伸到江边。
工作人员在门口拉起了铁马护栏,但人太多了,不得不加派安保人手维持秩序。
一个负责检票的大叔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对同事说:“里面不是坐满了吗?外面这些人干嘛呢?”
同事头都没抬:“没买到票,在外面听。”
大叔:“……”
六点,天色暗下来。
场馆外的人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有人带了野餐垫,有人搬了小板凳,有人在发应援手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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