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真没想靠脸吃饭啊 第132节
“舞跳得不错。”
“谢谢,我练了一整个月呢。”
化妆间里,江晨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亮着灯的化妆镜。
李一彤侧身半蹲在他身前,一只手撑在他膝盖旁边的扶手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整理他的领口。
她今天穿的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领口微敞,弯腰的时候露出一小截雪白,可惜弧度略显单薄……
“晨哥,紧张吗?”
“不紧张。”
“为什么?”
“彤彤,你还记得我第一首歌,是唱给谁听的吗?”
李一彤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都缠在一起,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耳朵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尖。
时间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她先偏开视线,退开,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动作很快,快得像在逃跑。
“好了。”
江晨看着镜子里自己整齐的衣领,又看了看旁边垂着眼整理袖口的李一彤。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旁边,一米九的江大壮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胸口别着工作证,但那个体格穿什么都像保镖。
他一会儿站到化妆间门口往里看一眼,一会儿走到走廊尽头往外看一眼,一会儿又回到化妆间门口,歪着脑袋琢磨什么。
江晨从镜子里瞥见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壮壮,你能不能别晃了?晃得我头晕。”
江大壮走过来,满脸心事。
“晨哥,我是不是应该拿个什么东西?”
“拿什么?”
“就是……那种……”他比划了一下,“武器之类的。”
江晨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胳膊比李一彤的腰还粗,要个毛的武器。
“要不我给你个砖头吧?”
江大壮愣了一下:“砖头?”
“对,红砖。你往台口一站,手里举块砖,谁要敢闹事你瞪他一眼,连话都不用说。”
江大壮挠了挠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一本正经地问:“晨哥,你是觉得我应该拿个武器保护你吗?”
江晨:“……”
李一彤在旁边笑得眼睛都咪了起来。
过道尽头,李荣皓靠在墙上,手里捏着曲谱,眼底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江晨走过去:“老李,你在这儿蹲着干嘛呢?”
“最后一段弦乐的进入点,彩排的时候太硬了,我刚让乐队改了一版。”
“嗯,一会儿你上去唱两首歌,可别偷懒。”
“晨哥,谢了!”
江晨拍了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
走廊尽头,徐以偌的对讲机又响了。
她听完,转头朝化妆间方向喊了一声:“阿晨,五分钟。嘉宾那边都到位了,媒体采访也安排好了,你安心上台。”
江晨点了点头:“走了。”
晚上八点,工人体育馆。
一万人屏住呼吸。
灯光骤然熄灭。
全场陷入黑暗,只有零星的手机屏幕亮着,像一片漂浮的萤火虫。
然后,一声电流般的嗡鸣,从场馆四面八方涌来。
巨幕亮了。
不是普通的VCR,是一段穿越时空的视觉叙事。
画面从黑白开始。
1983年,香江红磡,谭永麟《雾之恋》演唱会,万人空巷。
1991年,燕京工体,Beyond《生命接触》演唱会,黄家局嘶吼“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2004年,台北小巨蛋,周杰沦“无与伦比、演唱会,首唱《七里香》。
2011年,横店片场,一个穿着古装的年轻人,在角落里抱着吉他,对着手机镜头唱《安河桥》。
画面快速切换,像时间的碎片被重新拼接。
然后,所有画面碎裂,重组,变成一片赛博朋克风格的未来都市。
霓虹灯,全息投影,悬浮列车,机械飞鸟。
一个声音响起,是江晨自己的旁白,经过电子处理,像从未来传来。
“他们说,流量是泡沫。”
“他们说,新人撑不起万人场。”
“他们说,你的歌,不行。”
画面里,未来的江晨站在废墟中央,身后是巨大的全息投影,播放着他被全网黑的新闻标题。
“但今晚!”
画面骤然切换,未来的都市崩塌,重组,变成一片橙色的灯海。
“冲破所有偏见,撕碎所有质疑!”
“跨越时光,踏光而来,赴这场橙海之约。”
巨幕熄灭。
全场黑暗。
突然,一道冷白激光从顶棚直射而下,像一把锋利的光剑,狠狠劈开浓稠的黑暗。
第二道、第三道紧随其后,无数道激光纵横交错,瞬间在舞台上空织成一张精密凌厉的激光网格,冷光闪烁,将舞台切割成未来战场的模样。
紧接着,低沉、压抑、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前奏轰然响起。
厚重的贝斯打底,细碎的电子音效如电流般穿梭,节奏由缓至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正在胸腔里积蓄全部力量,死死攥住全场所有人的心脏。
台下一万人,呼吸瞬间凝滞,身体下意识前倾,手心攥紧荧光棒,瞳孔死死锁在激光笼罩的舞台中央。
就在前奏的情绪铺垫到顶点的瞬间。
“咚!!!”
一声重鼓,狠狠砸落!
舞台地面剧烈震动,白色干冰瞬间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瞬间淹没整个主舞台,白茫茫的烟雾翻涌升腾,如同云雾翻卷的云海,能见度瞬间归零。
全场观众心脏猛地一缩,尖叫声被卡在喉咙里,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身影冲破云雾,踏光而来。
重鼓再次落下,第二拍,第三拍,节奏层层叠加,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强劲。
就在鼓点落下的第四拍,舞台中央的圆形升降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慢而坚定地,缓缓升起。
一束金色追光,穿透层层厚重的干冰烟雾,精准地打在升降台中央。
江晨站在光与雾的正中央,一身黑色修身西装,肩线挺拔,身姿如松。
他单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自然垂落,周身缭绕着白色的雾气,眉眼锋利,眼底沉着一片沉静的光,仿佛从时光尽头穿越而来的王者。
升降台升至最高点的刹那,前奏结束,鼓点骤然骤停半秒。
全场万籁俱寂。
下一秒,他薄唇轻启,声音透过音响,瞬间响彻整个体育馆。
I'll smile, I know what it takes to fool this town
我会面带微笑,深谙如何骗过这世俗众生
I'll do it 'til the sun goes down and all through the night time
我会坚持到底,从日落时分直至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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