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真没想靠脸吃饭啊 第107节
那双眼睛很安静,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她大概猜到了江晨知道些什么,但没有问,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掂量这个人的分量,又像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最后她点了点头。
对江晨来说,重生最大的帮助,剧本只是一部分。
更大更多的,是这些影视圈低调大佬的身份。
就好比这届的导演系硕二班,大部分人只知道文木野,知道他以后会拍《我不是药神》!
可并不知道,这位戴眼镜的学姐,那才是娱乐圈真正值得交往的人物。
文木野的电影能拍,是因为她是编剧,更因为她背后强大的关系网!
她在学校很低调,除了学校高层,学生们都不知道她的背景。
而江晨知道,她叫韩佳女,是韩三坪的女儿!
中影集团董事长韩三坪,中国电影产业的掌舵人,掌握着国内电影最核心的资源。
投资、发行、院线、审查。
他的一句话,可以让一部电影从立项到上映畅通无阻。
电影拉投资,最难的从来不是钱,是门路。
是一个见面的机会。
是能让韩三坪坐下来,听你讲五分钟故事的那张入场券。
而江晨现在做的,就是把这些关系串联起来。
这才是重生者混娱乐圈最大的优势!
……
9月16日,武汉。
《伤心童话》的路演刚结束,刘师师从影城后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武汉的九月还带着暑气,风从长江那边吹过来,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累得不想说话,助理跟在后面帮她拎着包,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她摇了摇头。
进了房间,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然后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她裹着白色的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尾滴下来,落在锁骨上,又沿着浴巾的边缘滑下去。
她站在浴室镜子前,用手抹掉镜面上的一层水雾,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没有化妆,没有滤镜,没有修图师的后期,就是她本人。
不是那种攻击性强的好看,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好看,像淡淡的菊花,不争不抢,但谁也忽略不了。
她侧过身,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身材。
常年练芭蕾的底子,体态优美,她满意地抿了抿嘴角,转身走出浴室。
手机亮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吴奇龍发来的短信。“师师,你最近怎么不理我了?很忙吗?”
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没有回。
最近的心情不太好。
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心里堵得慌。
事情要从上个月的金鹰节说起。
八月份金鹰女神投票,四个候选人。
刘师师、杨蜜、唐烟、郑樉。
粉丝们轰轰烈烈地投了半个多月,最后她以241万票拿下了金鹰女神。
这个结果她当然高兴,换谁谁不高兴?
金鹰女神是观众一票一票投出来的,代表的是人气和认可。
但高兴的劲儿还没过去,就出了一件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事。
投票结果还没正式公布的那几天,唐烟先发了一条微博,说“你是我心中的女神”,艾特了杨蜜。
杨蜜很快回复了,甜甜的,姐妹情深的模样。
两个人在微博上一唱一和,粉丝们在底下跟着狂欢。
刘师师都看懵逼了!
她不是生气,是有点难受。
三个人原本是好闺蜜,虽然不能说是天天联系的那种亲密无间,但她一直觉得这层关系是真实存在的。
可唐烟和杨蜜那波操作,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结果就是二比一,提前抱团,把她一个人晾在外面。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你过生日,朋友来了,但她们互相送了礼物,最后转头对你说了一句“生日快乐”,然后走了。
粉丝们更是撕得天翻地覆。
从投票数据吵到艺人人品,从资源咖吵到后台硬,从微博吵到豆瓣,从豆瓣吵到兔区,战火蔓延到每一个能打字的地方。
她不想看,但躲不掉。
微博一打开,首页全是。
私信一打开,全是粉丝的哭诉和质问。
她不知道这段友情该怎么处理。
去质问?显得小气。
装作没事?又憋屈。
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张实体专辑封套,取出里面的CD光碟,轻轻放进自己超薄的索尼CD随身听,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专辑名《晚风与少年》。
这是杨蜜早些天专门亲手送的实体专辑。
不光是她,唐烟、刘亦飞、戚微、白栤……
还有李小路等泰迪姐妹团等……
人人都收到了一份,杨蜜几乎给身边相熟的姐妹都送了个遍。
她当初自己的专辑一张都没送……
她点开那首歌。
《理想三旬》
前奏是吉他,轻轻的,像有人在耳边拨动琴弦。
然后是鼓点,不重,一下一下地敲在心脏上,像深夜的雨打在窗玻璃上。
“雨后有车驶来,驶过暮色苍白,旧铁皮往南开,恋人已不在。”
刘师师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几句词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心脏。
不是疼,是酸,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但找不到出口的感觉。
雨后有车驶来……
她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灰蒙蒙的天,湿漉漉的柏油路,一辆旧旧的铁皮车从远处开过来,车灯在雨幕里晕开两团昏黄的光。
车里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一个要走的人。
“收听浓烟下的,诗歌电台,不动情的咳嗽,至少看起来,归途也可爱。”
她闭上眼睛。
浓烟、诗歌电台、不动情的咳嗽。
这几个词堆叠在一起,莫名地让她想起学生时代那些失眠的夜晚。
她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戴着耳机听电台,主持人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流淌,一首一首地放歌,偶尔说几句话,偶尔咳嗽一声。
那时候她以为未来的自己会很不一样,会去很远的地方,会遇到很了不起的人,会过一种闪闪发光的生活。
但现在呢?
她坐在这间酒店房间里,刚结束一场路演,明天还要赶早班飞机去下一个城市。
和以前想象的未来不太一样,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琴弦少了姿态,再不见那夜里,听歌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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