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井归来的路明非 第6节
之前他之所以一副便秘了的表情，就是怕自己重生回来之后，会发生新的变化，这样的话，他所谓的“先知”也就成为了笑话。如今看来，因为楚子航恰好在滨海，学院也就没派其他人手，一来二去，这次面试也就比路明非记忆中就快了不少。
看到楚子航出现，人群先是沸腾了，再然后，在楚子航的眼神示意下，又回归了安静。
这一幕让赵孟华攥紧了拳头。
这就是楚子航，一言一行都有如号令一般，统治了仕兰中学三年，到现在他的影响力依旧没有消退，柳淼淼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在楚子航出来的那一刻，这一位号称“处变不惊”的钢琴小美女柳淼淼便拉住了苏晓樯的手，手心出汗，眼神躲闪。
赵孟华自认自己是没有这样能力的，而自己那所谓“楚子航第二”的称号不过是个笑话罢了。或许自己在学习和能力上不会逊色于楚子航，但只要人家一露面，自己就已经输了一半了。赵孟华自然是颜值在线的，不然没道理陈雯雯和柳淼淼轮番看上他。但要说在人物个性的塑造上，赵孟华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楚子航如路明非记忆中那样，摆着面瘫脸，环顾了一眼，开口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给各位简单说明一下各位过来这里的原因吧。”
“先从我自己开始吧，我叫楚子航，算是你们的学长，你们可能不认识我，但这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毕业后去到了国外的卡塞尔学院上学，而这一次，我作为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代表再次来到中国，目的便是招生。接下来便不用我细说了吧？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那么接下来，面试开始，我念到名字的跟我进去。”
楚子航堂而皇之地拿着苏茜为他精心准备的发言稿，面无表情地念着。没有人觉得这很违和。如果是路明非这样光明正大地念着提前准备的发言稿，恐怕早就被一竿子打死丢出去了；如果是楚子航的话，那就一定是因为楚子航有自己的原因，楚子航怎么会错呢？这大概就是所有人的心理了。
没有给准备的时间，楚子航便开口问：“柳淼淼是哪位？”
人群之中的柳淼淼噌地一下就踮起脚尖，把右手举高，声音有些颤抖，“到！”
“现在开始我就是考官，请跟我来。”楚子航生硬地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小美女的脸热地很快，像是要发烧了一样。路明非表示，师兄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高是吗？
柳淼淼娇滴滴地跟在楚子航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小美女才进去，苏晓樯便揪了揪路明非的衣袖，问到：“你怎么看？”
“柳淼淼已经结束了。”路明非坦白地说。
苏晓樯没想到路明非会说得这么直白，便为自己的好闺蜜打抱不平：“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要是柳淼淼已经结束了的话，你干脆现在就可以开始求佛了，不，佛祖只会一脚把你踹开。”
在苏晓樯看不见的地方路明非的嘴角抽了抽，还为柳淼淼打抱不平呢？等到柳淼淼把赵孟华拿下的时候有你哭的。
“如果考官不是师…楚子航的话，柳淼淼说不定还有机会，但你看刚刚柳淼淼的表现，恐怕她现在脑子里全是楚子航的笑容。”路明非还解释地有理有据，苏晓樯听了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啊。”
而赵孟华则拿出手机搜索了卡塞尔学院的网页分享给大家，但不包括路明非：“你们看，这所卡塞尔学院还是美国的名校，不少哈佛的终生教授都转去那里教书。如果我们能被选中的话那就赚大了。”
“嗯，”陈雯雯点点头，“说起来我昨晚收到了他们的面试通知书，只不过当时没听过这个名字我也就没有想太多，那时也很晚了，我就先睡了。但最奇怪的是，我都没有申请他们学校。”
陈雯雯说完，许多同学也回答说“俺也一样”。
“名校都是只看素质的吧？不在乎申请费。”赵孟华说。
这个时候又有人把目光放向路明非，意思不言而喻。
路明非却一副“你们干嘛”的表情，用手掩着嘴，凑到苏晓樯旁边说：“他们看我干嘛？难道我理完发帅的这么明显了吗？”
苏晓樯“呵呵”两声，抖了抖肩膀，“我怎么知道，你估计缺了面镜子，回头我带你好好照一照。”
人群里不怎么紧张的恐怕就只有路明非和苏晓樯了，也就这两个人还有心情互相阴阳怪气。路明非是因为早知结局，而苏晓樯嘛，如果你去问，想必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我不在乎，要是不录取我，我就去斯坦福，我爸有朋友。”
到时候苏晓樯那趾高气昂的样子，路明非用脚趾头就可以想出来。
在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之下，时间还是过得挺快的。其他人就有如坐针毡的感觉了。
不到十分钟门就被推开了，柳淼淼的难受写在脸上，眼眶也有些红。她回头和楚子航低声说了句“谢谢”，也没看赵孟华他们是什么表情，扭头就走了。
这可让众人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啊。他们之中大部分人还不如柳淼淼呢，心里也是暗暗赞叹，不愧是名校，面试的要求都这么好，不愧是楚子航，能上这么好的学校。
路明非瞥见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尴尬地扶额佯装擦汗。
兄弟们，真不是你们差劲，而是这学校压根不招正常人，也是辛苦你们还要过来走趟流程。
心里说完，路明非又仔细一想，好像说得也不太对啊。
他刚刚是不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第7章 青春期衰小孩不会梦到天之骄女（七）［二合一］
陆陆续续呢，又是几名同学进进出出，包括赵孟华在内，都没撑过十分钟。
“不是吧，赵孟华五分钟就出来了？”苏晓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塞下一个鸡蛋都有余。
没有过多的感慨时间，楚子航再度出声，礼貌地比了个手势，“苏晓樯。”
小天女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是噌地站了起来。不害怕是不害怕，不紧张是不紧张，二者是两码事。苏晓樯漂亮的眼睛瞪地老大，牙齿咯咯作响。
虽然苏晓樯与陈雯雯表面上争赵孟华，但苏晓樯其实觉得赵孟华这人挺臭屁的，不知道在嘚瑟什么。可撇开这一点不谈，哪个青春期的男生没有犯贱的时候，赵孟华还是很优秀的，这一点不置可否。
因此，赵孟华都完美落败，苏晓樯再怎么高傲，也得把脖子老老实实缩进去。
看到苏晓樯步伐僵硬地走着，路明非哈地就笑出声来，毫不顾虑什么。
苏晓樯捏紧拳头，向后瞪了一眼路明非，接着便也走进了办公室。
不怪她会紧张，这面试嘛根本不像是在面试，像是在练刀，斩人越来越快，从柳淼淼到赵孟华，一个个地面试所用的时间是越来越短。赵孟华呢，有着高三口语第一的名号，结果连五分钟都没撑到。哪怕苏晓樯过来的时候心态再好，现在也被搅的一团糟。
苏晓樯真是纳闷了，路明非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紧张呢？但她也没好意思问出口。对此，陈雯雯也是同感。
看到路明非在笑话苏晓樯，陈雯雯在他肩上推了一把，“别笑人家，明非，你不害怕吗？”
“我怕什么啊，我就一打酱油的，能录取我是我走运，没录取我正常。我要是教授，也一定选赵孟华。”路明非双手枕在脑后，在椅子上四仰八叉。
又是五分钟过去，苏晓樯也出来了，步伐比进去时还僵硬。脸上与其说是沮丧，不如说是悲愤。
背后楚子航面无表情，这让苏晓樯更加怒不可遏。
“什么狗屁学院！他们耍人！”
小天女狠狠地说，接着又瞪了一眼路明非，“哼！你还笑话我，我就坐着等你面试完看你笑话。”
小天女虽然性格跳脱，但成绩还是不错的，这下子陈雯雯目光有些茫然了。
之前面试结束的人小部分还留着，有的是想看看最后是谁被录取了，有的暗怀鬼胎，就比如赵孟华。不过赵孟华和陈雯雯确实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双方也都有意思，但也不算心怀鬼胎。
此刻赵孟华就满脸笑容地对陈雯雯鼓励道：“相信自己，加油！”
陈雯雯轻轻点头，在楚子航喊出她的姓名时跟着走进办公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到陈雯雯撑过十分钟的时候，一行人都是满脸不可置信，更有甚者干脆说：“看来陈雯雯要被录取了。”
“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吧。”路明非说。
苏晓樯难得和路明非统一战线，也说道：“就是就是，搞得好像撑过十分钟就赢了似的。”
虽然两个人的话不讨喜，但仔细想想，这话还真没错。正常的面试动辄以小时为单位，他们也是被快刀斩乱麻抡傻掉了。陈雯雯撑过了十五分钟，出来时面无表情，只是低头看着脚尖。这个时候赵孟华就展现出绅士风范，嘘寒问暖起来。
路明非则视若无睹，这倒让苏晓樯更困惑了。
“你真的不在意吗？陈雯雯唉。”
“在意什么？赵孟华比我帅也比我有钱，对陈雯雯又好，成绩也摆在那里。陈雯雯同赵孟华在一起一定更幸福啊，就算现在人品不行，人是会变的。我和他比什么，他这种人出生就在顶点站着。”
听到路明非“人间清醒”般的发言，苏晓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
两个人没继续说下去，因为楚子航又推门而出了。
“路明非，”楚子航没看名单，眼睛直直盯着路明非，声音有些生冷，“你是最后一个。”
不知道的还以为楚子航对路明非有什么意见，其实就是这人死脑筋，想不明白为什么学院要招路明非，才想多观察观察。
楚子航自己也困惑，学院让自己来不可能是浪费时间的，虽然没明确告诉自己录取谁，但目前情况很明朗了，其余人明显是不可能被录取了，那就剩下最后一个路明非。如此大费周折，就为了一个路明非，是为什么？
楚子航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心，尽管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路明非进来后便坐好，开口道：“开始吧。”
这可把楚子航搞不会了。你是考官还是我是考官？
但这并不会耽误楚子航问路明非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相信世界上有外星人吗？”楚子航一脸严肃地问。
“相信。”路明非没有经过思考就回答出来。
“原因是什么。”
“就像喜欢一个女生一样，别人问你你为什么喜欢她，虽然你找得出成千上万的理由，但其实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她心就会跳，特别在意她说的话，以及记得所有跟她相关的事情，于是你就知道自己喜欢她了。为什么？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虽然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但这种感觉多多少少有些感触，如果要我来讲的话，就是这个回答。”路明非说。
“所以你的回答是，就像喜欢一个女孩一样没道理地相信？”楚子航认真地记录下来。
“没错。”
楚子航也没太纠结，“好，第二个问题，你相信超能力吗？”
“超相信的！”路明非的脸色严肃起来，竖起一根手指指天，“如果相信世界上没有超能力的话，空条承太郎的‘白金之星’不就没有了嘛，路飞的橡胶果实也不存在了，飞影的‘炎杀黑龙波’自然也是假的了，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吗？这样每天规规矩矩地不是很孤独吗？”
面对路明非如此跳脱的回答，楚子航差点表情失控，但他还是维持住了面部毫无表情的表情，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孤独感’是吗？”
路明非乖乖点了点头，反正无论自己说什么古德里安教授都会替自己圆回来的。想到这路明非眯起眼睛露出璀璨的笑容，这么好的导师去哪里找？
“好的，因为孤独感……”楚子航做好记录，没有停歇，“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人类生存的基础是唯心的还是唯物的？”
路明非双手合十，终于正经了起来，眼睛里迸发出光芒来！这让楚子航都下意识调整了坐姿。
“师兄，你这个问题很高深欸。”
“是挺高深的。”楚子航随口作答，听到路明非的回答，他也是越来越失望，他本以为学院这么大费周折要招的人应该很有趣的。
但这些人的回答都不符合学院的答案标准，包括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