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井归来的路明非 第53节
赶到那座图书馆的时候,图书馆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人们正在跟看门人协商,想进去避雨。
对此,路明非立马掏出一把钞票给看门大叔。
一大片红色入目,看门大叔一脸正气地说:“别进去碰坏了东西,请。”
路明非也没有客气,抱着苏晓樯就冲进去。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尽管身边跟着苏晓樯这个富婆,路明非还是会随身带着一把钞票。
也许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吧……
只是如今他身边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女孩了。
设计师的匠心从图书馆的内部看得更明白,它几乎完全用钢质骨架和玻璃搭建,连地板都是玻璃的,地板下的书库里存储着这座城市建国以来的报纸合集,按季度装订成册,象征着游客们站在这座城市的历史之上眺望未来。
但此时的路明非却没有时间好好欣赏。
这本来是很好的寓意,但路明非觉得太阳穴附近的血管突突地跳,只觉得时间和空间的浩瀚令人惶恐,不知何去何从。
透过钢架间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沙堤上海雾涌动,游客们都撤出来了,只剩天与海之间的无休无止的巨浪在翻涌。
那条熟悉的高架路在海雾中隐现,像随时会坍塌的海市蜃楼。
除了路明非和苏晓樯没有人看得到那些,来避雨的游客们都游荡在巨大的空间里,欣赏这座充满奇思妙想的建筑,没人能够理解路明非何以如此紧张。
路明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两个世界正在相互碰撞和融合,只有他和苏晓樯就像是站在世界缝隙之间的怪物。
他也犯了严重的错误,选择了这个钢架和玻璃结构的建筑作为藏身处,它虽然防水但是无法阻挡光的透入。
事到如今也想不了这么多。
至少这个图书馆里没有暗鸦。
一旦再度出门,奥丁就可以根据暗鸦的视野找到他们。
好在图书馆里还是有不透光的地方的。
“你快出去吧,我一个人呆着这里没问题的。”苏晓樯突然发声说。
路明非扭头就对上了苏晓樯坚定的眼神。
苏晓樯说的没错,总有人要应对外面的东西,自己不能一直护在苏晓樯身边,这只会让更多人受伤。
“那好,你小心点。”路明非离开的时候遇到把图书馆里所有的放置的镜子都拎了出来。
出门时门卫的眼神十分不善,所以路明非再度掏出一叠钞票。
于是门卫就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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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浪头一阵阵地扑向海滩,气氛不觉有些压抑,很多人都觉得这场雨来得太邪了。
苏氏大厦顶层。
苏明宏坐在靠椅上,闭上双眸,捏了捏眉心。
“近期滨海的怪事一遭接着一遭啊。”他不由长叹一声。
随后,苏明宏又看向一旁的男人。
“老陈,你说,至少新闻报道的诡异目击事件,几成真几成假?”
陈远山笑了笑,“难说。”
“认识你到现在,你就天天不说明白话,天天这么拧巴,你不累啊?我这出完差你就拉着我不走,是不是知道什么。”老苏说。
“太明白了,总有风险。”老陈起身望向窗外。
“听说,你女儿今天跟别人约会去了?有那么久没看到你闺女了,想必也出落了很多。”陈远山带着打趣的语气说道。
“唉,别谈了,”苏明宏表面颇为唏嘘,内心不知道有多高兴,“女大不当家,留不住。我这诺大的家业,怕是要拱手让人咯。话说回来,半年前你不是才来过一次?”
“半年前?这样啊……”陈远山表情微不可查地变了变,随后恢复原状。
他凑近了身子笑骂道:“听说那小子你很满意?这还不高兴?”
“嘿,我就是高兴,怎么了?诶,就是玩。”
见伪装被戳破,苏明宏也就直接摊牌了。
“不就是卡塞尔学院嘛,我女儿也榜上了一个贵公子,情投意合。”陈远山看苏明宏这嚣张的样子,觉得不能让他太飘。
“我这小子可是入学就获得校长的赞赏,出色地完成了一次实践活动……”
“我那小子可是在学校担任学生会会长……”
两人都不愿落后一步,你一言我一嘴,说个不停。
有几只暗鸦要撞向苏氏大厦的顶层玻璃,却硬生生被陈远山用眼神威慑逼退。
当然,这一切苏明宏当然是不知道的。
自己的老同学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什么的事……太魔幻了。
在和苏明宏谈笑之余,陈远山心中暗暗有些担忧。
滨海市比看上去不平静地多啊……
今天走这一遭过来探望老朋友,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呀……
路明非,希望你真的有与龙王比肩的能耐。这次的麻烦,恐怕不会比夔门那一次小多少。
第64章 齐聚一堂
距离路明非所在的城市不到100公里,一座简易机场迎来了一架天蓝色的湾流G700,尾翼上漆着凤凰家徽。
年轻的乘客们站在跑道旁边,眺望着地平线上那团逐渐成型的奇怪的黑色风暴,它像一朵正在长大的黑色大丽花那样盛开在夜色中。
本来黑色的风暴在黑色的背景下应该不可见,可那团风暴里流动着白紫色的电光,沉闷的雷声不绝于耳。
对于那座城市里的人来说,只会觉得今夜狂风暴雨,站在远处看去才会感受到那场风暴的恐怖,周围都是月明星稀,就只有那座城市的上空电闪雷鸣,像是某种恐怖的力量覆盖了那个区域。
“祭坛封锁?有意思。”凯撒撩了撩一头金发。
这类现象在历史上出现过很多次,当某位龙王将要苏醒的时候,它不愿外来者干扰这个过程,就会用极端的气候现象把“祭坛”和外界隔开,秘党把这种现象称为祭坛封锁。
那座城市可能已经变成了某位龙王的祭坛,祭坛中的人命都捏在那位龙王手中。
“现在还未形成完整的封锁,再晚一点,我们就进不去了。”零的小脑袋露了出来,贴在玻璃窗前,倒显得萌萌哒挺可爱。
“这么说,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夏弥惰懒的声音从另一边的座位传出来。
此刻的诺诺倒是没心没肺地睡着了,倒有点睡美人的意思了,轻倚着靠背,小有凹凸的身材分毫必现,伸了伸懒腰,任凭三千暗红色发丝笼住自己,像是在红丝笼里的珍珠雀。
“什么叫‘我们’?话说,你不是此次行动的专员吧?”苏茜白了夏弥一眼,“该下机了。”
苏茜的余光又瞥向零。
你们都自作主张过来,就不怕学院天骄全军覆没校长发疯吗?没办法,作为狮心会临时领袖,她只能跟过来了。
“你懂什么,这叫做热血沸腾的组合,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在!”夏弥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紧跟凯撒下了飞机。
说着,还亮了亮背上背着的一个黑铁盒子。
七宗罪!
“你看啊,七柄刀剑,我们是七个人,这不明摆着的事嘛。”
那我们也得先拔的出来啊喂!
苏茜简直要进去暴走状态。
“校长怎么会允许你带着七宗罪出门?”
凯撒一撩头发,笑道:“是我拿出来的。”
“……”苏茜看了看不正经的凯撒,“是偷吧。”
“拿。”凯撒表示,他的秘书帕西做的事,怎么能归类到他身上呢?我凯撒行的正坐的端,从不敢鸡狗之事。
“确实是偷的吧。”苏茜已经无力与这群神经病沟通了,思来想去,还是楚子航会长能沟通。
然鹅,大妹子怕是想不到楚子航也是三大神经病之一啊!
就这样,几个人不着调地走在跑道上,尾巴处还有一个壮丁在拖行李箱。
唯一的苦力:芬格尔。
他绝对不会说自己是被零诱拐过来的。对方竟然想和路明非联手破坏他的赌盘大业,专门整一个出其不意,让芬格尔大亏。除非,芬格尔过来当一次苦力。
零可以用镜瞳看出来,芬格尔肩负“青铜御座”这个极其霸道的言灵,是个强力的帮手。
零不知道路明非隐藏了什么手段,也不知道威力有多大,能不使用就不使用的好。多一个苦力就多一份出乎敌人预料的实力。
跑道的尽头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个纯银的桶,桶里冰了一支陈年香槟。
负责接机的团队也是加图索家雇的,提前三个小时他们就抵达了这个小机场,认真地检查了跑道,准备好了红毯和香槟。
恺撒抓起冰桶旁的短刀,还睡眼惺忪的诺诺轻车熟路地从冰桶里拎出香槟酒来,恺撒一刀斩断瓶颈,倒了六满杯。
连芬格尔的份都有。
他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颇有几分贵气,“来。敬一杯,祝我们一路顺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