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井归来的路明非 第43节
这样刁钻的视角,这样熟悉的文风,舍新闻部其谁?
随后,一只有力的手掌搭在了芬格尔肩上。
“别闹,忙着呢。”芬格尔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离开。
这里是新闻部总部啊,他芬格尔就是老大!真是的,养了这么久的小弟,怎么做事这么没分寸?不知道自己在忙活几十万美刀的赌盘生意吗?
“芬格尔师兄,好魄力啊。”
路明非的声音传来,吓的芬格尔一哆嗦。他颤颤巍巍地把头扭过来,手都在抖个不停。
“师弟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路明非桀桀桀地笑着,“冯部长,威风凛凛啊。你看你这文笔,真不错,哎呀,我看了都要信以为真啊。”
“师弟啊,师兄知道错了!这条帖子我马上派人撤掉!”芬格尔双手合十,一脸“求放过”地表情。
“别呀,撤掉干什么?这么好玩的帖子,为什么要撤掉?”路明非搓了搓手指,用眼神暗示芬格尔,“你也知道的吧,我最近比较缺钱,你这个赌盘啊……嗯哼,你懂的。”
路明非意味深长的看了芬格尔一眼。
后者如同被猛兽盯上了美女,缩起身子来,恭恭敬敬地把银行卡上交,肉疼两个字打在脸上。
桀桀桀,你说我有苏恩曦给的黑卡?
别人的终究是我别人的,用起来没感觉啊,还是自己的钱用起来舒服。
什么?你说这钱是敲诈芬格尔得来的?胡说八道!我路明非凭本事赚的钱,肖像权使用费不是钱吗?
再说了,芬格尔前世欠了我不少,这一世还不能收点利息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
晚上,路明非拿着等得起的钱带零去校外吃米其林三星,芬格尔苦兮兮地吞云吐雾,手机端着热气腾腾的泡面,在网上兴风作浪,开设赌盘。
这些赌盘都是针对黑恶势力的。
他芬格尔身为无业游民,能吃的香喝的辣,还不得靠他的手段?
而路明非与芬格尔共事许久,也知道此事,用起这些钱来是毫无心理负担。
同时,芬格尔瞬间切屏,又在校园内开设了一个赌盘:
大家不妨猜猜路明非会不会对零下手?
有了昨天的事件的熏陶,这次赌盘开设的是顺风顺水。
另外芬格尔一直在有意无意营造路明非和零的暧昧氛围,尤其是夔门计划之后,零长期去病房探望。
要不是看在路明非重伤可能没那能力,芬格尔说不定早就开盘了。
有了以上的积累,这次自然是压路明非会下手的多。
而作用路明非知心知底掏心掏肺的室友,芬格尔自然明白路明非不可能对零下手,至少短期不会。
但那些精虫上脑,头脑发热的家伙可不一定这样想。
毕竟嘛,孤男寡女,夜晚私自外出。还能干什么?
想到这,芬格尔兴奋的搓了搓手,淫笑道:“嘿嘿嘿,这波优势在我!又要赚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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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餐馆套房中,俨然坐着三女一男。
苏恩曦特意大老远赶过来,也是立马就开口了,面色严峻:“这一次诺顿的出现绝对在意料之外,而且我多次对比临期的出境记录,也没有丝毫发现,这很严重!”
“肉身横渡大洋,这种能力,非龙类所不能拥有,而罗纳德·唐在三峡的那次露面地照片,明显还是个普通人,这就说明……”
“有龙类在‘帮’他!”路明非抓住了关键,咬着手指甲苦思冥想。
零则安静的坐在一旁,仿佛是谪尘的仙女一般,一言不发,独具美感。
酒德麻衣挺了挺自己火爆的身材,开口道:“这事可别让我去调查,干不过。”
“自然,”路明非把头发揉的乱七八糟,“这一连串问题暂时都不会有答案,但我们必须要重视。这次找你们过来也不是就讨论这一件事。”
苏恩曦似乎早有预料,一脸摆烂的姿势,“说吧说吧,我就知道,大老板和小老板都爱压榨员工。”
路明非尴尬一笑,紧接着正色道:“第一点,我需要你们多多关注一下西伯利亚地区的动向,尤其是有关尼伯龙根的。”
“其次,我上次在青铜城探索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个古老祭坛,你们的大老板曾经告诉我,一叠祭坛意义非凡,可惜的是,青铜城疑似自毁,你派人找机会去三峡水库下面查看,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什么,或者进入的通道,直觉告诉我,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嗯恩,直觉,”苏恩曦白眼一翻,“真是老板一张嘴,员工跑断腿。”
“诶,跑断腿的是我好吧,”酒德麻衣道,“你还不是啃薯片睡宾馆。”
“我干的这叫脑力活动,”苏恩曦一撅嘴,眼睛瞥向某处,淫笑道,“胸大无脑的就只能当苦力。”
“哎嘿~你!”酒德麻衣忍不了了,一个龙爪手向苏恩曦的小白兔袭去,“让我看看你长大没有。”
两人打闹,一时间路明非也不好继续派发任务可,一旁的零安静地放下茶杯,起身走到路明非背后,用一双玉手蒙住他的眼睛。
淡淡地说,“不能看的,会长针眼。”
第51章 裂痕
上海深秋的雨丝斜斜地掠过复旦校园,苏晓樯站在图书馆三楼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停留在航空公司的购票页面,“上海浦东——芝加哥奥黑尔”的航班信息像把锋利的手术刀,将她胸腔里翻涌的犹豫剖开展平。
玻璃窗映出她蹙起的眉峰。
“同学,闭馆了。”管理员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
苏晓樯惊觉窗外已是夜色浓稠,收拾书包时,一枚银杏叶书签从《新闻传播学概论》里滑落。那是去年路明非出国前送的礼物。
马上就要国庆节了……见一面吗……
手机突然震动,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在空荡的阅览室格外刺耳。
路明非发来张照片:卡塞尔图书馆通明的灯火下,他面前摊着《宏观经济学》,右手比着老土的剪刀手,无名指上的银杏叶戒指在台灯下泛着微弱的光。
路明非送了书签,苏晓樯就回礼了戒指,强硬地戴在他手上。
项链坠海后,路明非及时想起还有戒指,便戴上希望苏晓樯不要发现。
只是戒指也出了些意外……幸亏是拍照片,有的是隐藏戒指不一样的方法……
文字泡欢快地跳出来,“芝加哥的妖风要把人吹傻了,你那边冷不冷,你记得穿秋裤。”
苏晓樯的拇指悬在键盘上。她想起三天前那个凌晨,视频里路明非背后的挂钟却也显示三点,甚至有金属碰撞的脆响从画面外传来。
以及……浅浅的中文……
光标重重落下,付款成功的提示音惊飞了窗外栖息的夜鸟。
她想去看一眼,不为见面,也要确认路明非有没有背叛自己……上周视频的事,还烙印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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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第三次调整了手机支架的角度,确保摄像头只能拍到病床左侧两米见方的区域。
那块印着巴洛克式图书馆的全息投影幕布正在空调风里微微晃动,遮住了背后医疗室的墙壁以及器械。
“这玩意真的不会穿帮?我就随便和校长说了一嘴,没想到真有……”他扯了扯幕布边缘,炼金纤维在指间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
昂热的回复是,学生的爱情也是教育家的重点关注部分。
昨天诺玛派人安装时信誓旦旦说能骗过最先进的识别系统,可当视频邀请铃声突兀响起时,他还是被吓得差点打翻输液架。
屏幕亮起的瞬间,苏晓樯的脸庞带着夏日特有的明媚撞进视野。她身后是整面落地窗,黄浦江的波光在香奈儿套装肩头跳跃:“路明非你搞什么鬼?这都快中秋了,还泡图书馆?国庆回不回一句话,老娘也是有底线的!”
苏晓樯柳眉微皱,佯装怒火。
“学霸的事,能叫泡吗?”路明非把手机挪了半寸,这个角度刚好能让苏晓樯看见他手边那摞《龙族谱系学通论》,书脊上烫金的密歇根大学校徽在镜头里泛着学术的光晕。
空调出风口突然转向,幕布右下角掀起一角,露出医疗监护仪闪烁的红点。
路明非有着龙族的视力,在苏晓樯没发现的时候就偷偷用遥控器把空调关了,难闻的药味弥漫起来。
他伸手去够遥控器的动作扯动了肋下的绷带,炼金药剂灼烧般的刺痛让他倒抽冷气。
差不多一个月前,诺顿差点剖开他的胸腔,连“不要死”都无法愈合,此刻缝合线正在皮肤下微微发痒。
“最近...在帮教授整理资料,中秋估计也会很忙。”这话倒不算全假,中秋要去华国执行任务,他有伤在身,只需要远程指导。
这是假期作业。
苏晓樯正要说什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零踩着麂皮短靴走进来,手里捧着白瓷汤盅,蒸腾的热气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珍珠。
路明非感觉后颈的寒毛集体起立——俄罗斯少女今天穿前了护士服,不知道是哪个坏心眼的红头发的教坏的……好难猜呢……
“罗宋汤。”零把汤盅放在床头柜上,银勺碰着瓷壁发出清脆声响。
她似乎没看到路明非在视频,也或许她只知道执行“任务”,直直俯身调试输液速率时,垂落的金发扫过路明非的手背,薰衣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零的到来出乎了路明非的预料,幕布支架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路明非这才想起安装说明第七十二条:本装置对杀气敏感度±0.3特斯拉。
哪门子杀气?装备部只是在为产品的瑕疵找借口吧!
零转身时带起的气流化作无形的刀刃,三米高的幕布像被斩首的巨龙般轰然倾塌,医疗室的金属墙壁与器械无所遁形。
苏晓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路明非,你们学校的图书馆……挺别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