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井归来的路明非 第104节
绕过抄手游廊时，她看见墙角堆着未拆封的制氧机包装箱。
父亲确诊那天的记忆突然涌上来，消毒水气味里他捏碎半支雪茄：“晓樯，苏家的矿脉底下埋着比稀土更值钱的东西。”
书房门虚掩着，檀香混着苦药味扑面而来。
苏晓樯的手指在门把上顿了顿，透过缝隙看见父亲的背影正在擦拭保险柜。
那个墨绿色铁皮柜她再熟悉不过——七岁那年她躲在柜子里玩捉迷藏，无意间摸到暗格里的青铜盒，盒面蟠螭纹路割破了指尖。
“来了就进来。”苏父没回头，声音像砂纸擦过生锈的齿轮。他抖开天鹅绒衬布，露出三枚玉质印章，“下个月股东大会，你坐主位。”
苏晓樯盯着印章上“矿脉监理”“资金调度”“人事任免”的篆刻，突然发现父亲左手小指不自然地蜷曲。
檀香在博山炉里折了腰。
苏父摩挲着黄花梨镇纸上的刀痕——这是三年前家族仲裁会留下的纪念，当时他举着财务报表在隐世家族证明自己的能力，才接管财政大权。
没有龙血的人要坐稳这个位置，就得比混血种更擅长拆解欲望。
苏家，自古就是混血种大家，不过言灵能力是精神一系的罕见言灵，曾被污蔑成白王后裔，遭到灭顶之灾，最出名的便是苏妲己诱惑纣王……
“路明非……”苏铭宇突然轻笑，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精芒，“你给他订了梵克雅宝的手表作为生日礼物吧？”
苏晓樯正在斟茶的手腕微滞。
“关系很好的同学，他也在卡塞尔学院，结交好了，也是人脉。”
“我以前见他的时候不懂他，现在懂了……”苏铭宇抬头看向窗外，蝉鸣在夏天的燥热里撞碎，散成青春。
“老爹，你……”苏晓樯有些看不懂父亲的态度了。
“有些东西，我也知道不久，到现在，也得让你知道……”
苏铭宇长叹一声，眼神的波纹里划过一幕幕过往。
他曾是苏家旁系微不足道的子弟，不知道什么叫混血种，但是身体里毕竟有微薄的血统，这似乎打通了他在经商上的任督二脉，借此掌握了家族的财政权，外在表现只是一个普通的矿老板，但没人想过，一个普通发家的矿老板如何行稳致远。
苏铭宇当年没有多想，后来认识了陈远山，两人出国深造，碰巧认识了。在国外，苏铭宇认识了混血种家族的一个姑娘，坠入爱河，陈远山在卡塞尔学院，一个封闭学院留学两年，偶尔才能见面。
他人生中很多经历都充斥着诡异，后来陈远山才告诉他，所谓混血种……
……
“所以，现在你怎么想的？”苏铭宇问。
“我不知道。”苏晓樯有些恍惚。
这一年来，她更做梦一样，发生了太多太多……
S级吗……原来她爱的男人，真的威风……
“你们的分隔，我略有耳闻，老陈跟我叨唠过……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血统，也可以在同一个世界。爸爸只希望你幸福。”
夜晚很安静，秒针的抖动声音清脆地可怕。
“其实，他一个人也可以变得很威风……”苏晓樯露出一抹苦笑。
“我以为他是我捞出来的所以我得负责，我看到他眼睛里全是我，我就心疼他……”
“但也许我只是碰巧，在他决定改变的时候和他走到了一起，莫名其妙成为了他的托付，其实这个位置别人也可以胜任……”
“晓樯，有些事情，先来后到很重要，但大部分事情，最后一根稻草才是致命一击，你若是那根稻草，就做好承担的准备。”
苏铭宇的话零落为檀香中，抚过苏晓樯的面庞，一如既往地，父亲疼爱着女孩，有理没理都要让女儿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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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剑鸣闪过，叶澜手握血刃长剑已至，随后是路明非从火车头一跃而下，背着曼施坦因教授带来的七宗罪。
混血种大部队从车厢走下，拿着符咒的拿着加特林的都有，像是来参加漫展。
“师妹，你怎么也在？”路明非故作震惊，后者表面默不作声，只是轻哼了一声，鼓起小脸蛋。
第124章 风起
“二师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夏弥抡起小拳拳就要锤路明非，后者嬉笑着躲开。
“我们人数够多，打三只龙王没什么问题。”路明非讪讪一笑，
此话一出，远在米国的麦克阿瑟上校都要继续评论。
叶澜瞥了一眼路明非，红唇抖了抖，“厚颜无耻”终究没有说出口。
楚子航似乎想到了路明非变成黑龙和无伤搏杀龙侍的经历，竟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叶澜看到这个看上去正经的蓝色头发的面瘫竟然点了点头，瞳孔一缩，面色惊疑不定……
路明非这个byd不会带自己进傻波一窝了吧？
“三个龙王什么的……”凯撒出面了，这让叶澜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正常人……叶澜如是想到。
谁料凯撒下半句给她干小脑萎缩了。
“诺顿和康斯坦丁应该是我们的人吧？我琢磨着，男人的情谊，情比精钢。”凯撒端着脸，朝路明非呲了呲牙。
仿佛在说，诺顿都舍不得杀你，没鬼他不信。
“？？？”
叶澜的面色快要绷不住了，这群二货再说什么？龙王是他们的人？这个世界出什么问题了？还是她已经进入了龙王的幻境！？
夏弥暗戳戳看了叶澜一眼，悄咪咪摸了过去，“姐姐，别管他们，他们中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三个人聚在一起就会触发buff，我们先跑吧，他们三个能处理了。”
……
叶澜终于接受这里没有正常人的事实。
最后的分组是凯撒和楚子航、芬格尔处理镰鼬群和可能存在的龙侍，带着大部队游走成三个队伍。
而路明非则带着叶澜和夏弥进一步探查龙王情况。
“师弟，注意安全。”楚子航在路明非走前拉住了他的手臂，面无表情神色僵硬地说出口。
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只是不懂表达。
“安啦安啦，师兄的君焰被火之君主克制，只能打下手了，下次让师兄当一次主角。”路明非半嬉笑着挥手告别，左边一只俏皮的虾米，右边跟着御姐叶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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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通道突然扭曲成哥特式拱顶，凯撒抹掉嘴角血迹，狄克推多的枪管在掌心发烫。
不久前他还在查看突然消失了的部队的方位，此刻青灰色镰鼬正成群倒挂在生锈的管道上，复眼折射着电子站牌的幽光。
“见鬼的相位重叠。”他啐出一口血沫，西装内衬的炼金丝线正在渗血。
脊椎传来灼痛——这是镰鼬女王的声波烙印，那些畜生居然学会了布设陷阱。
没想到先前才躲开的镰鼬女王，竟然来找他的麻烦了……他还能有什么特殊不成？
金属震颤声从三个方向同时炸响，凯撒猛然侧滚。原先站立处的防爆砖被利爪撕成金属丝，六只镰鼬以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折返扑击。他甩出最后两枚汞核心弹头，爆破的银雾中传来婴啼般的惨叫。
“少爷！”
帕西的声音穿透层层管道。
凯撒抬头看见穹顶裂开冰蓝色缝隙，秘银手提箱旋转着坠入战场，箱体表面的加图索家徽亮起刺目光芒。
镰鼬女王的嘶鸣陡然拔高，整个空间开始频闪。凯撒的黄金瞳燃起从未有过的炽焰，他清晰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声波涟漪——原来这就是言灵·镰鼬的另一面……
所谓空间的掌控……
那些扭曲的波频正在撕开裂罅。
“三十秒！”帕西踩着结霜的广告牌跃下，冰晶在他淡金色睫毛上凝结成珠。
三只镰鼬突然从帕西背后的电子屏钻出，利爪直取后颈。凯撒反手轰碎消防栓，高压水柱在空中冻结成冰棱。
帕西的瞳孔泛起鎏金色，当两股加图索血脉的震动频率达到同步，凯撒看到那些跳跃的声波突然具象成金色丝线——就像有人把整个空间的维度都编织成网。
……
地铁隧道的积水倒映着昏黄的应急灯光，楚子航的作战靴碾碎水面倒影。
村雨在鞘中嗡鸣，刀镡上的暗金纹路泛起微光——前方三百米处的青铜闸门残留着新鲜血迹，某种黏腻的腥气混合着龙文颂唱的回声在隧道中游荡。
十二道黑袍如同融化的沥青般从墙壁渗出，为首的男子摘下兜帽时，额间冰晶般的鳞片折射出森冷蓝光。
阿兰的指尖凝结出霜花，“交出圣女！”
楚子航的黄金瞳骤然点亮，君焰的领域在皮下奔涌。
楚子航懒得和阿兰解释，阿兰不配听……早就说了不知道，阿兰既然不信，他也不想多费口舌。
早在他联系不到部队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测，没想到先前的黑袍人追了上来。
阿兰的权杖敲击地面，整个隧道瞬间覆盖上三厘米厚的冰层。冰晶沿着楚子航的裤脚向上攀爬，在距离膝盖两寸处被突然爆发的火环蒸发。
黑袍人们同时展开咏唱，古老的龙文在隧道中形成共鸣，楚子航看到冰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炼金矩阵。
冰锥暴雨般倾泻而下的瞬间，楚子航的身影在矩阵缝隙中化作流火。
冰锥擦过他耳际时，村雨出鞘的寒光劈开了三个的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