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井归来的路明非 第102节
“你说的六点钟方向有人是什么意思?”
“境外势力渗透,像来帝都分一杯羹,其实几天前就因为龙的痕迹疑似暴露而引来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
路明非记得上一世都华国没有阻止境外人员入场。
“也不是非拦截不可吧。”
“自然是有道理的,但这又涉及到另一个组织了。还有,你不怕她吃醋吗?”
话题转变之快,路明非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之前这样做就为了寻我开心?”
“本来以为你是个难缠的人,见面了才发现,你也挺普通的。据说血统越高的混血种精神也不正常。”
“那你也是个精神病。”
“谬赞。”叶澜不恼,反而葱指在路明非路明非手心画了画。
“什么时候出发。”路明非不想和叶澜继续这个话题。
“随你咯,看你解决问题的速度。”
“什么意思……”路明非字还没写完,身后的倩影便出了声。
“路明非……”
是苏晓樯。
吐出这个名字,苏晓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空白的语言框仿佛悬浮在二人之间,只要路明非随便填充几句话,苏晓樯就会跟着他接下去,但路明非没有。
“小天女啊,”路明非挠了挠后脑勺,“好久不见,你也来帝都了。”
看到苏晓樯起身,有志青年面子上挂不去,便起身追了上来。
“晓樯,怎么了吗?”青年压制住内心的火气。
好好的一次相亲,就光自己在开口,女方不仅不闻不问,还当面离开,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哦,看见一个熟人,想来确认一下,好久没见了。”苏晓樯随口道。
“是你的高中同学吗?”青年看了看路明非,热情地伸出手,“我是晓樯的相亲对象,你好。”
宣示主权?
路明非眉头一跳,身旁的叶澜揶揄似的挑了挑眉,像是在和路明非眉目传情似的。
这一幕也落入了青年眼中,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路明非看上去对他挺有威胁的,装扮不到样貌也不差还有一层同学关系。
“我是小天女的高中同学路明非,你好。”
路明非轻轻一握,随后便退了回去,犹豫了会,还是看向苏晓樯,“听说帝都前些时候有地震,你还是快回滨海吧。”
“这不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我家正好是搞基建的,帝都的情况我还能不清楚。”青年看出苏晓樯对路明非有些不对劲,赶忙展示“容错率”让路明非知难而退。
“近期还是少出门的好。”路明非看都不看青年一眼,嘱咐了最后一句便作势要走了。
“那就,再见了。”路明非轻轻说。
“这么快?”苏晓樯不禁向前走了一小步。
“有点事……”路明非想断的利落,却狠不下心,“下次见面再……”
话还未完,叶澜却挽住了路明非的胳膊,“还见不见我爸爸了?”
路明非微不可查地愣了愣,随后和苏晓樯摆了摆手,“再见。”
叶澜则悄咪咪观察苏晓樯的反应。
苏晓樯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只好也摆了摆手。
摆手的瞬间,路明非看见苏晓樯左手臂内侧的月牙形疤痕——苏晓樯被诺伦救活了之后还是留下来几个细小疤痕,这让路明非始终忘不掉那天朝苏晓樯射去的死亡之枪。
路明非睫毛颤了颤,松开了叶澜的手,从西服内侧口袋取出一对樱花耳环,取代了苏晓樯的耳坠。
“这一次走的匆忙,下次去滨海请你吃饭。”路明非讪讪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他挽住了叶澜的手臂,并肩离去。
苏晓樯看着路明非离开的方向,玉指轻轻抚了抚樱花耳环,生怕它坏了似的。
耳环的金属托座内面藏着微型发信器,联通路明非的手机,这样子路明非可以掌握苏晓樯的动向,如果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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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的定制皮鞋碾过地毯上装饰用的珍珠,同时释放出的镰鼬正在寻找窥视者的位置。
似乎是心有灵犀,路明非最后转过身来,看向了玻璃幕墙。
苏晓樯正在往烈焰红唇上补色,Dior999的猩红色在镜面留下半个残缺的吻痕。这个画面将永远烙在路明非的虹膜上,比任何龙文的刻痕都刻骨铭心。
苏晓樯无声地张着嘴,路明非鬼使神差地与她演绎默剧,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和叶澜走出了餐厅。
自动门闭合的瞬间,叶澜突然伸手摘掉他领口沾着的长发——那是苏晓樯转身时被风扬起的发丝,在水晶吊灯下泛着昂贵的摩洛哥护理油光泽。
“别让温柔成为弱点。“她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样子,让人摸不清她真实的个性。
路明非看着腕表表盘浮现出苏晓樯此刻的定位红点。
帝都喧嚣的风里,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龙化前的脆响。
……
“目标离开了监视范围,请求转移方位。”
话音刚落,路明非的小太刀已经摸过了他的脖子,冰冷的黄金瞳在黑暗中烙出深色的光轨。
“不留着问话?”叶澜从身后走出。
“问了也没用。”
“我挺好奇,你怎么找到他们所有人的位置的。你的言灵据说不是用于解析和预测的镜瞳吗?”叶澜用手帕抹去刀口上的血迹,俨然刚结束了目标过来的。
“叶大小姐,没人告诉过你不要过问别人的秘密吗?”
路明非冷冷地撇过一眼。
“我可以先透露我的言灵,怎么样,要不要交换?”
“不怎样。”路明非把小太刀藏进袖口,头也不回地走入黑暗中。
第121章 风与火之歌
帝都地下铁的尼伯龙根中。
两头龙王元素力的爆发仿佛扭曲了空间,构造出了一片新的地形,仿佛是意境的写实。
残阳如血的黄昏,昆仑山脉的雪线正在燃烧。
康斯坦丁赤足踏过熔化的玄武岩,流动的岩浆在他脚下凝结成青铜色莲花。
混乱的元素潮汐滚滚袭来,他抬头看见天空正在剥落——数以万计的青色风刃撕开云层,每一片都映着李皓月黄金瞳的残影。
“康斯坦丁,”风暴中心传来青铜编钟般的轰鸣,天空与风之王的羽翼割裂电离层,极光如同溃散的丝帛缠绕在他爪间,“你的火种本该在冰海沉眠,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炙热。”
凯撒和楚子航沿着铁路一路走来,本想埋伏一旁寻找机会,却也被拉入了龙王战斗构造的意境中。
正在观察的楚子航战术目镜突然爆出雪花,君焰不受控地在经脉里奔涌。三公里外那个白袍少年抬手招来流星雨,赤红色火球却在坠落过程中被雕琢成青铜齿轮——康斯坦丁的炼金领域正在改写物理法则。
“风速76m/s,湿度0%,”凯撒的镰鼬在飓风中发出哀鸣,风暴鸟的虚影从他风衣下摆挣脱,“那家伙在抽取这片意境中平流层的氧气,这两个家伙元素力爆发扭曲了空间。”
他们藏身的冰塔开始碳化,这是康斯坦丁第四次重构战场。少年龙王划下自己燃烧的左手小指,骨血坠地化作十二尊青铜鼎器,
天空与风之王的进攻方式突然改变。他翼尖滴落的汞银色血液在云端绘制出星图,被康斯坦丁烧穿的臭氧层缺口涌入大量宇宙射线。凯撒看见自己影子正在分裂——这是高危言灵·乾达婆发动的征兆。
楚子航突然按住暴走的君焰,康斯坦丁要输了……那他用君焰偷袭就是无用功。
但此刻战局发生诡变。
康斯坦丁将整条山脉的磁铁矿砂聚合成巨剑,剑锋刺穿天空与风的肋骨,李皓月被血染红的白发突然暴涨,发丝间睁开无数复眼,吸血镰发出哀嚎声。
天空染红了一片,很快康斯坦丁的青铜领域开始坍塌。
“他在做什么?”凯撒突然问。
楚子航望向康斯坦丁,后者没有想着反扑,反而用特殊的龙文书写着什么。
对龙文精读无比的楚子航怎么也看不懂那句话,就在这个时候,血脉深处烙印着的意识解释了这一句青铜与火一系的特殊龙文:
“哥哥救我。”
昆仑山脉的岩层发出濒死的呻吟,永冻土在青铜荆棘破土而出的瞬间碳化成灰。
沉睡在岩浆深处的青铜城睁开了眼睛,诺顿踏碎时空褶皱降临的刹那,十二道环形山同时升起青铜立柱,柱身上流转的楔形文字正在改写局部重力法则。
天空与风之王的羽翼悬停在电离层边缘,数以万计的真空风刃在诺顿身前十米化作青铜镜面。
“你该庆幸他还没开始痛苦。“暴君的声音让云层中的电离火花集体下坠。李雾月羽翼上流转的死海文书突然自燃。
数以万计的青铜齿轮在平流层显形。康斯坦丁被飓风撕碎的躯体悬浮在炼金矩阵中心,每一滴坠落的龙血都在半空绽放为青铜莲花。
“哥哥...冷...“康斯坦丁的呓语突然刺破战场。
诺顿熔金色的瞳孔首次出现裂纹,他转身将弟弟拥入怀中的动作引发了地幔塌陷。岩浆在他们脚下凝结成巴比伦风格的哺育神像,少年龙王破碎的声带被重新浇筑,发出的第一个音节是古苏美尔语的“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