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漫画助手到ACGN大神 第36节
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万円大钞,用手指弹了一下钞票边缘,走过去塞进清水琳手里。
塞完又往两人背上各推了一掌,力道不大但方向精准,朝向门的方向。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蛋。打车回家。不打车回去,路上出事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两人也不恼,笑呵呵地转身往外走,工作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沉稳的咔嗒声。
门关上的一瞬间,秋山悠侧头看了清水琳一眼,两人脸上的醉意在同一秒内退了个干净。
计划通。
“桀桀桀。”清水琳笑道,“好久没见夏子那么生气了,上次她这么炸毛,还是我把她的原稿忘在电车上的时候。”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秋山悠一边整理被风吹乱的外套领子一边问。
“好朋友不就是用来气的吗?再说了,你不是他的好助手吗?”
“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是纯粹的金钱交易。”
两人说说笑笑地下了楼,步伐清醒而稳健,丝毫不见刚才在工作室里的醉酒样。
秋山悠原本没打算旷工,今天可是赶稿日,请假是会出人命的。
但清水琳来的路上就给他提前打了预防针。
只需要配合演一场戏,就能从塀内夏子手里坑出几万日元的“遣散费”,外加半天自由时光。
代价是被塀内夏子拍一巴掌,收益是打车费和半天假期。
这笔交易的性价比,秋山悠觉得不需要任何财务知识也能做出判断。
第39章 大学图书馆
“我先去编辑部一趟,把存档的事说一下,然后就下班,我们出去玩。”
清水琳说着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工作证,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下班?”秋山悠看了看表,下午两点。
太阳还没开始偏西,街道上还有人趁着午休时间出来吃拉面。
“我喝醉了,不是吗?”清水琳眨了眨眼,“加上弹性工作制,我可以合法合规地搞出半天带薪休假。”
她把工作证重新揣回口袋,“你可是共犯,在楼下等我,我上去说完就下来,到时候告诉你我们去哪玩。”
……
秋山悠站在讲谈社本部楼下,门开开合合,进进出出。
他往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里投了一枚百円硬币,买了一罐牛奶,靠在外墙上慢慢喝,心里不由感慨。
爸了个根的,世风日下啊。
这就是泡沫经济时代的职场自由度吗?讲谈社的正规编辑,大中午喝了酒,回来报个备就能休带薪假,每个月还有奖金拿。
一刻钟后,清水琳快步走过来,肩上多了一个和风衣同色的托特包。
“走吧。”
“去哪?”秋山悠把空罐扔进垃圾桶。
“去东京大学。”
“去那儿干嘛?”秋山悠的困惑写在脸上。
“我妹妹在图书馆准备补考,你的妹妹被她硬拉过去陪着了。”
清水琳的嘴角浮起弧度,和她刚才在烤肉店里说“共犯”时一模一样。
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时候不方便做的坏事,两个人就敢做。
一个人去看妹妹笑话会显得自己很刻薄,两个人一起去,就是团建。
“你难道不想去欣赏一下他人的痛苦,顺便给你可爱的妹妹报个喜?”
原来你是这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人吗,清水琳。
我秋山悠认可你了。
“哈哈,算我一个。”
“我就知道。”
两人打车前往东京大学,却没有注意到,讲谈社大楼的转角处,一个端着纸杯的身影在原地站了许久。
那个身影看着清水琳和秋山悠并肩走远,纸杯在她手中被捏出凹陷。
“什么情况?清水琳怎么跟秋山悠一起走了?难道说……”
松本怡子低头看着杯子里已经被冷风吹凉的红茶,忽然想起那天秋山悠说过的话。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嘴硬,现在看来,可能不是。
……
大学图书馆,一个充满知识和神人的奇妙地方。
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法师炼丹,纸人占座,大梦庄公,连体男女,电竞基地,导管小子……
这个连呼吸声都会吵到人的地方,可谓是仙家必争之地。
有人准备备考、考证。
也有人准备备孕、领证。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过1989年春天的东大图书馆,环境还是很好的。
还没有出现后世那种神人聚集地的氛围,大家都在安安静静的看书。
有小部分的人在复习下学期的课,更小部分的人在准备补考。
不巧,清水瞳就是此刻这座知识殿堂里为数不多的痛苦灵魂之一。
她坐在靠窗的一张长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中国文学选读》。
笔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书上的字一行一行地排着,每一个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她用手指戳了戳旁边正在看《日本の企業》的秋山幸。
“小幸,你说我姐她是不是很可恶?明明考前一星期突击一下就能行,非要让我用这宝贵的假期时间来学校补课。”
“别人的春假都在旅行、逛街、谈恋爱,我的春假在图书馆陪白居易。”
“你的假期宝贵,我的就不宝贵了?你还专门跑到我家把我拉出来当陪读,我本来今天可以在家看大河剧重播的。”
秋山幸把《日本の企業》翻过一页,头也不抬。
这本书是东大出版社出的,讲的是日本战后企业结构分析,里面用了非常详尽的图表来解构六大企业集团的交叉持股网络。
秋山幸读文学部,但也选了经管的课。
“好烦啊,我还想回去看偶像剧呢。”清水瞳把脸贴在桌上摊开的《中国文学选读》上,压着白居易的诗。
“少看那种电视剧,会把你本身就笨的脑子看坏的。”
“小幸!”清水瞳从桌上弹起来,用一种被背叛的眼神看着秋山幸,“你现在真的是跟你哥学坏了。说话越来越毒舌。”
“那你照这么说,你看你哥画的变态裸男漫画,是不是也就变成变态了?”
“怎么某人又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啊……”
“怎么某人又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啊……”
一男一女两道阴恻恻的声音在清水瞳身后同时响起。
清水瞳浑身一震,僵硬地转过身,看到清水琳和秋山悠并排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可怕的微笑。
“哈,今天的天气有点好啊。”清水瞳指着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她话音刚落,清水琳一记重拳就砸在她头顶。
“呜呜呜~”
秋山幸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那个头发蓬松放下的身影上。
“……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确定。
我愚蠢的妹妹啊,眼睛不用不行捐给我呢?我好开万花筒。
“这就认不出我来了?”秋山悠痛心疾首。
“和那天差别有点大……”
画展那天之后她有一阵子没见到他了,今天的他头发洗过之后自由发挥,比平时更具少年感。
秋山悠没在意她的眼神,他转向旁边正捂着脑袋假装自己是鸵鸟的清水瞳。
“还没复习好?”
“肯定没有啊,中文太难了,诗也难,我又不像你中文那么好。”清水瞳用手指戳了戳白居易的头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