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75节
崔时安没躲。
他眼底暗金流转,竖瞳微现——不是看掸子,是看附着其上的那缕浅白灵光轨迹,然后手腕一抖。
“嗤”的一声轻响,灵光轨迹应声而断。
鸡毛掸子失了控制,“啪嗒”掉地。
“哦?”荷拉有点意外。
她双手一展,房间里的拖把、药杵、陶罐乱七八糟七八件杂物同时浮空,从四面八方砸向崔时安。
崔时安动了。
步法不大,甚至有点生硬,但每一步都恰好卡在杂物袭来的间隙。
右手或挥或斩,看不见刀光,但每一下都精准落在那连接杂物的灵光节点上。
啪、啪、啪……
被斩断联系的物件接连落地。
不过五六次呼吸,房间中央只剩崔时安还站着,脚边一圈狼藉。
荷拉放下手,盯着他看了两秒。
“行啊。”她声音听不出喜怒,纤细的身子突然飘了起来,脑后发丝皆张,瞳孔也一片血红。
轰隆——
房间里响起了闷雷,天花板隐隐聚集了一团乌云,偶尔还有电光闪过。
气势一如当初在路边吓唬人那般浩大。
接着,那团乌云便朝他俯冲而来。
崔时安竖瞳急转,捕捉云雾轨迹,虚握刀柄,抢先朝那云雾全力一刺!
没有声音。
但荷拉清楚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扎穿”了。
虽然只有一瞬,但缺口已现。
崔时安从缺口中冲出,落地时右肩衣料焦黑了一块——还是被擦中了,火辣辣地疼。
但他站住了,转身,空荡荡的右手依然保持着持刀的姿势,指向荷拉。
荷拉没继续出手。
她飘在半空,目光在崔时安焦黑的肩头停了停,又扫过满地狼藉,最后……
落在了自己左边的袖口上。
那里,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布料断面整齐得诡异。
空气安静了两秒。
崔时安也看到了那道口子,一愣:“等等,这不是我——”
“崔、时、安。”
荷拉的声音很轻,却让崔时安后背一凉。
她缓缓落地,走到他面前,揪起自己袖口,凑到他眼前:
“看清楚。香奈儿。最新季的。我攒了三个月业绩。”
“我真没碰——”
“赔。”她打断他,松开手,抱起胳膊,“棺材板的债,加上这个。利息照算。”
“不是,这可能是你自己——”
“这屋里除了你,还有谁用刀?”荷拉眯起眼:
“还是说,你想再打一场,看看我能不能让你赔更多?”
第83章 宁宁:姐夫!
“诶西…”
校道上,崔时安揉着发酸发麻的右肩,一瘸一拐地走着,嘴里忍不住低声抱怨。
“下手真黑!”
但好在情况也不是一边倒了。
要不是她跟个鬼似的飘来飘去,崔时安感觉,他再怎么也能多些机会。
这样一来代价就是…
“赔!这个也要赔!香奈儿最新季的!”她的尖叫犹在耳边。
得,棺材板的债还没还清,现在又多了笔“服装损毁费”。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对着路灯看了看。
瓶底躺着薄薄一层暗沉如墨的木屑,在光线下泛着幽邃的光泽。
这是棺材板的碎屑,可能也就几克。
如果像藏红花那样用来泡水喝,应该是足够了。
正盘算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略显迟疑的女声:
“时安呀?”
崔时安脚步猛地一顿。
这个声音……
他缓缓转过身。
路灯柔和的光线下,宋智雅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拎着一个简洁的托特包,身上是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浅色长裤,脸上带着些许意外,以及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学姐。”崔时安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肩上的酸痛似乎都暂时被忽略了。
宋智雅走近了几步,目光自然地落在他手上的长条木匣上。
“出去买东西了吗?”
“哦,这个……”崔时安下意识将木匣往身后藏了藏,动作有些生硬,
“刚在外面帮人处理了点事,是……一点资料。”
他含糊地带过,迅速反问:“学姐怎么来学校了?这么晚。”
“来系里补交一份材料,办最后的毕业手续。”宋智雅笑了笑,目光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吃过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们去外面吃吧?”
崔时安看着她的眼睛,那句“不用了”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想起松坡区,想起汉江,想起那道无形的天堑。
也想起那些……曾经或许存在过的可能。
“……好。”他听见自己说,“今天我来请。”
炖鸡店生意不错,热气蒸腾,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安静角落。等待上菜的时间,宋智雅说起了近况:投简历,面试,在几家不错的公司间犹豫,有两家已经进入了最终面试环节。
“那就恭喜学姐啦。”崔时安真心实意地说,替她倒了杯大麦茶。
“谢谢。”宋智雅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与他碰触了一下,温热柔软。
她低头抿了一口,抬起眼时,眸子里带着熟悉的、为他考虑的神色,
“马上就是假期了,时安你有什么打算吗?如果没地方去,或者……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准备论文,我那边……房间是有的。”
她说得很委婉,很体贴,一如既往地照顾着他的自尊和情绪。
崔时安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松坡区。
汉江南岸。
他过不去的地方。
一个他曾经或许可以触及,如今却已遥不可及的、正常而温暖的“选项”。
崔时安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垂下眼,避开了那温柔的目光,声音平稳却空洞:
“谢谢学姐,不过……我打算假期回国一趟。很久没回去了,该看看家人了。”
“这样啊……”宋智雅的声音里掠过一丝清晰的失望,但很快又被理解的笑容掩盖:
“也是,好不容易放假,是该回家看看。”
“嗯。”崔时安点头,觉得嘴里的大麦茶有些发苦。
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