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71节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金庾信何等身份?何等威望?
他竟然亲口认输,且言“心服口服”!
崔渊立刻还以全礼,声音带着一丝激斗后的微喘,但依旧清晰:
“太大角干承让,崔渊侥幸。”
他收刀归鞘,转身,再次面向王座方向,叉手行礼,衣袍纤尘不染,唯有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在火光下闪烁:
“崔渊一时争胜,搅扰宴席,僭越之处,恳请大王恕罪。”
声音平静,仿佛刚才连败十三将的,是另一个人。
金法敏坐在王座上,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他盯着崔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良久,才缓缓开口:
“崔司马武艺超绝,何罪之有?来人,赐酒。”
侍女端来金杯。
崔渊接过,一饮而尽。
就在他仰头饮酒的刹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右侧席间那重重纱帘——
其中一道纱帘之后,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静静伫立,似乎已观看了许久。
烛火透过薄如蝉翼的纱帘,朦胧地勾勒出女子窈窕的轮廓。
她穿着新罗贵族女子最隆重的赤古里裙,上衣是浅金色的锦绣襦袄,下裙如晚霞铺陈,华美绚烂,只是面上覆着一层轻纱,掩去了容貌。
唯有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清澈得如同秋日阳光下最澄净的汉江水,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定定地凝望着他。
四目,隔着晃动的光影与嘈杂的人群,于空中悄然相接。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凝滞。
崔渊看见她眼中清晰映出的跳跃火光,看见了火光中自己持杯而立的身影,也看见了她眸底深处潜藏的悸动。
最终,在那清澈的眼底最深处,漾起了一丝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少女似乎意识到自己专注的凝视已被对方察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如受惊的小鹿般,长长的眼睫倏然垂下,身影急忙向纱帘深处隐去。
只留下一缕极淡的、清雅的香气,若有若无地穿过酒气与烟火气,萦绕在崔渊的鼻尖,久久不散……
第79章 刀,来!
“时安?醒醒,别睡啦~”
轻柔的呼唤,带着一丝酒后的微哑和笑意,穿透梦境的帷幕。
崔时安无意识地“嗯”了一声,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聚焦。
一双梦里纱帘后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正含着揶揄的笑意,真实地映着他刚睡醒的茫然面孔。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交融。
崔时安怔怔地看着面前这女孩,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千年前的崔世安,还是如今的崔时安,只觉得心脏被某种柔软又汹涌的情绪填满。
那张近在咫尺,泛着酒后红晕的脸蛋,正揶揄的看着他:
“打架还没打爽吗?”
“你…”崔时安有些惊讶:“帘子后面那个女孩真是你吗?”
“对啊~”
“这么说我们做了同一个梦…”崔时安晃了晃脑袋,回忆着刚才梦里的一切讯息。
出身清河崔氏,给唐高宗当过保镖,还是薛仁贵的弟子,又是熊津都督府司马。
“司马是什么官职?”刘知珉单手托腮,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发掘了独家秘密的小得意和纯粹和好奇。
“刚才梦里,大家都叫你‘崔司马’‘崔司马’的~”
“就是掌管军事和行政司法的官职。”
“这样啊。”她懵懂的点了点头,又道:“对了,经纪人打电话了,我要回宿舍了,明天还有行程。”
崔时安瞄了眼窗外,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也不知这一觉究竟睡了多久。
不过,看她对梦境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估计背地里已经做了不少梦呢~
“那你先走吧。”他看了看地上吃剩的食物和酒瓶:“我留下来打扫好了。”
“嗯,那我回去后再给你打电话吧。”
“发消息好吗?”
女孩脚步一顿,不高兴的回过头:“为什么?”
“今天我室友可能在…”
她顿时露出讥诮的表情:“干嘛?害羞呀?怕被人知道你和女生打电话?”
“倒也不是害羞…”崔时安想起了田明那张可恶的嘴脸:“那家伙喜欢追问我在和谁打电话,很烦的。”
“你就说——是‘女朋友’不就行了?”她语气轻快,甚至带了点玩笑的意味,但说完立刻别开了视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外套的拉链头,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悄悄泛红。
这句话,半是试探,半是给自己壮胆。
崔时安完全没料到这个答案,愣住:“……内?”
见他这副呆样,刘知珉心里那点羞涩瞬间被一股无语给冲淡。
她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时的“嚣张”,却又藏不住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走了!记得收拾!”
说完,她几乎是拎起背包就转身朝门口快步走去,只留下一个故作镇定、背影却显得有些慌乱的轮廓。
门“咔哒”一声关上。
私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上凌乱的酒罐和食物包装,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她的淡淡香气。
崔时安独自坐在地上,望着紧闭的门,半晌,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跳依然有些失序。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梦,还是因为梦醒后,某人那句石破天惊的——“女朋友”
“女朋友?”
崔时安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头发,脸上写满困惑。
“她是在……表白吗?”
“嘶……好像……”
“又不太像啊……”
那语气轻飘飘的,半开玩笑似的,说完就跑,连个确定的答案都没留下。
“哎西……”他低低骂了一声,放弃了纠结。
女生的心思,简直比地缚灵的执念还难懂。
不管了,先收拾好再说吧。
或许是睡了场千年大梦的关系,又或许是酒精彻底代谢了,崔时安只觉得此刻精力出奇地充沛,头脑清醒,四肢百骸流动着一股陌生的、温热的力量。
学校不远,干脆走回去。
深夜十一点的首尔街头,依然人影绰绰。
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下,聚集着熬夜的年轻人,写字楼里零星亮着格子间的灯,偶有车辆疾驰而过,带起一阵短暂的风。
几个妆容精致的女孩说笑着擦肩而过,手里端着印有连锁店logo的一次性咖啡杯。其中一个还在抱怨:
“欧尼,我今晚得把这版方案赶出来,明天常务要看的……”
“真不跟我去club吗?她们说有帅哥呢~”
“不去啦,上次都差点被我男朋友逮到,不敢再在外面过夜了。”
夜风送来她们身上混杂的香水、咖啡因和淡淡的疲惫焦虑。
欲念。
崔时安脑海里突兀地闪过大胡子在山巅说过的话。
这些无形的、驱使着人们深夜不眠、步履匆匆、眉头紧锁的东西,或许就是构成那“不健康生态”的养分。
他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被城市光污染染成暗紫色的夜空。
就在这一刹那——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自他眼底深处涌起,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开关被悄然拨动。
视野骤然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