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677节
那低跟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层层回荡。
一下,两下,三下,声音越来越轻,渐渐隐入楼梯深处。
崔时安抬步跟在她身后,脚尖刚踏上第一级台阶,身后便骤然泛起剧烈的气息波动。
不是直白的杀气。
是那种蓄谋已久、蛰伏等待多时,终于在此刻发难的凌厉异动。
他没有回头。
手腕却已经先行而动。
气刃在掌心极速凝聚,刃身隐在暗光中泛着刺骨冷光。
他反手横挥一刀,刀锋劈开凝滞的空气,带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破空啸响。
“叮——!”
一枚透明的气旋飞镖被当场劈飞,重重撞在水泥墙壁上。
“嗤”的一声闷响,墙面瞬间被划出一道深可见底的豁口,碎石飞溅落地,弹跳两下便没了动静。
飞镖接连弹撞两侧墙壁,数次折射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两名白西装男子脸色齐齐微变。
左侧一人唇瓣微动,右侧一人眉峰轻挑,眼底都闪过一丝讶异。
秃顶壮汉依旧背靠墙壁,双唇紧抿,纹丝不动,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
白衣女子轻轻歪着头,唇角的笑意反而愈发浓烈。
眉眼弯弯,眼尾上挑,满是玩味与兴味。
周身清冽的异香缓缓浮动,摆明了置身事外,要坐山观虎斗。
崔时安掌心气刃散去,缓缓转过身。
对着已经走到楼梯拐角的张润珠,沉声开口。
“你先去。这里交给我。”
张润珠用力点头,立刻加快脚步,身影转瞬消失在拐角。
两名白西装再次对视一眼。
左侧男子上前一步,右手骤然挥出。
又一枚透明飞镖自掌心激射而出,带着凌厉的弧线,直割崔时安的脖颈。
飞镖高速旋转,边缘锋利如剃刀,寒芒乍现。
右侧男子并未贸然出击。
他的身形开始快速变淡——并非隐身,而是速度快到残影都无法捕捉。
如同游蛇穿梭在水中,他无声无息地贴着空气逼近崔时安。
双手各握一柄短刃,刃口泛着森然的幽蓝寒光。
崔时安眼底金色竖瞳骤然亮起。
在他的视线里,那些无形的飞镖无所遁形,运行轨迹清晰无比,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
他侧身轻松躲过第一枚,刀锋顺势上挑,第二枚飞镖当场被劈成两半,瞬间溃散。
衣角被第三枚飞镖擦过,布料应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内里的衬衫。
他连低头看都未曾看一眼。
左手平展,一柄气态短矛在掌心凝聚成型。
矛身半透明,其上纹路如同流水般缓缓滚动,裹挟着强横的气劲。
他握紧矛身,身形猛地后仰,手臂抡圆,朝着逼近的白西装狠狠掷出。
短矛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白西装慌忙侧身躲避,可短矛依旧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狂暴气劲直接在他肩头划开一道裂口,白色西装崩裂开来。
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缕灰色烟气从破口处缓缓飘散。
他脸色骤变,疾驰的身形猛地顿住。
左侧白西装抓住空隙,再次射出一枚飞镖,直取崔时安后心。
崔时安头也不回,反手用刀背横挡。
“叮”的一声脆响,飞镖被直接弹飞,在墙壁上留下第二道深痕。
他旋身转向,朝着左侧白西装径直冲去。
金色竖瞳死死锁定对方的位置,掌心气刃瞬间暴涨,刃身比先前长了一倍。
耀眼刀光如同一匹白练,在昏暗的巷子里一闪而逝。
左侧白西装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刀光正面劈中。
从肩膀到腰际,身躯被斜着一分为二。
上半截身躯缓缓滑落,下半截依旧僵立在原地。
没有血肉,没有白骨。
两截身躯同时燃起橘红色火光,如同被点燃的纸灰,边缘灼亮,中心发黑。
他张着嘴,似乎想要发出声音,可话音还未出口,整具身躯便彻底化为灰烬,散落一地。
微风一吹,便彻底灰飞烟灭。
右侧白西装神色大变,转身便逃。
他身形矫健地蹿上墙壁,如同壁虎一般手脚并用,几下便攀至房顶。
他蹲在房檐边缘,回头看向巷中的崔时安,眼底带着一丝“你追不上我”的笃定。
崔时安冷哼一声。
他散去掌心气刃,右手抬至胸口,五指张开。
一柄气态长弓在掌中缓缓凝聚,弓身修长,几乎与他等高,弓弦紧绷,如同拉至极限的钢丝。
这是灵官手臂化作的长弓,对击杀灵体有着奇效,之前被他附在刘知珉网购的反曲弓里,今天他专门带了出来。
随后他左手再展,一柄短矛再次成型,搭在弓弦上,稳稳拉满,精准瞄准。
房顶上的白西装看见那柄长弓短矛,脸色瞬间惨白。
他慌忙起身,想要朝着房顶另一侧逃窜。
崔时安指尖松开。
短矛离弦激射而出。
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带着凌厉的弧线,如同一道被风折弯的光痕。
它击穿楼顶护栏,铁栏杆上留下一个冒烟的圆洞。
它撞穿楼顶水箱,铁皮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清水哗哗涌出。
它击碎楼顶广告牌,塑料板材轰然炸裂,碎片飞溅四散。
最终,短矛狠狠没入白西装的后背,从前胸径直穿透,将他死死钉在对面的水塔上。
矛身还在不住震颤,余劲未消。
白西装的身躯瞬间僵住。
他低头看着胸口冒着火光的贯穿伤,嘴唇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即,他的身躯开始缓缓燃烧,从边缘一点点吞噬,如同一张被明火点燃的白纸。
火光映亮他平静的脸庞,那神情,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许久。
他站在房顶边缘,晚风拂过,燃烧的身躯微微晃动。
最终,他直直倒下,摔在房顶的积水中。
火光在水面闪烁两下,便彻底熄灭。
巷子重新归于死寂。
秃顶壮汉自始至终,未曾挪动半步。
他静静看着崔时安,沉默数秒之后,缓缓弯下腰,深深躬身行礼。
动作缓慢,却无比郑重。
他未曾说一句话,直起身之后,便转身大步朝着巷子口走去。
身上挂满的法器叮当作响,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拐角。
崔时安散去长弓,抬眼望向楼上,随即转头,看向依旧立在原地的白衣女子。
“阁下还不打算出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