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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669节

  “你这样贸然让她们梦到前世,就不怕影响你们今后的关系么?”

  “这有什么?”她的声音从他肩膀后面传过来:“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崔时安笑了一下,侧过头看着她:“那请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张员瑛抬起潮红的面庞,眼睛亮亮的,嘴唇上还有刚才亲吻留下的水光,但她的表情却异常认真:

  “我不一样。”

  “哎一古——”崔时安宠溺地捏了捏这只大肥兔的脸蛋,手指从她脸颊上滑过去,软软的,滑滑的,“我们小圆还真是双标呢——”

  张员瑛嘻嘻地娇笑了两声,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

  “不过说真的,她们如果能接受前世,其实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崔时安疑惑地问。

  张员瑛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越翘越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瞳仁里全是光。

  “因为这样一来,我就是她们的主人了呀——哈哈——”

  她趴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乱颤,身子一缩一缩的。

  “你啊……”崔时安十分无语。

  好不容易笑够,她的脸也更红了,在他唇上轻轻一点,含情脉脉:

  “公子快给我。”

  夜很快就深了。

  隔着一间房的金秋天,呼吸清浅,又遁入了那个让她好奇的梦境。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个院子的了。

  大概是腿伤好了之后的那几天。

  它从窝里跳出来,试探着在院子里跑了两圈,发现那条白狗不在,女主人蹲在灶房门口洗菜,抬头看了它一眼,笑了一下,没有赶它。

  它又跑了两圈,跳上了水缸沿,蹲在那儿喝了几口水,然后从墙头翻了出去,在林子里转了半天,找了几个松果,啃了两口,觉得不好吃,又叼着回来了。

  女主人看见它嘴里的松果,笑出了声:“又出去找吃的啦?家里不是有栗子吗?”

  她从碗里拿了一颗栗子,放在灶台边。

  它丢下松果,跳上灶台,抱起栗子啃了起来。从那以后,它每天都会出去转一圈,但总会回来。

  因为外面的松果又硬又涩,院子里的栗子是甜的。

  而且那个女人会在栗子旁边放一小碟水,水是干净的,凉的,不像外面水洼里的那些,混着泥和枯叶。

  院子里唯一让它不舒服的,就是那条白狗。

  那家伙又大又笨,每次看见它就追,四条腿在地上刨得尘土飞扬,嘴巴张着,舌头甩来甩去,呼哧呼哧地喘气。

  它一开始很害怕,跑得飞快,跳到树上才敢停下来。

  后来它发现,那条狗不会爬树。它蹲在树枝上,看着树下的白狗仰着脑袋汪汪叫,忽然觉得很好笑。

  它开始反击了。

  吃完栗子,壳不扔,叼在嘴里,等白狗从树下经过的时候,瞄准,丢下去。

  壳砸在白狗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白狗愣了一下,抬头往上看,看见了蹲在树枝上的它,汪汪叫了两声。

  它蹲在树枝上,尾巴翘得高高的,啾啾地叫了两声,声音又尖又脆,像在说“来啊来啊你上不来”。

  白狗跳了几下,够不着,气呼呼地走了。

  它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兴奋得像在跳舞。

  后来它发现,砸白狗这件事,比吃栗子还有意思。

  白狗睡觉的时候,它从树上丢壳下去;白狗吃饭的时候,它从屋顶丢壳下去;白狗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它从篱笆上丢壳下去。

  每一次白狗都会被砸醒,都会无能狂吠,因为它已经跳到别处去了。

  有时候白狗终于发现了它,追着它满院子跑,它窜上树,蹲在树枝上,看着树下的白狗汪汪叫,尾巴翘得更高了,啾啾叫得更响了。

  那个女人每次看见它们闹腾,都会笑着骂一句:“小安,小秋,你们两个,一天到晚没个消停。”

  她叫那条白狗“小安”,叫它“小秋”。

  它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它能感觉到那个女人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是在叫它。

  它在地里刨食的时候,听见她在灶房门口喊“小秋”,它会抬起头看她;

  它在树上蹲着的时候,听见她喊“小秋”,它会竖起耳朵;

  它在院子外面游荡的时候,听见她喊“小秋”,它会跑回来。

  因为每次她喊“小秋”的时候,手里都端着栗子。

第405章 金秋天:安宥真你是真的狗!【含第一酱板打赏加更】

  小安恨透了那只飞老鼠。

  从它第一次用栗子壳砸自己脑门的那天起,小安就恨它。

  那感觉就像你正做着美梦,梦里有一大盆肉骨头,你刚伸舌头去舔,啪叽,什么东西砸在脑门上,醒了。骨头也没了。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要发生好几次。

  它趴在树荫下打盹,栗子壳从天上掉下来,砸在它鼻子上。

  它蹲在石碗边吃饭,栗子壳从屋顶飞过来,砸在它后脑勺上。

  它摇着尾巴跑到主人脚边求摸,栗子壳从篱笆那边飞过来,砸在它屁股上。

  它抬头找,那只飞老鼠总是蹲在某个高处——树枝上、屋顶上、篱笆上——低着头看着它,两只小爪子抱在胸前,尾巴翘得老高,嘴里发出啾啾啾的声音,像在嘲笑。

  小安冲它叫,它不跑。

  小安跳起来够它,够不着。小安围着树转圈,它在树上跟着转圈,始终保持在小安够不到的高度。

  这个可恨的小东西,不但抢走了主人对它的关爱,还抢走了男主人对它的照顾。

  以前男主人回家,第一个摸的是它的脑袋。现在男主人回家,那只飞老鼠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跳出来,蹿上男主人的肩膀,蹲在那儿,用尾巴扫男主人的脖子。

  男主人不但不赶它,还伸手去摸它的毛,笑着说“你又跑哪儿野去了”。

  小安也想蹲在男主人的肩膀上。

  它试过一次,趁男主人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猛地跳上去——两条前腿搭上他的肩膀,后腿还在空中蹬,整个身子挂在男主人背上,像一条被晾起来的抹布。

  男主人被它扑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回过头,瞪了它一眼。

  小安摇着尾巴,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气。

  它以为男主人会摸它的头,结果男主人拍了拍它的屁股,说“下去”。

  它不情不愿地跳下来,蹲在脚边,看着男主人的手伸向肩膀——那只飞老鼠正蹲在那儿,用脑袋蹭男主人的手指。

  好几次,它想卖萌获取男主人的关心——躺在地上露出肚皮,用爪子去扒男主人的裤腿,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每次都被那可恶的飞老鼠用各种方式转移了男主人的注意力。

  它丢栗子壳,跳上男主人的肩膀,还用尾巴扫男主人的耳朵,逗得男主人哈哈大笑。

  小安暗暗发誓,只要找到机会,一定要咬死这只可恶的飞老鼠。

  小圆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她把湿衣裳从木盆里捞出来,抖开,搭在竹竿上,用手抻平衣角。

  晨光从墙头漫过来,落在她的手上,落在湿漉漉的衣裳上,把那些水渍照得亮晶晶的。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抬起头,看见崔渊从外面走进来,斗笠摘了,拿在手里,甲胄没穿,只穿着一件半旧的圆领袍,袖口挽到小臂。

  “公子怎么忽然回来了?”小圆放下手里的衣裳,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斗笠。

  崔渊站在院子里,目光扫了一圈——小安趴在树荫下打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

  小秋蹲在灶台边,抱着栗子啃,腮帮子鼓鼓的。一切如常。

  “有事要去一趟完山。”他低下头看着小圆,“你这两天就待在家里,哪都别去,有事的话就找王校尉。”

  小圆点了点头,把他拉到灶房门口,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去几天?”

  “最多两三天。”

  小安听见男主人的声音,从树荫下弹起来,跑过来,围着崔渊的脚转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它用脑袋蹭他的靴子,崔渊低头看了它一眼,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伸手,一道灰影从灶台上弹起来——小秋叼着栗子壳蹿上他的肩膀,蹲在那儿,用尾巴扫着他的脖子,毛茸茸的,痒痒的。

  崔渊侧过头,伸手在小秋的脑袋上拨了一下,小秋眯起眼睛,啾啾叫了两声。

  小安在脚边急得汪汪叫,两条前腿搭上他的小腿,想往上爬。

  崔渊拍了拍它的脑袋,说了一句“别闹”,然后转身出了院门。

  小圆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站了一会儿,关上院门,回去继续晾衣服。

  小安蹲在门口,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确定男主人的脚步声听不见了,才走回来,趴在树荫下,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它身上,一块一块的,像金色的补丁。

  它快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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