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99节
老人笑着摆手,说好好好。
再往前走,到了军营附近。
几个穿铠甲的士兵蹲在营门口吃饭,看见她,其中一个站起来,扯着嗓子喊:“司马夫人!今天怎么没跟司马一块儿来啊?”
小圆的脸红了,但还是应了一声。
“公子去西边军营了。”
“那司马夫人一个人出门,要不要我们派两个人护送啊?”
另一个士兵笑嘻嘻地说。
“不用不用。”
小圆连忙摆手,“你们好好吃饭吧。”
士兵们哈哈大笑,七嘴八舌地起哄。
“司马夫人,我的衣裳破了,能不能帮我补补啊?”
“我的也破了!上次补的那件穿得可舒服了!”
“你们一个个的,把司马夫人当裁缝了是吧?”
小圆笑着应下来。
“行,你们拿过来吧,我帮你们补。”
一般这样说了的第二天,院子里就会多出一堆需要缝补的衣服。
每次她都会认真地一件一件补好,叠整齐,让崔渊带去军营还给他们。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她走在路上想。
比在长安快活得多。
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低着头走路,不用怕说错话被责罚。
这里的人叫她“小圆娘子”或者“司马夫人”,跟她说话的时候会笑,会跟她开玩笑,会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伸出手。
不像长安规矩那么多,那些大宅后院窄小的下人房,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烧水、扫地、伺候主子洗漱,想起那些永远做不完的活计,想起那些永远低着的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麦苗的味道、远处炊烟的味道。
“真好啊~”
集市不大,一条土路从东走到西,两边摆着各种摊子。
卖菜的、卖布的、卖陶罐的、卖针线的,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偶尔有人停下来问价,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圆径直走到巷子深处那家裁缝铺。
铺面不大,门板卸了一半,露出里面挂着的各色布料。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圆脸,笑眯眯的,看见小圆来了,连忙迎出来:
“小圆娘子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小圆把篮子里的蓝布掀开,把小衣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柜台上。
“这次的做了六件,三件素色的,三件绣了花的。”
老板拿起来看了看,翻过来覆过去地瞧,针脚看了,边角看了,绣花也看了。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手艺,啧啧啧。”
她放下小衣,拉住小圆的手,“你真的不考虑在我这铺子里挂个牌子?你做的衣裳,来问的人可多了。”
小圆摇摇头,笑着说:“公子不让我太累。”
“你家公子啊——”
老板拖长了语调,笑着摇头,“算了算了,崔司马心疼你,我还能说什么,还是老规矩,卖完了给你钱。”
“好,那就拜托您了。”
小圆收了钱,挎着篮子从裁缝铺出来,又在集市上逛了一圈。
她想买两只老母鸡回去养着下蛋。
上次养的那两只被小安咬死了之后,院子里就一直空着那个鸡窝。
她这次打算专门砌个篱笆,把小安隔在外面,省得它又钻进去捣乱。
她在卖鸡的摊子前蹲下来,看了好几只。
这只鸡冠发白,不行,一看就不怎么下蛋。
那只油光水滑的,倒是好看,但不像正经下蛋的鸡。
她挑来挑去,没有一只中意的。
“都不行。”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跟摊主说,“下次有好的给我留两只。”
摊主应了一声。
她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
于是她又挎着篮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路边有个人。
那人站在岔路口的一棵大树下,背对着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胡服,腰间系着一条革带,头上戴着帷帽,帷帽的纱帘垂下来,遮住了脸。
但小圆认得那身衣服。
“这不是薛娘子么?”
她正想叫,那人忽然拐进了路边的林子里。
步子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小圆愣住了。
那条路不是回去的路。
薛芸儿去那里干什么?
她的脚不听使唤地跟了上去。
林子不深,树也不密。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小圆踩着那些光斑,轻手轻脚地往前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她的手攥着篮子的提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走了几十步,她看见了薛芸儿。
薛芸儿站在林子里的一小片空地上,对面还有一个人。
那人身材矮小,穿着一件窄袖短衣,腰间插着一把短刀,脚上蹬着草鞋。
头发在头顶梳了一个髻,用一根木簪别着。
小圆看见那身装扮,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见过这种打扮,在登州港阿倍船上的倭人,就是这种打扮。
她蹲下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
薛芸儿的声音从林子里传过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回去告诉你们皇女,只要她能稳定局势,钱粮方面都好说,但我的条件她也必须答应。”
那倭人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此事我会尽快传回飞鸟京,只是还有件事,恐怕还需要贵人相助。”
“何事?”
“此前我们有一条采买军资的船被扣在了泗沘港,贵人既与那崔渊相熟,是否能请他高抬贵手——”
“你好大的胆!”薛芸儿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像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
“我大唐严禁军资买卖,你被扣押的军资又是从何而来?”
倭人连忙解释,声音里带着惶恐。
“贵人别误会,不过就些寻常的弓箭横刀而已,也是几位长安贵人帮我们置办的,只是没想到那崔渊……还请贵人帮忙则个。”
薛芸儿正要说话——
小圆的脚踩滑了。
她蹲得太久,腿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