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58节
张员瑛歪着头看他,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眨动的时候像蝴蝶扇翅膀。
此刻里面盛着一点疑惑,瞳仁映着窗外的光,亮得像是碎了星星在里面。
“啊,你说那台EV9?那个是有娜的。”
“喔。”她点了点头,没再问,目光收回去,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口罩上面露出的那截鼻梁又高又挺,皮肤白得发光,和黑色的口罩边缘形成鲜明对比。
她靠在椅背上,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只安静的天鹅。
原来是申有娜的车,不是公子的。
她在心里记了一下——还得给公子买一台车。
什么牌子好呢?国产的肯定配不上公子,必须得是进口的!
奔驰太老气,宝马太张扬,保时捷又太常见。
她想了想,没想好,先记着。
崔时安看了她一眼。
他原以为她会问他和申有娜的关系,会问那台车怎么回事,会问他住在申有娜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结果她什么都没问。
崔时安有点意外,又有点庆幸。
但他感觉她不是不想知道,她是不想问。
张员瑛低着头,手指在他掌心里无意识地划着,指甲上的淡粉色在他皮肤上一寸一寸地移。
崔时安握紧了一点,她的手指蜷了一下,回握住他。
其实张员瑛不是不想问,她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问。
她刚找到公子,刚确认了关系,刚叫上“欧巴”,她现在全部的力气都用来爱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恨。
而且她怕——怕破坏现在的气氛,如果她现在说“欧巴,刘知珉上辈子偷了我们的钱”,他会怎么反应?
他会信吗?他会为难吗?他会觉得她是在挑拨离间吗?
她不敢赌。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不想因为前世的事搞砸了。
所以她决定先不问,先观察。
观察公子对刘知珉,对申有娜的态度。
等她把这些都看清楚了,再决定怎么做。
车子在商场停下。
她拽着崔时安走了进去,步伐很快,厚底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虽然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但那份属于顶级偶像的身材比例藏都藏不住,腿长腰细,肩宽臀窄,走在人群里像一道被拉长的光影。
即便戴着帽子和口罩,路过的人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那种气场是遮不住的。
她直奔奢侈品区,路易威登、普拉达、古驰——一家一家地逛,拿起衣服在他身上比划,放下,又拿起另一件。
她的动作很快,目光精准,每一件衣服拿起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效果。
偶尔她会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他,然后摇摇头,又去拿下一件。
歪头的时候帽子会微微滑下来,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和几缕碎发,被她随手按回去。
崔时安这才反应过来,她要买的不是护肤品,那些只是她带他来买衣服的借口。
“不用了,”他按住她的手,“这些太贵了。”
张员瑛抬起头,口罩上方露出的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眼睑会收成一道好看的弧,瞳仁里映着头顶的灯光,亮得像浸了水的黑宝石。
“贵吗?可我还觉得这些衣服配不上欧巴呢。”
她抽出手,拿起一件羊绒大衣,又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手指从衣领抚过,指尖白皙细长,指甲上的淡粉色和羊绒的深灰形成一种柔和的对比:
“欧巴以后不要穿那些便宜货了,一点都不配你的气质。”
崔时安凑近她,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现在很有钱,可那些也是你辛苦跑行程挣来的,适当一点好吗?不然我心里会不踏实的。”
张员瑛转过头,嘴角慢慢弯起来,带着一点促狭,说话带着压低后的气声:
“公子终于明白我以前的感觉了吧?”
“嗯?”
她伸手把卡递给店员,露出一截白到发光的手腕,腕骨微微凸起,像一枚精巧的玉扣:
“你以前去平康坊那些地方花天酒地请客吃饭,我在家也是这样不安啊?”
崔时安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心中只有一股难言的愧疚。
他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正要说话,余光瞥见店门外有人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这边。
“有人拍照。”
他正要过去制止,张员瑛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就跑。
两个人从店里冲出来。
她跑在前面,运动服的下摆被风带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
她的步子很大,厚底鞋踩在地上又稳又快,几缕长发从帽檐下飘出来,在空气里划出柔软的弧。
她顾不上扶,只是攥着他的手往前跑,手指收紧的时候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比平时热一点,大概是因为兴奋。
穿过走廊,跑过中庭,从侧门冲出去,跑过斑马线,跑进一条巷子,又从巷子穿出来,跑进一个小公园。
她终于停下来,松开他的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帽子彻底歪到一边,露出大半张脸,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黏在皮肤上,脸颊因为跑动泛着薄红,像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崔时安走到自动贩卖机旁边,发现没带零钱,于是伸手拍了一下,贩卖机随之掉出一瓶水,他拧开瓶盖递了过去:
“喝点水。”
张员瑛接过水,仰头灌了好几口,有一缕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下去,消失在口罩边缘。
她呛了一下,咳了两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哈哈~”
“你笑什么?”崔时安疑惑地问。
“刺激呀。”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声音因为跑动还有点喘,带着一点沙哑:“感觉像在拍偶像剧呢。”
崔时安无语的叹了口气:“其实我刚才以保镖身份过去就好,你这样一跑,岂不是更让人怀疑?”
“没事啦。”她摆摆手,摘下口罩对着他脸上的墨镜照了照,把跑歪的帽子扶正,又把翘起来的碎发按下去。
手指从额前划过,把那些汗湿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一张干净清爽的脸,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欢喜。
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崔时安轻轻叹了口气,思索着想待会儿联系一下附近的地狱使者,把那几个人的记忆抹掉。
IVE正在发歌,不能出任何负面新闻。
但张员瑛只在乎刚才拉着他的手跑的时候,他没有甩开。
“欧巴你看!”她忽然指着公园对面,声音雀跃起来,像发现什么宝藏的小孩。
她站直身体,运动服的下摆垂下来,重新遮住那截腰线和翘臀:
“是汉江呢!”
江面很宽,水是灰蓝色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远处有几只白色的鸟在飞,翅膀扇得很慢。
崔时安看了看四周——这个公园,这个位置,这个角度,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那天晚上,崔渊就是从这儿背她过江的。
那时候他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背上很轻,呼吸很浅,铜钱面罩叮叮当当地响。
“干嘛跟个乡下丫头似的?”他收回目光,笑着打趣,“你不是天天见汉江吗?”
“那不一样嘛,”她的声音娇娇嗲嗲,眸子里映着江面的波光:
“这是头一次跟公子一块来汉江嘛。”
崔时安笑了一下:“万一我们以前来过呢?”
张员瑛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我们前世来过吗?”
她问得很认真,睫毛微微颤着,像两只停在花蕊上的蝶,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绒毛照成金色,瞳仁里映着他的脸,也映着远处的江水。
崔时安看着那片江面,看了很久,脑子里在飞速回忆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但她前世毕竟是从登州直接坐船来的熊津,不太可能路过汉江,但为了不让她失望,只好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张员瑛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江面,风吹过来,把头发吹起来,在风里轻轻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