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56节
公子的房间。
她猛地坐起来。
被子滑到腰间,一袭长发散落腰间。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拉开门。
阳光涌进来。
院子不大,青砖铺的地,缝隙里长着细碎的草。
墙角那口石棺还静静地躺着,棺盖上落了一层细细的灰。
崔时安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低头看着手机。
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端着茶杯的手指上,就像一幅画。
一时间,张员瑛看痴了。
崔时安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笑了一下:
“醒啦。”
他坐在那儿,笑着看她,和记忆深处某个画面叠在一起,公子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看见她从屋里出来,抬头笑了一下。
一样的笑。
一样的阳光。
一样的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她的眼眶热了一下,但没哭。
她笑了,想在他旁边坐下,屁股刚碰到石凳,凉意从底下透上来,不由得缩了一下。
“等等。”崔时安站起来,走进屋里,从角落拿了蒲团出来,垫在石凳上。
“坐吧。”
张员瑛低头看了看那个蒲团,又看了看他,嘴角抿了抿,小心坐上去。
蒲团软软的,屁股不凉了。
“饿了吗。”
崔时安在她旁边坐下,“我已经让人煮了面条,一会儿就送来。”
“好。”
她点点头,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围墙是石头垒的,缝里长着青苔。
柴房的门半开着,里面堆着劈好的木柴,码得整整齐齐。
水缸放在檐下,缸沿磨得光滑发亮,里面养着几株铜钱草,绿油油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口石棺,停了一下。
棺盖合着,阳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冷的光。
她想起那天晚上被绑在北汉山上,想起那个山君的脸,想起那些黑雾,想起他把自己眼睛挖出来,血从指缝里淌下来。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把目光移开。
“公子要是喜欢住在这儿的话,”她转过头,看着崔时安:
“我们就把它买下来吧。”
崔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拿什么买啊,我还欠一屁股债呢,何况人家也不会卖,这里毕竟是寺院的一部分。”
“公子欠债了?”张员瑛的耳朵竖起来了:“欠了多少,我给你好了。”
“不用。”
崔时安摆摆手,“现在这年代谁不欠债啊,何况又没多少,不用费心的,还有,不是让你叫欧巴嘛,怎么又变成公子了。”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嘛~”张员瑛的嘴噘起来了,又哼哼道:
“看来欧巴还是把我当外人……”
崔时安看着她娇憨的模样,轻轻笑了起来:“哪有呀?别瞎想。”
“怎么没有。”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以前公子的钱都是我在管啊,就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崔时安定了定神:“以前是以前,那会儿我在长安有资产……”
“欠下的债务也是公子的资产呀,那为什么我不能管?”
她振振有词,抓住了逻辑漏洞。
崔时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说不过她。
“欠了多少?很多吗?”她又问,忽然好似想起什么,眼睛瞪圆了:
“是欠昨晚那老贼秃钱吗,所以他才不给你饭吃,对吗?”
崔时安“噗”地笑出了声。
他看着张员瑛那张漂亮的脸蛋,看着她一本正经说出“老贼秃”三个字的样子,怎么都忍不住。
“不是啦。”
他笑着摇头,“是那天打架打坏了一些东西,人家要我赔偿而已。”
“就那天晚上吗。”张员瑛的声音轻了一点,但马上又强硬起来:
“为什么不让那个坏蛋赔啊?”
“因为那坏蛋被我打死了。”
张员瑛愣了一下,然后拍手笑了起来:
“死得好。”
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这钱我们认赔,谁让他丢了性命呢?活该!哼!”
崔时安看着她,有些吃惊。
他发现张员瑛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似乎就认定自己这辈子也是小圆,可能唯一的差别,就是这一世比较财大气粗——加上漂亮,比以前自信得多。
前世她蹲在灶台前吹火,被烟熏得流眼泪,也不敢喊一声“我饿了”。
现在她蹲在院子里翻箱子,把药膏、眼药水、墨镜、手机、补品一样一样往外掏,说“公子以后就用这个”。
前世她站在城门,躲在薛芸儿身后,连裴珠儿的眼睛都不敢看。
现在她坐在石凳上,翘着腿,说“那这钱我们认赔”。
她变了很多。
又什么都没变。
她还是那个会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他的小圆。
只是现在,她有这个能力了。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僧人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碗面。
后面还跟着老和尚。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袍,手里攥着念珠,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见张员瑛坐在石凳上,翘着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张员瑛没看他。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面,筷子在碗里拌了拌,眉头皱起来。
“怎么只有菜?连片肉都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老和尚,“你们这么穷吗?”
老和尚满脸尴尬,不由自主的看了崔时安一眼,而崔时安低着头,专心吃面,像是没听见。
他又看了看张员瑛,张员瑛还在等他回答。
老和尚干咳一声:“我们这是寺院,都是僧人。”
“可我们又不是僧人。”张员瑛反驳道。
老和尚没话说了,只好求助般的看向崔时安。
后者咽下一口面,对少女笑了一下:
“要是不喜欢的话就不吃好了,一会儿我陪你去外面吃。”
张员瑛这才没说什么。
她拿起筷子,装模作样地在碗里拌了两下,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老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