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45节
一位候补,但没拿到。
安宥真说没关系,下周继续。
李瑞瘪着嘴,有点委屈,她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奖杯被别人捧走,心里没什么感觉。
不是不难过,是那点难过被另一种更大的空填满了。
然后就是周一、周二、周三。
虽然没有打歌,但有签售,线下的,线上的,一场接一场。
周一下午是视频签售。
她坐在镜头前,屏幕那边的粉丝一个接一个地换,有韩国的,有日本的,有泰国的。
每个人都笑着,说“员瑛你好漂亮”,说“新歌好好听”,说“我们一定会拿一位的”。
她笑着回应,比心,一会儿说阿里嘎多,一会儿说萨瓦迪卡。
轮到一位中国粉丝的时候,那女孩说着一口带口音的韩语,有点紧张。
她耐心地等着,那女孩说了半天,最后向她安利了一首中文歌,叫“归期”,女孩说,很好听的,欧尼去听一下吧。
她点点头,说好。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戴上耳机,搜了那首歌。
“长夜道不尽离别,又时过境迁,天上人间,转瞬是多少年,繁星伴着月,看过几场云舒又云卷,时间却模糊了谁的眉眼。”
她静静听着
“故城故人旧故事,敌不过这一身无用固执……”
她闭上眼,耳边吹来灞桥的风,看见的是甲板的血,是他蹲下来问她“吓着了”时那双弯着的眼睛。
“轮回又几许,偏偏却只为换那一身青衣,我翻山越岭,纵然这世间再也无人像你……”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听着,没有哭。
只是躺着,盯着天花板。
那一夜,她翻来覆去,把这首歌听了很多遍。
周二,线下签售人很多,队伍排得很长。
她坐在桌前,一个一个地签,一个一个地笑。
签到最后,手指有点酸,手腕也有点僵,她甩了甩手,继续签。
晚上回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又戴上耳机。
还是那首歌,她已经会哼了,哼着哼着,就睡着了。
周三,线上签售,那个中国女孩又排上了,问她有没有听过那首歌。
她说听了,问好听吗,她点点头,说好听。
粉丝又问姐姐知道歌名是什么意思吗。
她愣了一下,说不知道。粉丝在屏幕那边打了一行字——
“归期,就是回来的日子。”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说谢谢你。
晚上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没有听歌。
她只是躺着,盯着天花板。归期。
回来的日子。他在回来的路上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会等。
周四,今天,又是MCD。
化妆师在给她做最后的整理,金秋天在检查耳麦,Liz和直井怜在对动作,李瑞在镜子前臭美,安宥真在看台本。
一切如常。
经纪人推门进来:“准备了。”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张员瑛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手机还在桌上,屏幕朝上。她没拿。
不看了,反正也没有消息。她关上门,跟上去。
演播厅的灯很亮,台下坐满了人。
应援棒花花绿绿的,晃成一片光海。
张员瑛站在候场区,等着前面那一组结束。
安宥真站在她旁边,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肯恰那?”
张员瑛转过头,看着她。
安宥真的眼睛很亮,像藏着一整个星空。
“嗯,肯恰那。”她笑着道。
安宥真也笑了。
前奏响起来。灯光炸开,白得刺眼。
张员瑛走上去,站在C位。台下的应援棒晃成一片海,她看不清那些脸,但她知道他们在喊她的名字。
唱,跳,转身,甩头。
动作干净,力度正好。
副歌部分有一段她的特写,她对着镜头,嘴角微微扬起来,带点挑衅,带点无所谓。
她不知道自己在对谁笑,那个人会不会看见?她也不知道。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灯光暗了,又亮了。
主持人走上来,手里拿着那个信封。
六个人站在台上,等着。台下安静了一瞬。
“IVE!一位粗卡~”
彩带从头顶炸开,金灿灿的,落下来,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头发上。台下有人在喊,有人在哭。
安宥真从旁边抱住她,金秋天也过来了,Liz和直井怜挤在一起,李瑞在后面蹦。
她们在说什么,她听不清。
她只是站着,手里被塞进那个奖杯,沉甸甸的,硌着手心。
一位,这首歌的第一个一位,她等了七天,却好像过了一千年。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奖杯,闪光灯亮成一片,她眯了一下眼。
嘴角还扬着,但她知道,那个笑不是对着镜头的。
她往台下看了一眼,那么多张脸,那么多应援棒,那么多光。
没有他,她收回目光。
舞台结束。
灯暗了。几个人往台下走,张员瑛走在最后。
奖杯被金秋天接过去了,她手里空空的,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走廊里很吵,有人在搬设备,有人在换服装,有人迎面走过来说“恭喜”。
她点点头,说“谢谢”。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从口袋里摸出耳机,塞进耳朵,点了播放。
那首歌,她已经听了无数遍。
她低着头往前走。不知道在想什么,什么都没想。
只是走,穿过那些喧闹,穿过那些灯光,穿过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就像当初在高丽大的初次见面,她感受到了一模一样的目光。
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走廊对面,黑色夹克,戴着墨镜,手里捧着一束花,用淡绿色的纸包着,很素。
另一只手上拎着一个纸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站在那儿,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但她听不见了。
她只看见他站在那里,站在走廊对面,站在人群里,站在光里,视线骤然模糊,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没有擦,就任由它淌着,隔着那片水光看着他。
她很想冲过去,想问他这些天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来,身上的伤好了吗,眼睛还疼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