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284节
“你要不要也吃点维生素?我这里有。”
“……不用了,谢谢欧尼。”
刘知珉站在椅子旁,不敢再坐。
“珠泫欧尼。”助理看着桌上的维生素片,忽然插嘴道:“你今天不是已经吃过维生素片了吗?”
裴珠泫一怔:“我吃过了吗?”
“对啊,两点才吃了呀。”
“喔……”裴珠泫迷糊糊的想了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随即又满不在乎的道:
“肯恰那,最近记忆力有点不好,多吃点也没什么~”
刘知珉看着这犯迷糊的欧尼,心里那是又尴尬,又后怕,阿西!
都怪那个可恶的偷生鬼!
想到这里,她目光望向走廊外面,也不知时安他到底抓到那家伙没有……
另一边,崔时安循着偷生鬼残留在空气中的淡淡气息,一路追到了停车场后面的小巷。
那气息很特别,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而是一种存在感被强行抹除后的真空感。
像有人用橡皮擦在现实这张纸上狠狠擦过,留下一条看不见的、却能被他感知到的“空白轨迹”。
轨迹断断续续,
比如自动贩卖机的屏幕在无指令状态下突然跳帧,
墙角的流浪猫对着空气炸毛低吼,
生锈的铁管表面凝结出不自然的霜,
这些细微的异常,在普通人眼里只是“巧合”或“设备故障”,但在崔时安这对竖瞳眼中,却连成了一条清晰的逃亡路径。
毕竟供奉的邪神和鬼仙不同,后者拥有完整灵体的存在,
而邪神大概是来源于无数灵魂粒子拼凑,这和鬼仙那种拥有生前死后,吸纳香火壮大自身灵体的路子有着本质区别。
这些并不牢靠的灵魂粒子,很容易在外力下自行剥落,因此邪神们才需要不断吸纳信徒维持强大。
所以这头受了伤的偷生鬼,根本无法摆脱他的追踪,
最终,崔时安发现痕迹消失在一条小巷的入口。
小巷很窄,宽不过三米,两侧是斑驳的水泥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头顶是交错的老旧电线和通风管道,像一张黑色的蛛网,将本就昏暗的天空切割成碎片。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阳光被高楼彻底遮挡,巷子大半陷入深灰色的阴影里。
只有巷口处,还能看见远处停车场惨白的照明灯余光。
崔时安在巷口停下脚步。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空一握——
“嗡……”
空气发出低沉的震颤。
淡青色的、半透明的气刀再次在他掌心凝聚。
刀身修长,刃口流动着风一样的光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时隐时现,像一道被定格在空中的青色闪电。
崔时安没有急着进去,目光从小巷堆着的杂物一一扫过。
潮湿的霉味、垃圾袋的酸腐、墙根青苔的土腥……
以及,在巷子深处,大约三十米的位置,那股冰冷的、非人的、正在极力压抑的波动。
找到了。
崔时安大步走进小巷,鞋子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鞋底与地面接触的节奏均匀得像心跳,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
巷子深处,一道身影背对着他站着。
那是雪允。
她还穿着那套粉色的打歌服,精致的蕾丝镶边、亮片刺绣、蓬松的短裙,
在昏暗破败的小巷里,这套衣服显得格外突兀,像一场荒诞的舞台剧被错误地搬到了现实的后台。
粉色的亮片在阴影里微微反光,像黑暗中睁开的无数只眼睛。
她的背脊挺得很直,但仔细看,能发现肩膀在轻微地、不自然地耸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试图突破束缚。
崔时安在距离她十米的位置停下。
“不跑了?”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小巷里回荡,撞在两侧墙壁上,又弹回来,形成空洞的回音。
雪允缓缓转过身。
动作很慢,慢得像生锈的机械关节在强行转动。
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血红色的、没有眼白和虹膜之分、像两潭浓稠血池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十分诡异。
那种暗红翻滚,犹如烧开的污水。
“你还真是……”
她开口,声音沙哑,像是无数个人声重叠在一起,男女老幼混杂,在喉咙里撕扯:
“阴魂不散啊!”
崔时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气刀在掌心轻轻转动。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像丝绸被撕裂的嘶鸣。
淡青色的光,照亮了他脸上冰冷的嘲讽。
“怎么?要把你失败的爱豆之路归咎在我头上吗?”
雪允,不,是偷生鬼控制下的这具身体,瞳孔里的血红光芒剧烈波动了一下。
崔时安捕捉到了这个反应,随即勾起了嘴角:
“我还以为你能坚持久一点呢,至少撑到拿个一位?上个音乐节目安可?”
他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可惜那些音箱、麦克风什么的,好像都不太买你的账啊~难道这些死物也知道你不配站在舞台上吗?嘿嘿。”
雪允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躯干不受控制地痉挛,像被高压电流穿过。
牠的双手猛地攥紧,又张开,指甲瞬间暴涨成漆黑的利爪,
“闭嘴!!!”
牠发出尖锐的嘶吼。
那声音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声带的范畴,像是金属摩擦、玻璃破碎、野兽嚎叫的混合体,在小巷里炸开,撞得两侧墙壁簌簌落下灰尘。
黑色的雾气从她口鼻涌出,在空中扭曲、翻滚,凝聚成狰狞的、不断变化的形状——
有时像人脸,有时像利爪,有时像一团纯粹的恶意。
“怎么?被我说中了?”
崔时安笑吟吟的向前一步,掌中气刀那淡青色的光,映亮了打歌服上那些精致的粉色亮片,也映亮了对面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你抢了她的身体,学了她的舞蹈,背了她的歌词——”
崔时安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
“可那又怎样?”
“你一上台,设备就故障。”
“你一开口,音响就啸叫。”
“你甚至连最基本的无线耳麦都用不了。”
他歪了歪头,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因为你不是她。”
“你只是个寄生在别人人生里的赝品。”
“连机器都能认出你是冒牌货。”
“你觉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那些粉丝,会认不出来吗?”
空气,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