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230节
“你说我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男子一愣,上下打量他。
崔时安今日穿得简单,黑色连帽卫衣,休闲裤,运动鞋,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不管你来干什么,”男子定了定神,语气强硬起来,“今日白大师在接待贵客,不接外客,若要相面问卜,还请提前预约。”
崔时安笑了笑,没再理他。
暗金色的瞳孔在眼皮下悄然亮起。
正房里有几个人影,气息寻常,东面房空着,西边的房子……
墙壁上,附着数道阴冷的气息。
随即,他大步朝那边走去。
“站住!”男子脸色大变,疾步上前要拦。
他的手刚触到崔时安的肩膀,明明已经碰到了衣料,却诡异地滑开了,仿佛触到的不是实体,而是一缕烟、一片影。
风前细柳,柔韧不争,
遇强则柔,遇弱则扶,运气于身,寻常物理接触,已然近不得身。
男子不信邪,又扑上来。
这次他用了擒拿手法,五指如钩,扣向崔时安后颈,这是军队里学来的技术,寻常人挨上一下,非得趴下不可。
可崔时安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步幅不大,速度不快,可男子的手又一次落空了。
五指扣了个空,劲力无处着落,反倒扯得自己一个踉跄。
“你——!”男子又惊又怒,从怀里摸出手机,“再不离开,我报警了!”
崔时安已经走到西边房门前。
他侧过头,淡淡瞥了男子一眼:
“那你就报吧。”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男子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不是因为这话的内容,而是因为说话时崔时安转过来的那双竖瞳,暗金色的光在瞳仁深处流淌,像熔化的黄金。
手机从指间滑落,“啪”地摔在青石板上。
男子喉咙发干,声音不由自主地发抖:
“阁下……究竟有何事?”
崔时安转过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来找你们这儿的鬼仙问话。”
话音落下,他一脚踹开了门。
“砰——!”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香火气,不是寺庙里那种清雅的檀香,而是混杂了血腥、草药和陈年油脂的、近乎实质的浊气。
房间很暗。
没有窗户,只在四面墙上点着几十盏油灯。
香案呈品字形,上面摆放着七座神龛。
神龛是乌木雕的,形制古怪——有的像兽首人身,有的像人面蛇身,还有的干脆就是一串名字,每座神龛前都供着牌位,上面的字迹潦草难辨,像是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神龛背后,挂着七幅香火图。
画是绢本的,已经泛黄发脆。
画上的“神像”更是千奇百怪:有长着八条手臂的妇人,有浑身覆鳞的童子,有背生肉翅的老者……
每一幅都透着一股邪性。
满屋子的烛火,在崔时安踏入的瞬间,“呼”地一声蹿起老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绿色,将那些诡异的神像映得狰狞可怖,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里爬出来。
男子站在门口,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看着崔时安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走到正中那座神龛前,伸手就要去摘那幅香火图——
“不许碰!”男子终于忍不住,冲了进去。
崔时安回过头。
烛火在他脸上跳跃,将那双竖瞳映得如同鬼魅。
他笑了笑,将刚摘下的香火图随手一抛:
“正好缺个媒介。”
画卷在空中展开,画上那个八臂妇人睁开了眼睛。
“那就由你来当吧。”
画卷不偏不倚,正落进男子怀里。
男子浑身一僵。
他想要说话,想要把画扔开,可舌头像打了结,手指像生了锈。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旋转,墙壁在蠕动,烛火在跳舞,那些神龛里的雕像……好像在看着他。
“呃……”
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呻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再抬起头时,那张清癯的脸上,表情已经变了。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眼神却妩媚起来,眼角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连姿态都变了,侧坐着,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轻轻捋了捋鬓发。
动作轻柔,姿态妖娆。
连说话的声音都尖细了不少:
“这位大人……有何贵干呀?”
崔时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称呼?”
“大人唤奴家……烛茶母即可。”
茶母。
朝鲜时代的女官,专司追查审问女犯。
能得此封号的鬼仙,生前想必也不算太寻常。
崔时安点了点头,开门见山:
“山君在哪?”
烛茶母脸上的媚笑僵了一下。
“大人找山君大人……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崔时安语气轻松:“就是前些日子,我把他打了一顿,害他被撵出了首尔,心里过意不去,特地来慰问慰问。”
烛茶母瞳孔微缩,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片刻后,姿态明显恭敬了许多,甚至微微伏低了身子:
“奴家……不知山君大人在哪。”
“牠们呢?”崔时安指了指其他几座神龛,“也不知道?”
烛茶母犹豫了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那些神龛前,嘴唇翕动,发出一种诡异的絮语,像几十个人同时低声说话,音调高低错落,语速时快时慢,混杂成一片令人头晕的嗡鸣。
那些神龛前的烛火,随着这絮语忽明忽暗。
良久,烛茶母走了回来,恭敬地摇头:
“都说不知,不过山君大人已经离开了汉阳,具体去向,我等皆不知情。”
崔时安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最旁边那座神龛上——那是唯一一座空着的,香火图不见了,牌位倒了,香炉里的灰也冷透了。
“那里原本是谁?”
烛茶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声音低了几分:
“是黄仙。”
崔时安略一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