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最严厉的父亲! 第345节
特务有层次感,有深度,好人很苍白。
眼下这套还能行得通,以后观众认知上来了,都得死。
沈逸达道:“拍得不好,被观众批评几句就要死要活的,他拍不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姚雁也不好说什么,越是这样,才越伤人。
沈逸达的电影和《集结号》都不是一个档期,但是因为《长安的荔枝》是现象级的电影,突破了各种记录,打破了各种限制,也推动了社会风气和认知的变化。
然后,《集结号》擦着了边,被撞了一下,就扛不住了。
越是这样,才越伤人。
沈逸达都没有感觉,就把人碾过去了。
姚雁道:“那毕竟是冯晓刚,在国内,也只有你有资格这么评价他,华易都要好好捧着。”
沈逸达不置可否。
“贺岁档你看着点,重点还是明年,上市才是关键。”
明年是腾达IPO,公司市值要冲上一个新的台阶,需要一部现象级作品来打底。
姚雁道:“到时候主打《盗梦空间》,加上《风声》,再加上《不良人》。一个全球发行的超级大作,一个国内顶配的谍战大片,一个长安系列的动作担当,3颗炮弹同时砸下去。”
很快。
时间进入11月底,空气变得寒冷。
好在是拍古装戏,多穿一点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
大唐不夜城片场,《不良人》全片最大的一场戏即将开拍。
这场戏,是电影的结尾,也是整个故事的收束。
也是沈逸达做的最颠覆性,最大胆的改编。
上元节,花灯夜,长安城的百姓都在街头看灯。
就在这个夜晚,残余的狼卫和突厥势力在长安掀起一场血腥袭击。
原版的故事里,第八团的老兵打完仗回来,被长安抛弃,被朝堂利用,被权贵践踏。
所以萧规会变成龙波,他选择毁灭这座他曾经用命守护过的城市。
沈逸达版本里不是这样的,龙波就是突厥余孽,张小敬打完仗,回到长安做了不良帅。
第八团不只是三个人活下来,不少人都活了下来。
没有人被陷害,也没有被背叛。
有人做了护卫,也有人做了小吏,还有人在长安烂醉如泥,也有人做个小买卖,他们有自己的难处,但他们从来没有恨过这座城。
上元节巷战,沈逸达要展现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那种感觉。
突厥余孽,和长安的野心家裹挟在一块,他们说,长安不只是中国人的长安。
张小敬,第八团的回答,就是去你妈的,给我死!
现场几个副导演把几百个群演调度好,沈逸达拿起扩音器。
张小敬最后发现徐宾是幕后黑手,龙波被杀。
但还有残余的狼卫和突厥人,以及一些浪荡子,企图趁着灯会,杀入人群。
这个时候,往上汇报来不及了,官兵调度需要时间,张小敬绝望之际,曾经的老兄弟来了。
当年烽燧堡之战活下来的人如今各自分散,此刻赶来的只有十人。
但,够了!
这十人,皆是百战老兵,有千军万马的气概。
没有你来我往的缠斗,没有势均力敌的厮杀。
第八团的老兵们按照阵型组成扇面,将突厥残留堵在了巷子里,分割成他们想要形状。
在这些百战老兵面前,突厥余孽像是被无形的网兜头罩住。
然后被刀光,从几个方向的夹角同时切碎。
身后的灯火,在刀光里簇拥成海。
然后整条小巷被血染红。
所谓的突厥精锐,不堪一击。
少数几个有护甲,但是没用,老兵的武器像是长了眼一样,直接往护甲缝隙里捅。
普通的护甲,和没穿一样,一下就是一个死。
还有个老兵,善用长钉,一个钉子就钉死一个,直接从眼窟窿里进去。
很快,搞血腥袭击的队伍,直接崩溃了。
被杀哭了!
没有什么大开大合,也没有什么炫技,这些老兵就是杀,高效的杀戮。
突厥这个势力在唐朝就被杀的差不多了,这些残留的余孽,都是色厉内荏之辈,毫无士气可言。
杀到最后,赶到的靖安司武侯,看到巷子再也找不到一块干净的青石板。
将崩溃的突厥缴械绑住,有个白发老头兵问张小敬,“留不留?”
张小敬露出一抹微笑,“一个不留!”
巷子口。
一个孩子,就站在那巷口,眼神好奇。
她看到了花,红色的花。
张小敬收起了刀,擦了擦染血的手,掏出了一颗糖,把小孩引走。
他牵着小孩的手,为她找到了父母,身后是染血的陋巷,是被屠灭的敌人。
外面灯火如昼,上元节的热闹还在继续。
张小敬走进人群,融入灯海。
连续拍摄了几天。
沈逸达拍够了素材,满意道:“可以了。”
沈逸达要将这部戏拍的荡气回肠,这个设计,把全片的情绪彻底点燃。
他就要杀的血流成河,就要所谓的突厥精英在大唐老兵面前,土鸡瓦狗。
被分割,被切碎,被蹂躏!
这场戏,沈逸达要荡气回肠,要酣畅淋漓。
原版《长安十二时辰》,是很好的作品,但太暗黑了。
长安看似繁华锦绣,实则每一块砖石下面都压着白骨。
皇帝昏聩奢靡,右相弄权,太子结党,官僚系统里的每一个齿轮都在互相碾压。
而底层士兵在前线流血,活下来的人回到长安,却被那座城一口一口吃掉,战友冤死,兄弟被杀,正义被践踏。
情绪就很压制和黑暗,每条路的尽头都是灰烬。
原作的底色是一种极度清醒的绝望,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坏人,也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好人,所有人都在长安这座巨大的绞肉机里身不由己。
有人喜欢这种“深度”,也有人称之为“灰度”,但是沈逸达不需要。
沈逸达要的张小敬是为了守护长安,守护长安的百姓,而不是什么圣人、太子。
所以,他降低了一些斗争层次,但又上升了高度。
张小敬守护的,是长安,是千万人的长安。
上元节的灯会,孩子们手里的糖果,街边人们的笑声,这才是张小敬守护的全部。
沈逸达要的是光芒,观众不需要陷入道德怀疑,也许长安会陷落,但在此之前,这就是盛世!
而且沦陷的长安,更会加重对于生存其中普通人的同情。
长安不只是皇帝太子的长安,不只是庙堂诸公的长安,还是许多普通人的长安。
所以才有马嵬坡兵变。
《不良人》中,沈逸达要的是荡气回肠,是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要呈现出大唐边军之精锐,血流成河!
上元节的灯会,一边是长安的繁华,另一边张小敬将狼卫堵在了陋巷之中,灯会的光,照亮了血光!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敌人可以凶狠,可以狡诈,可以自称理想主义。
但敌人就是敌人。
第八团的老兵,将敌人永远留在了长安城的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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