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10节
“不会的,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唐小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猛地把保温桶往地上一掼,“砰”的一声,桶里的饭菜溅出来,洒的到处都是。
她红着眼睛,愤怒地转身就走,地下室的铁门被她重重带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老钟靠在墙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没有叫住她,心里只剩可惜,可惜了那碗糖醋里脊,他现在腹中空空,饿得像是有火在烧。
可就在他以为她真的走了的时候,铁门又被轻轻推开,唐小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
她眼眶通红,眼里含着泪,走到老钟面前,声音带着哽咽的歉意:“对不起,老钟,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保温桶,擦了擦桶身的污渍,又拿起筷子,继续夹起里脊喂他,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别这样说我老公。”
她一边喂,一边小声辩解,“以前是穷,日子过得难,脾气才不好,这次等我们拿到钱,有了钱,他一定会改的,我们以后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说起黄达远,她眼里竟泛起一丝甜蜜的光。
老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憋屈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抬手给她一巴掌,却又被捆着动弹不得。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妈的,这样的女人,被打死都是活该。
一碗糖醋里脊下肚,腹中的饥饿感稍稍缓解,身上也似乎恢复了些许力气。
老钟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借着这丝力气,盘算着怎么才能从这鬼地方逃出去。
可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哐当”一声,铁门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汉子从外面闯进来,满脸凶光,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正是唐小兰的老公,黄达远。
“你TMD是不是在骗我?”
黄达远一把揪住唐小兰的胳膊,把她甩到一边,几步冲到老钟面前,将手机狠狠怼在他脸上,“他把你删了?钱呢?”
手机屏幕上,那道刺目的红色叹号格外显眼。
唐小兰被甩在地上,见黄达远发怒,吓得立刻缩起脖子,低着头,身体控制不住地生理性颤抖,连头都不敢抬,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
老钟盯着那道红色叹号,也大为意外。
他也没想到,委托人竟然拿钱跑了。
“这不能怪我。”老钟急忙解释,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
“我也不知道他会跑,不过你别慌,我知道他家在哪里,我们签了委托协议,这钱他不敢不给。”
他这话,其实不过是缓兵之计。
沈轻舟当初跟他合作,既没收定金,也没签正式协议。
一来是对他的信任,二来这行本就处于灰色地带,小单子尚可收定金规避风险,可像这样的大单子,全凭双方的信誉,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约束手段。
虽说他和委托人签了协议,也做过背调,可这些在卷款跑路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想要通过常规手段追回欠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真正能制约这些人的,是他手里的那些非常规手段,这才是他在这行赖以生存的基本盘。
可现在,他自身难保,那些手段根本无从谈起,这话不过是骗黄达远的罢了。
果然,黄达远看着手机上的红色叹号,脸上的怒色稍稍褪去,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那份委托协议,此刻正在他手上,老钟的话,让他生出了一丝希望。
“真的能要回来?”他死死盯着老钟,眼神阴鸷。
“能,肯定能。”老钟语气坚定。
黄达远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唐小兰,冷冷道:“你,跟我出来。”
唐小兰怯怯地看了老钟一眼,悄悄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连忙爬起来,快步跟上黄达远的脚步,不敢有半分耽搁。
地下室的铁门再次被关上,重归黑暗与死寂。
老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一颗心却直直沉入了谷底。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脊背阵阵发凉。
他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如今,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沈轻舟身上了。
第11章 我的钱呢
老钟此刻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盼着沈轻舟早点发现,自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删了。
就如同没人能欠老钟的钱一样,同样也没人能欠沈轻舟的钱。
欠老钟的,大不了拼个一死了之,可若是欠了沈轻舟的,那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沈轻舟没事先收定金,除了是对他信任,也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他知道沈轻舟的手段,所以老钟从来不敢赖账,如果遇到如今这种情况,他哪怕是倾家荡产,也会先垫付上,绝对不敢拖欠。
就在老钟思绪纷乱之时,地下室的铁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沉闷的巨响在阴冷的空间里撞出阵阵回音。
黄达远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唐小兰,女人头埋得极低,肩膀微微瑟缩,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
老钟的心头咯噔一下,最坏的预感终究成了真。
黄达远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揪住他后颈的衣领,像提溜一只破布娃娃似的,拽着他就往门外拖。
“别……别这样!有话好好说,钱我肯定能帮你要回来,我吃的就是这碗饭,这世上没人能赖我的账……”
老钟拼命挣扎,声音里带着急慌慌的求饶,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黄达远闻言,猛地将他狠狠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沉闷的撞击声让老钟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撑着膝盖,脸凑到老钟眼前,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冷光:“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找你兄弟丁有光对吧?你们俩是过命的交情,他开了家讨债公司,这些年你那些死账烂账,全是靠他帮你追的,我说的没错吧?”
老钟的脸色瞬间煞白,眼角余光飞快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唐小兰,他怎么也没想到,唐小兰连这事都跟黄达远说了。
“是……是,我这就去找他,我保证,一定把钱给你拿回来。”
老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应声,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可回应他的,是个大逼斗。
力道大得让他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半边脸瞬间麻了,火辣辣的疼顺着神经往头顶窜。
“你当我是傻子吗?找你那兄弟?我要是真让你去了,能不能把钱要回来我不清楚,但是我命恐怕就没了。”
他可不是什么蠢蛋,丁有光那号人能把讨债公司开得风生水起,没点硬手段怎么可能?跟那样的人掰腕子,他还没蠢到那份上。
黄达远伸出手,粗糙的指尖捏着老钟的脸颊,硬生生把他的脸掰向自己,他阴恻恻地笑,声音压得极低:“我赌了十几年,学会一个道理,见好就收。”
这次绑了老钟,他也并非一无所获。
虽说没拿到那三千万,可老钟银行卡里的几百万,早已被他转了个干净。
要不是老钟的别墅挂在他女儿名下,而他女儿又远在国外,动不了分毫,他能捞的,只会更多。
他心里清楚,老钟身上肯定还有藏着的钱,没全交出来,可他没打算再深究,他懂见好就收的道理,拖得越久,风险就越大。
黄达远这人,虽然是个人渣,可他一点也不蠢,要不然也不可能把唐小兰调教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懒得再跟老钟废话,再次揪住他的衣领,拖着他往地下室外走。
老钟彻底慌了,可手脚都被困住,直接大声求饶:“我还有钱,我真的还有钱,你放了我,我全给你,全给你……”
“别杀我,求你别杀我,就算把我关在这里,让我饿死、渴死都行,别杀我……”
“唐小兰,你这个贱女人,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
……
污言秽语混着哀求,显得极为刺耳。
黄达远眉头狠狠一蹙,满脸不耐:“真聒噪,小兰,把他的嘴堵上。”
唐小兰身体微微一颤,接着急忙捡起地上的一卷胶带,这是之前用来封老钟嘴的,用完就丢在了这里。
她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把老钟的嘴给封上,嘴上还不停小声喃喃:“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怪我,你不要怪我……”
老钟的眼睛瞪得通红,目眦欲裂,死死地盯着唐小兰,可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再多的话也咽在了肚子里。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他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挣扎,算是认命了。
黄达远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扭曲又变态的笑。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他就喜欢看这副模样,看一个人被最信任、最喜欢的人背叛,看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与痛苦。
他一直把唐小兰当成自己的肉脔,哪怕是他不要的东西,也绝不允许别人碰。
他要的不只是钱,他更要彻底摧毁唐小兰的幸福,更要摧毁那个给了她幸福的人。
看着对方被喜欢的人背叛带来的痛苦,让他精神上感到一种愉悦。
老钟被黄达远一路拖拽着走出地下室,这是他被绑来这些日子,第一次见到外面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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