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第531节
烧伤科主任把一份报告推到他面前,声音像读天气预报一样平淡:
“三度烧伤,面部覆盖面积超过65%。右颊、额头、鼻翼、下颌全部波及。”
文森特问:
“什么时候能恢复?”
“你是指功能性的恢复,还是外观?”
“都算。”
烧伤科主任无奈地道:
“功能性的话,眼皮的闭合功能基本可以恢复,嘴巴的张合角度可能受到限制,但需要长期训练。至于外观……”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她以后出门不吓到小朋友,就已经算非常成功了。”
文森特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尖发白:
“那能拍戏吗?”
烧伤科主任看了他一眼,他见多了这种绝望的人,不把话说死,他们总抱着万一的侥幸,主任只能用职业性的冷漠道:
“别说拍戏了,她以后要担心的是吃饭的时候汤会不会从嘴角漏出来。”
文森特跌坐在椅子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尖锐的摩擦声。
塔莉娅是他手里最值钱的资产,一个刚刚拿到商业大片女主角的漂亮女演员,她脸上每一个毛孔都价值千金,现在所有毛孔全烧焦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无神而绝望。
文森特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走到走廊尽头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文森特先生,这里是哥伦比亚影业法务部。根据塔莉娅的合同,我方建议让她主动提出解约。”
文森特吃惊:
“你们让她主动解约?”
“是的。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她正在康复期,不可能继续参与拍摄,我方也不愿追究她因个人行为导致拍摄中断的违约责任。只要她主动提出解约,我们就能和平结束。”
文森特气得嘴唇哆嗦:
“那她的片酬怎么办?”
“由于她的个人问题导致无法完成拍摄,之前拍摄的部分也需要废掉,这会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哥伦比亚影业不愿意与塔莉娅小姐产生纠纷。已付给她的部分片酬不再追回,剩余的部分不再偿付。我方同时承诺,不向她索赔违约赔偿。”
文森特的声音都快气笑了:
“这不合理,她受伤了,这是不可抗力。”
法务部毫不犹豫地道:
“让演员参加游行不是我方的要求,是您或塔莉娅小姐自身的目的。因此导致的人身伤害和后续赔偿与哥伦比亚影业没有任何关系。请尽快给我们答复,如果耽误了后续拍摄,我方也将提起诉讼。”
电话挂断了。
文森特站在走廊里,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恨不得那个法务部的混蛋就站在自己面前,好把手机重重砸到对方脸上。
他推开门走回病房,发现塔莉娅已经醒了。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医生小声说:
“刚才塔莉娅有些激动,自己撕破了纱布看到了自己的脸,现在又重新包扎上去了。请照顾好她,不要再让她对伤口造成更多伤害。”
文森特脸色难看,但还是强忍着走过去:
“塔莉娅……”
塔莉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来,像木头人一样看着他。
文森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塔莉娅绝望地道:
“看你的表情,所以我被剧组踢出来了,是吗?”
她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好莱坞就是这么现实。
文森特尴尬地垂下目光,不敢看她的眼睛:
“哥伦比亚那边……希望你主动提出解约。”
塔莉娅冷淡地道:
“OK,我退出可以,让他们把剩下的片酬给我。”
文森特攥了攥拳头:
“他们说你还没拍完,剩下的钱就不给了。”
塔莉娅冷冰冰地道:
“不可能!”
说话导致伤口被拉扯,疼得她抽搐了一下,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道:
“我在片场签了拍摄意外险,这是意外,必须付给我所有片酬。”
文森特艰难地劝说:
“但这场意外不是在拍摄期间发生的,他们拒绝赔付。”
塔莉娅坚定地道:
“不,我就要剩下的片酬。现在就是拍摄期间,我正在去新外景拍摄地的路上。”
文森特苦笑:
“你跟我说没有用,上了法庭法官不会听的。我们主动解约吧。”
塔莉娅突然尖叫了起来:
“文森特!你让我去游行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那不是拍摄时间?是你让我去的!文森特!是你告诉我去蹭个热度,拍几张照片就走,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现在呢?”
她无比愤怒,大声说话带来的伤口疼痛让她的脸颊抽搐。
文森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塔莉娅尖叫道:
“让他们把片酬给我,剩下的戏份我不拍了。我不会让他们赔偿我额外的损失,就这样,我不怕打官司。文森特,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怕打官司。反正我的下半辈子已经完了!”
她的伤口虽然疼痛,但脑子异常清晰。
她明白自己的下半辈子完了,明星梦已经彻底崩溃。
在无比的绝望中,她意识到这一笔之前看起来不够多的钱,现在成了救命的东西。
那是她后半辈子唯一的依靠,她必须拿到那笔钱。
文森特还想再劝。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塔莉娅尖叫着。
护士推门进来,赶紧把文森特请了出去:
“请你赶紧离开,不要让病人过于激动。”
文森特脸色难看地走了出去。
现在问题麻烦了:哥伦比亚不愿付钱,塔莉娅不愿解约。
自己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Fxxk!该死的世界!”他猛地捶了一下病房外的墙壁,然后看到了温妮。
温妮抱着一捧鲜花,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她......怎么样了?”
文森特绝望地摇了摇头:
“完了,她已经完了。完全毁容了。”
说完就匆匆离去,他必须跟公司商量如何处理这个烂摊子,已经顾不得维持和韦斯特教女的关系了。
温妮站在病房门口,贴着门缝往里看。
病床上,塔莉娅躺在那里,脸上裹着纱布,无声地哭泣,肩膀在颤抖,不知道是伤口的疼痛还是对未来的绝望。
温妮不敢进去。
她想起自己昨天在人群中欢笑的样子,如果不是自己,也许塔莉娅早就离开了。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她现在才想起李察之前说的“太危险了”那句话。
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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