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第519节
他没有躲避镜头,只是跟其他警察们轻松地聊着天。
今天整个南布朗克斯附近只来了三十个人,连个警督都没有,弗兰克就是现场职位最高的人。
就在这时,对讲机突然响了,话筒里传出调度员的声音:
“第九街和第十街的交叉口发生交通事故,两车相撞,有人受伤,需要支援。”
弗兰克淡定地道:
“去三个人。”
很快,一辆警车开走了。
这个调度员的声音仿佛只是开头,紧接着又连续地出现了多起事故。
“第二街区有房屋起火报告,消防请求警力协助进行疏散。”
“第四街和第五街之间有商业纠纷,发展成肢体冲突,报警,有人声称有人持械。”
弗兰克对着对讲机淡定道:
“收到。”
每次有消息传来,他都会派走几个警员,警员也毫不意外,笑着聊了两句就开车离开了。
这本来就是准备好的,所有人都有心理准备。
随着警车一辆接一辆地离开,现场只剩下十来个警员。
记者们拍到了这一幕,镜头对了过来。
但是,弗兰克毫无遮掩。
怎么?
其他地方有麻烦要处理,难道还能不管吗?
现在不是我们不管游行,而是收到了其他地方的警务需求,我们去处理公务去了。
人力不足,没办法的啊。
现场最终只剩下了十个警员加一个弗兰克。
弗兰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把剩下的十个人全部聚拢到一个角落,避开记者的摄像头,低声道:
“听着,兄弟们,今天上面说的很清楚,在没有见血、没有重伤、没有持械攻击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动手。这是市议会新通过的安保法案规定。如果有人动手,轻了就是停职,重了还有可能被行政和市民起诉。所以今天的事我们管不了,在旁边看着就行。”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FUCK!”
有人语气里则充满嘲讽:
“既然那些蠢货想死,那不正好吗?反正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弗兰克没有制止大家的抱怨,只是笑着道:
“总之就是这样。如果CMCS的人和自由联盟的人对峙,我们就在这里看着,不要劝阻,不要介入,也不要做任何的预警。”
他指了指前面的警戒线:
“我们就站在这道线的后面。我们要充分地保障市民的权利,冲突也是市民的权利嘛。”
众警察轻笑了起来。
紧接着,弗兰克继续道:
“安保法案已经剥夺了我们前置维稳的权利。如果提前制止,我们就是违法。如果他们出事,也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只负责善后。”
有个警员低声咒骂:
“完了!今天晚上估计要写不少报告。”
语气非常愤慨,显然对于半夜加班有着极大的怨念。
另一个警员坏笑道:
“写就写呗,总比给那些狗屁议员擦屁股强。”
一群人又开始笑。
弗兰克最后总结指示道:
“总之,我们就看着那些人动手,想作死就让他们死,我们控制不了,这不是我们的失职。我们要严格地执行安保法案,安保法案不允许我们动手,我们就不动手。大家明白了吗?”
众人低声道:
“明白了!合法摆烂呗。”
又有几个人笑了起来。
弗兰克笑了笑:
“对,就是这样。兄弟们,我们保护好自己,今天任务就一个,在这里看戏,最后给他们收尸。”
一名新警员又问道:
“如果发生暴力冲突了怎么办?我们要制止吗?”
弗兰克淡定地道:
“当然不。如果发生了冲突,我们只能去制止那个施暴的人,但是通往那名施暴者的路上,我们不能对其他人使用暴力驱逐措施,只能劝导。”
众人立刻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了“实在是太扯了”的表情。
在上万人的游行中,前面的人在打架,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NYPD不用暴力手段,想挤进人流,抵达事发地点,基本上不可能。
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打,任他们打,我们只要做出靠近但靠近不了的样子就行了,天上有直升飞机在拍着我们。
弗兰克强调道:
“总之,到时候我们就要往前走,但是走不过去那就没办法了。”
“弗兰克,难道我们就完全不管吗?”
弗兰克义正言辞地道:
“不!按照安保法案规定,发生极端暴力行为可以行动,极端暴力的门槛是发生了十人以上的伤亡和重伤。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恢复到以前的执法模式。”
两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NYPD的法务部门把安保法案研究了个通透,并把执法的规则详细地告诉了弗兰克,确保自己的人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既不违法,也不违规,让每个人都找不出把柄。
吩咐完之后,弗兰克让警员们各自休息,他自己就靠在巡逻车旁边,看着街口的方向,等待着一场惨案。
弗兰克曾经在现场管控过至少十次游行。
他清楚催泪瓦斯的用法,清楚防暴盾的布阵,清楚如何在三分钟之内分割人群、降低灾难发生的概率。
他也清楚地知道,如果今天他什么都不做,会发生何等严重的后果。
可惜,他今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什么也不做。
在新安保法案,既然提前制止麻烦反而会受到惩罚,那么对于NYPD来说,什么都不做,只等善后才是最安全的。
如果这件事做得“好”,弗兰克会在一个月之内晋升警督,这是奥康纳和伊莎贝拉两人亲口承诺过的。
弗兰克看着现场乱糟糟的人群,就像在看自己升级的阶梯。
十名警员也各自找好了各自的位置。
有人站在车边,有人坐在车里,有人靠在墙边看手机,有人在看CMCS的游行队伍走到哪里了。
所有人看起来都不像是在工作,更像是在现场吃瓜看戏的闲散人员。
他们也确实是吃瓜看戏。
一群被解除了现场干预权限的警员,能做什么呢?
他们只能站在街道的边缘,眼看着一场冲突的发生。
这是一个被法律要求不能主动干预、必须等到极端暴力发生之后才能行动的可笑的任务。
这是一场NYPD本该能阻止的流血事件,但是现在,他们只能站在角落,充当暴力事件现场的第一排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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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这里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游行的长龙正在缓缓向这边移动。
塔莉亚和温妮终于找到机会,挤到了最前面。
塔莉亚举着旗帜,努力保持自然的姿态,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刻意看着摄像机。
她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大喊:
“自由平等!”
“反对宗教特权!”
“纽约不是中世纪,CMCS滚出街区!”
温妮就像参加一个大PARTY一样,一手搂着斯黛拉的肩膀,一手举着手机向周围拍摄。
她对每一个经过的镜头都在笑,开心得不行。
斯黛拉则把记者证藏了起来,用手机向四面不断地拍摄。
她还是第一次获得这么好的位置,拍摄到那么多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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