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第304节
这种差血,大概跟从废弃排水沟里舀水差不多,输血的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莉娜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进采血椅里,左臂往扶手上随手一搭,像躺在自己家沙发。
从躺下那一刻起,她就没看过自己的胳膊一眼,全程盯着李察的脸:
“嘿,东方帅哥。聊聊嘛,你是霓虹人还是棒子?”
你全家都是霓虹人!李察把她的胳膊放平,飞快地扎了一针,然后猛抽【鲜活的血肉】。
莉娜兴奋地道:
“昨天晚上Bushwick那边有个地下派对!哇!那群人全疯了,DJ是直接从柏林飞过来的!酷!所有人都说我跟泰勒-斯威夫特撞脸,尤其是侧脸,你看我这个角度......”
她脑袋一歪,摆了个pose,搭在扶手上的左臂眼看就要移动位置。
“不要动!”李察一把把她按了回去。
“怕什么不就抽个血吗!大不了再来一针!”莉娜还是没看他自己的胳膊。
然后她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不是被口水呛到,是那种从胸腔底部涌上来的深咳,连着咳了五六声,每一次都像有什么东西在肺里被挤压出来。
李察皱眉,下意识地身体往后仰,手摸了摸口罩。
哦,差点忘了,我有百毒不侵。
莉娜笑得更加放肆:
“只是个小感冒而已!看把你吓成什么样子了,胆小鬼!”
李察没有回答。
他把手放在她的胳膊上,假装加速抽血,实际上用血肉重塑扫描了她的全身。
她的血液和皮肤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种奇怪的病毒!
它们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血液和皮肤细胞周围,像是某种寄生的菌丝。
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不是任何已知的病毒。
李察获得【瘟疫之种】后,为了收集【瘟疫之种】,专门让克里斯蒂娜提供了一批病原体。
他全部仔细观察过。
HIV的病毒颗粒在显微镜下是球形带突起的小颗粒。
梅毒的螺旋体在暗视野下会闪闪发亮。
霍乱弧菌像一个小逗号。
但这些强力的致命病毒,都没有触发系统提示。
他曾经以为【瘟疫之种】是病毒,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比如,核辐射就不是病毒,却被系统当成了一种【瘟疫之种】。
常见的病毒,反而不被系统认可。
系统显然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它只认可某些特殊的东西。
李察暂时还搞不清楚系统判定“瘟疫之种”的标准到底是什么,但总结来看,病毒不被认为是【瘟疫之种】。
就在这时,出乎意料的事情出现了,系统突然响起提示:
“叮!你找到了一种瘟疫之种:寄生之种(普通)。”
什么?李察惊讶。
病毒不是不被认定成【瘟疫之种】吗?
系统怎么又突然认可了?
这种病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李察不动声色地试了试,把未知病毒转化成【鲜活的血肉】,可惜没有任何变化。
任何活体的任何细胞都可以转化成统一的【鲜活的血肉】。
李察偷偷多抽了额外的一管血,大概五毫升,封存在单独的血样瓶里。
莉娜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正沉浸在自己昨晚的派对轶事里,一边说一边笑。
在莉娜的喋喋不休中,李察完成了采血。
他把那管额外的血样放进独立密封袋里,和其他血袋混在一起。
下班之后,他会把这袋血样送到克里斯蒂娜的实验室。
莉娜傻乐着走了。
李察看着她的背影。
这傻女人是从哪感染的?
…………
法比安在橡树林医学研究中心对面的汉堡店坐了三天。
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纽约客》和一杯凉透的红茶。
他不饿,只是需要找个理由坐在街边,又不显得可疑。
他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很整齐,深蓝色的牛津纺衬衫,袖口扣子扣紧,看起来很像附近大学里的文学教授。
这种形象是他二十多年调查生涯里最有效的伪装,没人会对一个学者起戒心。
橡树林医学研究中心,有两个保安每天都会来这里吃饭。
法比安正把红茶举到嘴边。
一老一少两名保安走过来了。
两个人身上都背着半自动步枪,但汉堡店的店员对此视而不见,远远地就向他们招呼:
“嘿!还是老样子?”
“还是那样!”
“你知道我的。”两人笑着坐下,随意瞥了法比安一眼。
法比安友好对他们点了点头。
胖保安也友好地回应了一下。
法比安顺势把杂志合上,用那种陌生人之间等餐时的语气道:
“嘿,你们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他指了指橡树林的大门:
“我路过好几次,每次看到那两个岗亭都以为里面是军事基地。”
老保安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汉堡,在上面挤了两袋番茄酱,才随意地道:
“你不会想知道这个地方。”
年轻保安跟着道:
“快死的人最后拼一把命的地方。”
“什么意思?”法比安身体微微前倾:
“我是个作家。对这种地方很好奇,也许可以激发我的灵感。”
老保安看了他一眼。
他在这里干了十几年,看得出法比安没什么威胁。
“就是那种中末期癌症,或者阿尔茨海默症的晚期。基本上癌症为主。我在这里干了十几年,没见过一个活着走出去的。”
橡树林研究中心确实保密,不过不是军方那种“说了就枪毙”的保密,这里的保密更像是一种体面的屏障。
墙内的人不需要被怜悯,墙外的人不需要知道真相。
失败的自研药更没人在意,除了投资者。
“听起来很悲哀。”
“是啊,真是个悲哀的地方。”老保安也跟着叹了口气。
天天看着一堆病人满怀期望地走进来,然后变成尸体被抬走,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他咬了一口汉堡,番茄酱从嘴角溢出来,用手背擦了一下,然后舔进嘴里。
年轻的保安一边喝咖啡一边道:
“最近那对父女倒是运气好,真是天主保佑,哦,不是,是圣女保佑......”
老保安瞪了他一眼:
“汤姆!”
年轻保安立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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