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第301节
“实际上都差不多,一线,新一线,你完全可以随便挑一个,看你喜欢南方还是北方,或者其他什么条件。总之,你只要踏上那片土地,你就安全了。”
“OK,谢谢你,我会慎重考虑的。”里昂心事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李察挂断电话,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一只新的苍蝇从金属盒起飞,飞到对面大楼监视者的房间里。
不一会,另一只苍蝇飞了回来,它已经在大楼蹲守了12个小时,马上就要结束生命。
十二个小时的记忆涌入李察大脑。
那两人一直在盯着监控设备,喝水、吃饭,根本不出房间,也不和外人交流。
没有电话打进来,没有人来找他们换班。
他们的行动模式像机器,每一小时轮换一次位置,每两小时检查一次设备。
期间没有任何关于雇主的对话,没有任何值得追踪的信息。
他们只是存在,持续地、安静地存在着。
李察把金属盒放回口袋里。
既然这样,那就让里昂来测试。
如果他真的打算离开纽约,跟踪者很可能会有所动作。
到那时候,他就能看出到底是谁在监视自己了。
李察起身换上外衣,该去兼职抽血了。
二十分钟后,李察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收费停车场里。
上次在布鲁克林区被一群黑人围观的那次经历还历历在目,他不想再测试街头分子对好车的忍耐力。
修车还是挺贵的。
李察兼职的地方叫是BIO连锁血浆中心的一个门店,位于皇后区一栋老旧的商业楼一层,旁边是一家常年打折的洗衣店。
李察穿过洗衣店门口冒着热气的排风口,推开血浆站的玻璃门。
一股消毒水和漂白粉的混合气味涌了出来。
斑驳的墙上,贴着“每周最多捐献两次”的提示海报。
海报的边角已经卷了起来,不知道贴了多少年。
? 第128章 第二个瘟疫之种(13K大章,求月票求订阅)
李察问道:
“请问站长加里在哪?我是新来的兼职。”
新兼职?男的?一群女采血员审视地看着李察,没人说话。
整个血浆站总共九个采血员,八个女的,只有李察一个男的。
李察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会掉进女人窝里。
以他的经验,在这种环境工作通常不会太愉快。
过了几秒钟,李察正准备自己去找的时候,一名扎着马尾的白人女护士道:
“嘿,你好,新来的?我是克洛伊。”
“你好,我叫李察。”
“加里在最里面的办公室?”
“多谢。”
克洛伊说完就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表格,没有再说话,礼貌而克制地疏远,热情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李察明白,这是白人与黄种人的标准社交距离。
李察走向最里面的办公室。
一个二十多岁的黑人女抽血员一边干活,一边盯着李察。
对方胸口铭牌上写着“蒂芙尼”。
蒂芙尼的眼神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谨慎、戒备,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李察淡定地对她点了点头。
蒂芙尼撇了撇嘴:
“居然来了个黄种人!”
李察淡淡地转回头看了蒂芙尼一眼。
这种情况就是李察在美国的日常,表面上看起来礼貌实则疏远的白人,和直接把种族歧视挂在脸上的黑人。
他早就习惯了。
黑人这个种族在美国的社会生态里处在一个非常奇怪的位置。
他们自己承受着最沉重的种族歧视,不仅不对白人反击,反而明晃晃地歧视其他有色人种。
当一部分黑人精英混出头之后,他们就会拼命地证明自己已经很像白人了。
在生活的每一个方面向白人靠拢:说话的方式、吃饭的礼仪、听的音乐、甚至走路的姿态。
他们不再说街头俚语,不再听嘻哈,不再和以前的邻居打招呼。
他们努力把自己身上的“黑人性”洗掉,好像这样就可以被白人世界接纳了。
可惜,就像润人永远是润人,黑人也永远是黑人,白人甚至不惜为此发明了一滴血原则。
加里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胖子,穿着件洗得有点褪色的蓝色制服,肚子把扣子撑得有些紧。
他简单地给李察介绍了排班制度:兼职采血员每次轮班四小时,每小时28美元,比正式采血员高,但是没有任何社保福利。
“......工资日结,可以用支票,也可以用现金,不过现金要扣百分之五的手续费。”
“这是老规矩。”加里说的时候眨了眨眼,好像在透露某种内部福利。
李察明白,现金不用交税,不过他还是选了支票。
他不在乎这点差价,但他很在乎IRS。
在美利坚,被一群扛着枪的税务警察盯上比被黑帮盯上更麻烦,而且毫无意义,至少黑帮不会查你三年的流水。
加里撇了撇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FXXK东大人!
全是胆小鬼!
他搞不清楚李察是什么来头,能让上面关照给最高兼职工资的人应该有点背景,但是不会太大。
真正有背景的人通常不会来血浆站当一线采血员。
采血员在美国属于妥妥的高危职业。
针头穿刺失败导致的血肿是最轻的后果,严重的是针刺伤,被用过的针头扎到手指,就意味着要面对HIV、乙肝、丙肝的全套暴露后预防,吃一个月的阻断药,等六个月的窗口期,期间每一次感冒都能把人吓出冷汗。
还有那些藏在静脉里的血栓、因为反复穿刺而变形的血管、偶尔碰到的静脉痉挛,针头扎进去,血管突然收缩,整根针被卡在血管壁中间进不去也出不来。
更别提那些暴躁的献血者,有人抽到一半忽然晕针,从椅子上滑下去把采血架全部带倒。
有人因为等得太久,就用枪威胁采血员先给他采。
有人拿假身份证冒充健康人群,血液里全是违禁药品残留。
每个采血员都戴着两层手套,不是矫情,那是真怕死。
在美国,采血员面对物理、魔法双伤害威胁。
持枪医闹能物理送走采血员。
医疗暴露能魔法送走采血员。
不过,李察不怕。
他有百毒不侵不怕魔法伤害,另外,一把枪在近距离现在也威胁不到他了。
加里的上岗培训很敷衍,不到20分钟,李察就站在了自己的采血台前。
整个血浆站的采血区是一排开放式的隔间,每个工位之间用半透明塑料板隔开,能看到旁边人的影子但看不清脸。
采血椅是深蓝色的,皮面上有无数道细小的裂纹,扶手上磨出了包浆。
旁边的器械台上摆着采血针、真空管、止血带和碘伏棉片。
“喏,你的工作台在这里。”少了5%的好处,让他很不开心。
加里安排完匆匆离开,懒得再看一眼。
戴着头巾的黑人采血员蒂芙尼立刻走到李察面前:
“既然是新来的,那咱们就说清楚。”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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