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44节
“所以他对以色列人的仇恨,比贝卡谷地的太阳还烫。”陈正接过话头。
陈正闻言,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样东西。
一块布。
白色的,棉质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抖开那块布,双手捏着两端,举过头顶,往后脑勺一绕,在下巴处打了个结。
一个标准的戴斯塔尔,伊斯兰教什叶派教士常戴的那种白色缠头布。
缠在他头上,配上他那张亚洲人的脸,看着有点不伦不类,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认真劲儿。
陈正整了整头巾的边缘,端端正正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做礼拜。
他语气严肃得不像开玩笑,“我也可以爱真x。”
哈立德正在喝汤。
听见这话,他差点把汤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脸憋得通红,拼命忍着笑。汤碗在手里晃来晃去,差点洒出来。
阿萨姆也愣了一下,看着陈正头上那块缠得歪歪扭扭的白布,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把头巾戴歪了。”他说,语气很平静。
“嗯?”
“左边高了。”
阿萨姆伸手,帮他把头巾左边往下拉了拉,又整了整右边的褶皱,“这样。你刚才那样,一看就是刚入教的,会被笑话。”
陈正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
哈立德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汤碗,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他假装咳嗽,咳了两声,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但水从嘴角漏出来,滴在衣服上。
陈正转过头看着他,表情还是很严肃。
“哈立德,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没有。”哈立德拼命摆手,脸憋得像猪肝,“我……我只是……汤太烫了。”
“汤是凉的。”阿萨姆说。
哈立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陈正转过头,继续正襟危坐,头上的白色缠头布在饭店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阿萨姆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微微翘了一下。
“行了,”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走吧。阿布·哈桑不喜欢等人。”
三个人走出饭店。
午后的阳光直直地照下来,陈正头上的白色缠头布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阿萨姆的陆地巡洋舰穿过扎赫勒的市中心,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街道两边是三四层高的楼房,米黄色的外墙,绿色的百叶窗,典型的黎巴嫩风格。
有些楼房的墙上有弹孔,密密麻麻的,像麻子的脸——那是内战留下来的痕迹,几十年了,一直没修补。
车子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来。
小楼的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漆,但已经褪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门口的铁门关着,铁门上涂着绿色的油漆,也褪了色,有些地方锈迹斑斑。
铁门旁边站着两个人。
都穿着便装,但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了家伙,一个靠在墙上抽烟,另一个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一颗一颗地拨着。
看见阿萨姆的车停下来,抽烟的那个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走过来。
阿萨姆摇下车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递过去。
那个人接过证件,翻开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车里的陈正和哈立德。
他的目光在陈正头上的白色缠头布上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把证件还给阿萨姆,朝蹲在地上的同伴挥了挥手。
铁门被推开了。
“看样子你身份也不简单,这随便进啊?”陈正在旁边开口笑着说。
废话…能去中国留学的你以为是普通人吗?
不是酋长之子,也好歹是宗教子弟!
“哈桑是我爸爸兄弟的孩子,我父亲曾经是扎赫勒什叶派的霍贾特伊斯兰(宗教地位),这个委员曾经跟我父亲学习过经书。”
一切都恍然大悟。
霍贾特伊斯兰已经是一方“枭雄”了。
“那你父亲一定是个非常慈祥的宗教人士,他身体还好吗?”哈立德夸奖了一番,然后顺着话说下去。
阿萨姆瞥了他一眼。
“他去当人肉炸弹了。。”
“……”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真…善良!
第25章:我是为正义而卖军火的!
哈立德听到对方这话,尴尬得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嘴角抽了抽,然后干巴巴地哈哈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嘴里蹦出一句:“那……那你父亲一定很响。”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正坐在副驾驶上,明显感觉到阿萨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阿萨姆的表情僵了一瞬,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移向挡风玻璃外面。
这不就相当于你跟美国人说,我听说过美国,双子塔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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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法!
陈正赶紧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对了,阿萨姆,那位哈桑先生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的禁忌?比如说话的方式,或者什么话题不能提?”
阿萨姆的表情缓了缓,他想了想,开口了,声音恢复了正常:“阿布·哈桑这个人,不喜欢听废话。他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拍马屁的,一种是说话绕弯子的。你跟他谈生意,直接说货、说价格、说交货时间,别扯那些没用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别在他面前提加沙的事。”
“为什么?”哈立德抬起头。
“他弟弟上个月死在加沙,以色列人的炸的,尸体都没找全。”
陈正点了点头,把这几句话记在心里。
这就是有人的好处。
没有内部人,你说了什么禁忌都不知道。
车子穿过一扇铁门,驶进了一个院子。
院子不大,地面是压实的泥土,停着几辆车——两辆白色的丰田皮卡,一辆黑色的老款奔驰,还有一辆蒙着帆布的卡车,看不出装的什么。
院子四周是高墙,墙头上拉着铁丝网,几个穿着便装但腰间鼓鼓囊囊的年轻人站在墙边,目光一直跟着阿萨姆的车。
阿萨姆熄火,推开车门跳下去。
院子里那几个人看见阿萨姆,显然认识他,其中一个点了点头,朝小楼的方向努了努嘴。
阿萨姆笑着会意,从兜里掏出一包万宝路丢给对方。

小楼的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有一个窥视孔。
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深色的长袍,头上包着方格头巾,他看了阿萨姆一眼,又看了看陈正和哈立德,目光在陈正头上的白色缠头布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侧身让开了。
一楼是一个客厅。
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地上铺着暗红色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阿拉伯文书法,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军装,面容严肃。
角落里有一张木质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电话和一盏台灯。
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大概四十岁出头,骨架很大,肩膀宽厚,坐在那里像一尊石雕,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上包着黑白格子的头巾,典型的巴勒斯坦风格。
他看见阿萨姆走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张开双臂。
“阿萨姆!我的兄弟!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