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4节
下料:锯床,一个工人。
粗加工:车床,一个工人。
热处理:热处理车间,专门的人。
深孔钻:深孔钻床,一个熟练工,光这道工序就要大半天——因为要反复退刀排屑,钻头进一点退一点,进一点退一点,一紧张钻头就断,断了工件就废。
精加工:数控车床,编程的,调机的,操作的。
拉膛线:专门的拉线机,专门的拉线师傅,这活全中国能干好的不超过一百人,都是老师傅,凭手感,凭经验,一拉就是一辈子,纯手搓的阿。
会不会和好不好是两码事。
检验:内窥镜检查,量具测量,打靶测试。
一根合格的枪管,从开始到结束,快的一个星期,慢的半个月。
报废率还高,稍微有点瑕疵就扔掉。
而自己呢?
从把图纸给那两个东西,到现在——
十二分钟。
十二分钟,作为资深飞行员,陈正都还没起飞呢!!
一根马卡洛夫PM的枪管,从圆钢到成品,膛线都拉好了。
精度呢?他还没用量具量,但光凭眼睛看,凭手感,凭干了这么多年数控的经验,他知道
这根枪管,比市面上那些作坊货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搞不好,比原厂的还牛逼。
陈正捧着那根枪管,站在厂房中间,愣愣地站着。
两个怪兽苦工蹲在他脚边,仰着脑袋看他,等着下一步指示。
这根枪管,能卖多少钱?
陈正脑子转得飞快。
一根枪管,成本?
45号圆钢,一米长的也就几十块钱人民币,这根枪管才用了400毫米,成本撑死了二十块钱,电费?那点电费可以忽略。
人工?人工不要钱,那两个东西又不拿工资。
卖的话……
叙利亚这边黑市上,一把马卡洛夫PM手枪,整枪,旧的,150到200百美金。
新的,三百美金往上。
枪管是核心部件。一根新枪管,配上旧的套筒和弹匣,就能翻新一把枪。
陈正觉得自己脑子有点热。
暴利!
暴利!
也不怪陈正想赚快钱,那叙利亚受伤工人家属说给你三天就三天的,不给真砍你的。
但卖给谁呢?
网上?不行。
这种生意在网上做,容易被钓鱼。叙利亚这边虽然乱,但也不是法外之地,搞不好卖着卖着就卖到情报局的人手里了。
他需要一个地方。
一个线下的,实体交易的,有买家的地方。
陈正想了想,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地名:
德拉市垃圾街!!!
第3章:中间商!
去过非洲和中东战乱地区的小伙伴都知道,贫富差距极其大,这就造成了一个非常常见的问题。
底层穷人抱团!
而在叙利亚德拉市的“垃圾街”其实就是周围几个贫民窟抱团后产生的商用街道。
陈正把那辆二手丰田海拉克斯皮卡停在垃圾街外围。

2005款的,2.5升涡轮增压柴油机,他爹从法国维和部队那买来的,对方撤走后,这些东西都贱卖了!
工业最值钱,但工业品有时候也最不值钱。
据说…伊拉克那边美军的AR枪都按斤卖!
陈正还没下车,那股味儿就钻进来了。
垃圾街之所以叫垃圾街,是因为它紧挨着德拉市最大的露天垃圾场。
叙利亚的垃圾处理方式很简单堆着,烧一部分,剩下的让风吹走。
他以前是陪他爹来进货,垃圾街不只有垃圾,还有五金、二手零件、不知道从哪个国家倒腾来的库存积压。
叙利亚的生意人精得很,约旦的、黎巴嫩的、伊拉克的,甚至土耳其的贩子都往这儿跑。只要肯翻,总能翻出点好东西。
他把车停稳,熄火,钥匙拔下来攥在手里。
刚推开车门,一群小孩就围上来了。
他们不说话,就站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一群等着喂食的野狗。
陈正没理他们,低头锁车门。
再抬头的时候,又多了四个女人。
年纪看不出来,二十到四十都有可能,脸上的妆浓得像刷墙,劣质香水的味道冲得盖过了垃圾场的臭味。
其中一个凑上来,咧嘴笑,露出一颗金牙,用阿拉伯语说:“老板,来玩吗?200镑,很便宜的。”
200叙利亚镑。
三十五块人民币左右。
这在国内……电影院巷子里的阿姨都得50了。别问我怎么知道。
他往后退了一步,摆手:“不,不。”
金牙女人不依不饶,往前跟了一步:“很便宜的,很舒服的,我技术好。”
陈正把脸沉下来,用阿拉伯语说:“我说了,不。”
那几个小孩往前凑了凑,眼睛盯着他的裤兜。
在这种地方,只要你掏钱包,这群小孩能在一秒钟之内把你围死,然后你的钱就不见了。
他往旁边绕了一步,绕过那群女人,径直往垃圾街里头走。
走了20来米,再回头,那群人已经散了。
她们在等下一辆车。
垃圾街的主街不长,三百米左右,两边挤满了铁皮棚子和破破烂烂的砖房。地上是压实的泥土,混着机油、烂菜叶、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粪便,踩上去有点黏脚。
两边棚子里摆的东西五花八门。
一个老头蹲在那儿卖二手轮胎,轮胎摞得比他人都高,但这轮胎一看就是哪个战场上弄来的。
隔壁是个修摩托车的,地上摆满了拆散的零件,一个少年蹲在一边,拿着扳手拧螺丝;再往前是个卖布的,花花绿绿的头巾挂在绳子上,风一吹就飘起来;还有卖菜的,菜叶子都蔫了,苍蝇在上面爬来爬去,卖菜的妇女也不赶,就坐在那儿发呆。
陈正走得快,眼睛往两边扫,走到一家五金店门口。
店门不大,一块褪了色的蓝色招牌,上面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着“哈立德五金”,门口摆着几桶机油,一堆管件,几把铁锹,都落着灰。
陈正掀开门口的塑料帘子,走进去。
店里头比外头凉快点,但还是闷。
货架挤得满满当当,上头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螺丝、螺母、钻头、砂轮片、手电筒,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一个年轻男人蹲在地上,正往纸箱里装东西。
他穿着灰色的长袍,上头沾着灰,脑袋上顶着一块方格头巾,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欢迎光临。”
然后他抬头。
看见陈正,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嘿,陈!”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好久不见!”
他叫哈立德·阿萨德,二十五岁,这家店的少东家。当然,他那个“阿萨德”跟总统没关系,在叙利亚,叫阿萨德的人比叫穆罕默德的少不了多少。
他跟陈正关系不错,算是难得的朋友。
跟张伟一样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