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172节
“光头,加料!”
光头弯腰从地上抱起一段炮管,走到炉体前面,把炮管段举到加料口上方,炮管段落入炉内,砸在炉底,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凯申抱着第二段跟上来,第三段,第四段……
五段炮管全部投入炉内,总重量大约在350公斤左右。
四眼确认加料口密封良好,转身走到控制台前,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回头看了一眼陈正。
陈正点了点头。
四眼按下了启动按钮。
真空泵组开始工作,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嗡嗡声,从炉体内抽取空气。
控制面板上的真空度数值开始下降,从常压降到100帕,再降到10帕,最后稳定在0.05帕左右。
炉内的温度开始上升。
加热系统的功率从零缓慢增加,炉体内部的石墨加热元件开始发红,从暗红色变成亮红色,再变成刺眼的橙黄色。
透过炉体上的观察窗,能看见那些炮管段在高温下慢慢变红,边缘开始发亮,像被烧透的钢铁在锻造炉里的样子。
四眼站在控制台前,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温度曲线和真空度曲线,手指不时在触摸屏上调整参数。
1600度了!!!
炉内的炮管段已经完全变成了橙黄色,边缘开始发白,那是钢铁接近熔点的颜色。
它们的形状开始变化,棱角变得圆滑,表面开始出现液态金属的光泽。
1620度!
第一滴钢水从炮管段的边缘滴落,落在炉底,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1650度!
炉内的钢铁已经完全熔化了,一炉橙红色的钢水在炉膛里翻滚,表面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像一锅被烧化的岩浆。
偶尔有几个气泡从钢水内部升上来,在表面破裂,喷出一缕淡蓝色的烟气。
四眼在触摸屏上点了一下,“真空脱气开始。”
炉内的真空度进一步降低,溶解在钢水中的氢、氧、氮等气体开始从钢水中析出,形成气泡,升到表面破裂。
钢水翻滚得更剧烈了,像一锅烧开的水,气泡从各个方向升上来,密密麻麻的,在钢水表面炸开。
氢是最有害的。
钢水在熔炼过程中会吸收空气中的水蒸气,水蒸气分解成氢和氧,氢原子很小,能溶解在钢的晶格中。
钢水凝固后,氢在钢中的溶解度急剧下降,析出的氢原子会聚集在晶界处,形成分子氢,产生巨大的内压力,导致钢材内部出现微裂纹。
宏观上就是氢脆,钢材在受力时突然断裂,没有任何预兆。
一根枪管,打了几百发之后,突然炸膛,大概率就是氢脆。
真空脱气就是要把这些该死的氢从钢水里抽出去。
光这一步…就比许多小作坊要好很多了。
白沙瓦也有,但没那么详细!
陈正站在炉子旁边,隔着隔热玻璃观察窗看着那一炉翻滚的钢水。
四眼看了看手表,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精炼时间。
“老板,精炼到60分钟,然后取样做光谱分析,根据分析结果调整合金成分。”
陈正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看了一眼炉子旁边墙上贴着的“禁止烟火”的红色警示牌,又把烟塞了回去。
四眼注意到他的动作,“老板,没事,抽烟吧,真空炉的排烟管道和车间的通风系统是分开的,抽烟不影响熔炼质量,再说炉子密封好的很。”
妈的!
怪兽都那么善解人意!
“算了,万一…到时候就难受了!”
60分钟到了。
四眼按了一下控制面板上的“取样”按钮,炉体侧面的取样口打开,一根石英管伸进钢水中,吸了一小勺钢水出来,送到炉外冷却了大约一分钟,钢样凝固成一个纽扣大小的圆片,银灰色的,表面有金属光泽。
四眼从冷却室里取出钢样,用手持式光谱仪对准样品的表面,扣动扳机。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碳0.30,铬1.78,钼0.51,钒0.15,硫0.008,磷0.012……”
四眼念着数据,“成分基本符合预期,硫和磷都控制在0.015%以下,纯净度不错。”
它顿了顿,眉头拧了一下,“但钼和铬稍微偏低,需要补加一点。”
四眼走到合金添加剂的柜子前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小袋钼铁合金和一小袋铬铁合金,用电子秤称了重量,走回炉子旁边,打开加料口的小门,把合金粉末倒了进去。
“再加30分钟精炼时间,让合金均匀化。”
控制面板上的精炼计时器重新归零,重新开始计时,炉内的钢水在石墨加热元件的炙烤下继续翻滚,新加入的钼铁和铬铁粉末在高温下迅速熔化,扩散到钢水中。
30分钟后再取样,光谱分析的结果显示成分合格。
“出钢。”
四眼按下“出钢”按钮。
炉体倾斜,钢水从出钢口流出,金红色的液态金属在导流槽里奔涌,温度超过1600度,空气被加热得扭曲变形。
钢水流入预先放置在炉体下方的钢锭模里,钢锭模是铸铁的,内壁涂了一层耐火涂料,防止钢水粘连。
钢水注入钢锭模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白色的烟气从模口升腾起来,带着一股灼热的金属气味。
第一根钢锭浇满了,四眼操纵炉体停止出钢,换了一个钢锭模放在出钢口下方,继续出钢。
浇了四根钢锭,每根大约85公斤左右。
钢锭模被苦工们用铁钳夹着,搬到旁边的冷却区,自然冷却到室温,不能急冷,急冷会导致钢材内部产生裂纹,要慢慢冷,让组织充分转变。
四眼站在冷却区旁边,“自然冷却到明天早上,然后做退火处理,消除内应力,退火之后就能用了。”
陈正点了点头,伸手想要摸一下,被四眼忙组织了,“小心老板,现在还有三四百度呢!”
“那么高?”
四眼像是已经习惯老板的…呆萌了,他就直接问:
“老板,坦克残骸里的其他部分怎么处理?炮塔装甲钢、负重轮、履带板,这些东西的材质都不一样,不能混在一起熔。”
陈正看了一眼那堆还堆在空地上的废铁。
“你有什么想法??”
四眼摸着下巴:“炮塔装甲钢单独熔,熔成钢锭存起来以后做高端货用,防弹插板、重型防弹胸甲、防弹头盔,甚至迫击炮炮身、炮架主体、火箭筒筒体加强段都能做!”
“负重轮和履带板是锰钢的,耐磨但是不好加工,火炮、迫击炮炮闩耐磨衬套、驻退机摩擦片可以用,枪械弹匣托弹板、弹簧导向件、快慢机拨杆也行。
“至于发动机缸体和传动轴那些铸铁件,熔了做低端产,AKM的机匣、弹匣体,这些东西对材料要求不高,铸铁完全够用。”
陈正听的一怔一怔的,“我也这么想的!”
他忽然想到自己过段时间要去加沙了,于是忙开口,“你先用炮塔装甲钢给我做几件防弹衣出来,能不能近距离防巴雷特?”
四眼瞪着眼看着他,半响后来一句,“老板,你骨头…也是装甲钢吗?”
……
第96章:外来的孙大圣VS本地刀枪炮!
这礼拜阿米尔几乎每天都能送来十吨左右的废铁。
上到半截被RPG轰烂的BMP-1步兵战车、下到子弹壳,垃圾佬什么都捡~
陈老板也来者不拒!
今天你看是废铁,明天就在战场上新生了,就跟澳大利亚的矿石有时候变成船回娘家一样道理。
赛义夫那边的催货电话一天比一天急。
头两天还只是早上打一个,问问进度,语气还算客气。
到第三天开始,早上一个,中午一个,晚上睡觉前还有一个,跟打卡似的。
气得陈老板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以后要是破产了下海当鸭子,履历可以这么写:曾经拒绝过卡扎菲儿子走“后门”!!
这天下午,陈正蹲在工厂二层的真空熔炼炉旁边,看四眼指挥苦工们浇铸新的一炉钢锭。
手机又震了。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赛义夫三个字在屏幕上跳,他的太阳穴也跟着跳了一下。
“妈了个B,催催催,催NMLGB啊!”陈正咒骂了声,等接起来一下脸就变得笑容摧残,“喂~赛义夫先生,下午好!”
四眼余光瞥了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老板真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