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权猎:从西点军校到总统 第82节
他看着那些慌乱的学员,嘴角裂开一个冷笑:“看来上帝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为你们加强训练了!”
“女士们,在这闷罐子里,如果你们穿着那层不透气的雨衣去进行超负荷攀爬,汗水排不出去,很快就会因为热衰竭而休克!”
“宁可像落汤鸡一样淋着,也别把自己塞进微波炉里!那件破雨衣,是留着让你们在晚上睡觉时保暖用的!听明白了吗?!”
“Hoo-ah!”
队列中爆发出参差不齐的回应。
卢克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那座在暴雨中若隐若现的黑灰色垂直花岗岩壁。
他将静力绳和八字环挂在了战术胸挂最顺手的位置,“第一排。检查所有的防水袋。”
“把备用的干袜子和内衣死死封好,在跳下那座悬崖之前,谁要是连自己的最后两双干袜子都保不住……自己滚蛋!”
“是!长官!”
斯塔克、马里奥、戴维斯和米勒四名班长,立刻在暴雨中嘶吼着复述指令,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士兵的背囊密封性。
这支刚刚完成技术考核的新队伍,在狂风暴雨中开始初步的默契运转。
……
上午 08:00。梅瑞尔营地,平地训练场。
暴雨依然在下,雨点砸在头盔上发出沉闷的劈啪声。
四十五名第一排的学员站在泥泞的平地上,这是“爬”的阶段——平地矮墙适应。
教官穿着雨衣,在雨中来回巡视,手里的木棍毫不留情地抽打着那些动作迟缓的学员。
“把那根该死的绳子缠在你们的胯下!系紧‘瑞士座带’!”
“右手是你的‘制动手’,它掌握着你的命!左手是‘导向手’!”
“如果你们在上面的矮墙上都卡不住D型锁,我保证下午的悬崖会让你们直接见到上帝!”
卢克熟练地将静力绳在腰间缠绕、穿过胯下、打上死结。本能地找到了这根绳子上最安全的受力区间。
将主锁挂好,只用了一次试滑,就完美掌握了通过右手摩擦力控制下降速度的诀窍。
他身后的那些大头兵们,有的在雨水中显得尤为狼狈。
有人因为锁扣挂反了被教官一脚踹翻在泥里;有人因为制动手没抓紧,直接从两米高的矮墙上摔了个狗吃屎。
“斯塔克,去盯着第三班的左翼。马里奥,去查第一班的锁扣。”
……
下午 14:00。约纳山,日间悬崖速降。
雨终于停了,但厚重的乌云依然压在山顶。
这是“走”的阶段。
当四十五名学员背着六十磅的背囊,气喘吁吁地爬上约纳山的悬崖顶端时,很多人在往下看的第一眼,双腿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不再是平地的矮墙。下方是几百英尺深,怪石嶙峋的深渊。
阵阵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一种令人目眩的失重感。
学员们第一次直观地看清了自己即将面对的死亡高度,这种强烈的视觉恐惧,远比身体的疲惫更摧毁人的理智。
“这是日间适应性速降!谁要是敢在这里尿裤子,今晚的盲降他就不用参加了,直接滚去坐大巴!”
首席山地教官手里甩着一根多余的静力绳,他看了一眼站在排头的卢克:“卡文迪许少尉,你是排长,你先做个示范!”
卢克没有任何废话,大步走到悬崖边缘,熟练地将绳索挂进D型主锁。
周围的学员们屏住了呼吸。按照常规的游骑兵速降法,学员应该背对着悬崖,身体向后倾倒,双脚蹬着岩壁一点点走下去。
但卢克没有转身。
他站在悬崖边,将绳索反向绕过腰间,整个人面向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长官他要干什么?!”米勒中尉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卢克双脚猛地一蹬崖边湿滑的花岗岩,整个人犹如一只捕捉猎物的黑鹰,飞速地向着悬崖下方俯冲而去!
“澳洲式速降!”站在一旁的副教官脱口而出。
这种“面朝下,头朝地”的速降方式,视野极佳,能够在速降时腾出双手进行火力压制。
但它对心理素质和核心力量的要求堪称变态!因为你必须直面深渊的拉扯。
一旦腰部力量崩溃,或者制动手打滑,就会直接以头抢地、摔得脑浆迸裂。
“唰——!”
在一阵滋滋的绳索摩擦声中,卢克的身影在陡峭的岩壁上急速下坠。
他在半空中丝滑地控制着右手制动端的摩擦力,仅仅用了不到十秒钟,伴随着一个干脆利落的战术缓冲,稳稳地落在了崖底。
悬崖上方,死一般的寂静。
第80章 第三十四天(求4月第一张月票)
个别老兵痞子们,原本还在心里对这个年轻少尉带队有所顾忌,但看完这一幕已经改变了看法。
“看清楚了吗,废物们?这才叫速降!”教官冲着那群看呆了的学员咆哮道,“下一个!滚过来!”
然而,卢克的完美示范并没有拯救所有人。视觉恐惧是一道无法用理智逾越的鸿沟。
轮到一名来自后勤部队的少尉时,他站在崖边,死死抓着绳子,无论教官怎么辱骂,他就是不敢向后仰倒。
“我……我不行……长官,太高了……我有恐高症……”那名少尉有些崩溃了,甚至试图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NO-GO!滚去撕掉你的名牌!”教官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他踹出了队列。
……
晚上 20:00。约纳山,夜间悬崖盲降。
真正的地狱,在“跑”的阶段,伴随着黑暗降临。
花岗岩的表面像涂了一层油脂般湿滑。在没有任何照明的情况下,学员们看不见底部的落脚点。
只能靠肌肉记忆和对那根绳子近乎盲目的信任,倒退着滑入黑暗的深渊。
“下一个!滚过来!”
崖边的教官手里拿着一根微弱的荧光棒,冷酷地发号施令。
第一排的一名学员战战兢兢地走到崖边,双腿因为过度紧张而在打颤。
虽然他白天克服了恐高,但夜间的湿滑让他无法像白天练习时那样稳固地控制下降速度。
“转身!身体后仰!双脚蹬紧岩壁!”教官咆哮着。
那名学员刚一向后倾倒,沾满泥水的军靴在湿滑的岩面上猛地一滑!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个沙包一样大头朝下栽了下去!
虽然他在半空中死死地握住了“制动端”的绳子,被悬吊在了半空没有直接摔死。
但在游骑兵的评估大纲里,这种失去控制的危险动作,只有一个结果。
“失去控制!NO-GO!拉他上来,撕掉名牌!”教官冷冷地在记录板上画了个叉。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黑暗的队列中蔓延。在这个悬崖边,体能已经不再是主角,心理素质成了生死的唯一界限。
“米勒,斯塔克,戴维斯,马里奥。你们四个压阵。”
卢克站在崖边,他看了一眼下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眼神中透着一种他前世面对解剖台时的理智。
“如果有人腿软,就一脚把他踹下去。记住白天的制动动作,死也别松手。”
卢克说完,整个人果断地向后一倒,双脚成标准的“L”型死死蹬在湿滑的岩壁上。
他以一种匀速的姿态,迅速消失在了深渊中。
“长官都跳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斯塔克在后面咆哮着,一脚踹在前面一个犹豫不决的学员屁股上,“跳!”
三个小时后。悬崖底部的集结点。
随着最后一名学员带着一身冷汗落地,这场惊心动魄的盲降考核终于结束。
首席山地教官拿着两份沾了雨水的评分表,脸色阴沉地走到两个排的面前。
“第二排!今天在悬崖上,有两个人像没断奶的婴儿一样滑了手!他们已经带着耻辱回去了。”
教官转过头,复杂地看了一眼卢克所在的第一排:
“第一排!三个NO-GO!其中一个是白天恐高腿软,一个是失去控制,一个是晚上绳结锁扣没打紧,差点把自己勒死!”
“卡文迪许少尉。”教官走到卢克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爽的压迫感,“你的排今天又折了三个。”
“看来,你引以为傲的指挥艺术,在面对大自然恐惧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在这个由四十多人组成的庞大建制里,卢克就算再强,也无法像在达比营的九人小队里那样,随时随地兼顾到每一个人的心理状态。
总有几颗生锈的螺丝钉,会在高压下崩断。
“长官,游骑兵的刀刃,本来就需要在最硬的石头上打磨。”卢克丝毫没有因为损失了三名队员而感到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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