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514节
他皱起眉头,眼睛盯着克洛伊看了足足三秒。
里昂身上穿的外套和重型防弹背心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手里满配的HK416枪管还残留余温。
“你就没什么别的话想对我说?”
“啊?”
克洛伊眨了眨眼,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说?说什么?你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我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先复述一遍。”
“你说‘斩草要除根,哈德森跑了,现在在去机场’。”
克洛伊摊开双手,一副“这不是明摆着吗”的表情。
“你的意思就是,你准备去雷顿市哈德森的私人机场,在FBI那帮废物之前截住哈德森,然后把他干掉。”
伊娃站在两人中间,眼珠在里昂和克洛伊之间转了一圈。
她那张沾着水泥灰和雨水的脸上,表情微妙。
“等一下。”
里昂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这句话你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克洛伊歪了下头,贝雷帽上积的雨水顺着帽檐滑下来。
“问题?”
她真的开始认真思考了。
眉头皱了好几秒,然后突然一挑,她显然发现了问题。
“我发现了。”
“说。”
里昂示意她继续。
“你准备一个人去。”克洛伊伸出食指,直直的戳向里昂的胸口。
“你没打算带上我。”
里昂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硝烟味的空气。
“……怎么,我说错了吗?”
克洛伊还在追问,语气甚至变的有些不服气。
“上次炸烂尾楼,是谁帮你调的导爆索?是谁帮你顶的包说炸药是恐怖分子的?是谁在办公室帮你在报告上签的字?”
“现在你要去机场杀人灭口,还是议员,老大,你居然不带我?”
她用一种受委屈的语气把话说完。
“你变了。”
一旁的伊娃嘴角抽了一下。
里昂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白色超短裙配黑丝、浑身湿透的金发少女。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目前的形势。
他刚才说那句“斩草要除根”的时候,其实是故意的。
克洛伊这妮子,是他在西雅图目前能找到的唯一一个能打能抗,跟的上自己,身份也方便帮自己做事的人。
米娅是会计,做账一把好手,但让会计去帮自己干点黑活,还不如直接让她写遗书。
斯特林那个政治狐狸更是别想了,她自己都天天忙的团团转,自己也不是很想有一点小事就去找她。
流浪汉据点那边的雷、麦克阿瑟,忠诚度够,但身份太敏感。
大T那伙人又都是乌合之众,嘴巴不严,干事也毛毛躁躁。
只有克洛伊,这个被SWAT因为爆破狂开除、在烂尾楼亲手埋了四十斤C4、帮他伪造了恐怖分子殉爆现场的战斗工兵。
只有她才是唯一能和他一起干脏活的人。
更何况他们俩在烂尾楼那次就已经绑死在一条船上了,谁也不怕谁捅刀子。
刚才那些话,一半是为了说明情况,一半是为了测试克洛伊。
虽然自己现在要去截杀哈德森抽不开身,但是如果克洛伊的回答有问题,他也是真不敢把伊娃让给克洛伊去带走。
结果在这个姑娘脑子里,截杀议员这件事本身就不是问题。
“算了,当我没问。”他看向克洛伊,“下次再带你。”
“下次一定?”
克洛伊想了想,点点头。“行倒是也行,但你得加我C4配额。”
里昂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伸手抓住了克洛伊那顶被雨水浸透的黑色贝雷帽,往下一拉,把她的眼睛遮住了大半。
“不许私自加量。”
“切。”克洛伊从帽子底下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但她没有躲开。
她那双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反而往上抬了抬,把里昂的手压在自己湿透的帽子上,感受了一秒钟那只手传来的温度。
“老大,你的手好冷。”
“下雨天。”
克洛伊把帽子推回原位,眼睛里带着和她外表严重不符的老练。
“不过说真的,咱俩从烂尾楼那次开始,不就是一条命了吗?”
“你不用试探我,我又不是米娅那种需要你哄的女孩。”
她把空着的右手指尖点在自己额头上敬了个标准的美式军礼。
“你去杀你的人,我不问,也不说。”
“真要有一天你准备炸警局或者炸市政厅,记的给我足额的C4。”
里昂松开手,把目光从克洛伊身上移开,转向旁边站着的伊娃。
“还是让你把她带走吧,记的找人把她的胳膊接回去。”
“找谁?”
“圣朱迪教堂,托马斯牧师。”
克洛伊挑了下眉毛。
伊娃的目光在里昂和克洛伊之间又转了一圈。
“你们打算带我去什么地方?”
“圣朱迪教堂。”里昂看着她。
“那里有个牧师,以前是外科主任,他会把你脱臼的肩膀接回去,胳膊脱臼不治,久了会坏死,现在我没时间审你。”
“……”
伊娃的眼睛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优待俘虏,还是临死前的临终关怀。
“你最好别让其他人听到不该听到的东西,克洛伊。”
里昂转过身,把HK416的枪托夹在腋下,朝着天台的边缘走去。
“还有,要是托马斯问这人是谁,就说是我拾的。”
他一个翻身,身形消失在黑暗的天台边缘,只剩下雨声和被风吹散的硝烟味。
克洛伊盯着里昂消失的方向看了两秒,然后低头,扯了扯手铐的链子。
“走吧,白毛,老大发话了,先给你接胳膊。”
“……他经常这么干?”
“你说哪个?半夜出去灭口,还是捡人回来?”
克洛伊歪着头想了一秒。
“前者偶尔,后者今天头一遭,老大的XP可能真的在往奇怪方向发展。”
……
清真寺外围的街道上。
大雨已经转成了细密的毛毛雨。
SWAT的黑色装甲车停在路边,引擎盖上的雨水被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几名特警正在互相包扎伤口,有人在往嘴里塞能量棒,有人在沉默的更换打空的弹匣。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邪教徒的尸体,有些被防水帆布盖住了,有些还保持着死前冲锋的姿势。
霍布斯站在装甲车旁边,用靴子碾碎了半截还在冒烟的碎木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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