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459节
马尔科愣了一下,他强忍着左臂的刺痛往前迈了一步,“等等,在车上你不是说带上我的吗?那个邪教的大本营我记得路,我可以给你带路!”
“你现在给我带路?”
里昂转过身,看着这个前NYPD警探。
“然后像昨晚一样,带着我吸一肚子致幻烟雾,再被几十个拿着砍刀的疯子追着砍?”
马尔科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他咬着牙。
“那是意外……我还能开枪……”
“你现在连拿枪的手都在抖。”
里昂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目光扫过马尔科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叹了口气,态度缓和了一些。
“一个一夜没睡,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前警察,你这幅样子跟我出去,除了当肉盾,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卵用。”
“就算你要跟着去拼命,也得先把你那副快要散架的骨头拼好,等用的上你的时候我会叫你,现在先留在这里,等我的命令。”
马尔科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的松开了手。
一旁的戴恩则始终保持着沉默,他靠在墙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地面,没说一句话。
里昂没有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他拉上冲锋衣的拉链,压低了黑色的棒球帽檐,转身大步走向了迷幻猫夜店的后门。
……
西雅图南区的第十八街,一处刚完成外墙翻新的三层旧砖楼前,聚着大概三四十号人。
这里是桑德拉·米尔斯议员今天的第二场公开行程。
砖楼的外墙上刷着一幅巨大的社区壁画,一个黑人女性高举拳头,脚下踩着破碎的锁链,身后是彩虹色的和平鸽。
壁画的绘画水平大概相当于小学生用蜡笔涂墙的程度,但没有任何人敢说半个不字。
“桑德拉议员,看这边!”
一个扛着相机的本地小报记者高举着录音笔,拼命往人群前排挤。
桑德拉·米尔斯站在壁画前的台阶上。
她深棕色短发,穿着一套剪裁得体、低调但价格绝对不菲的米色套装,胸前别着好几个代表不同平权运动的彩色徽章。
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微笑,挥了挥手。
“谢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
桑德拉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让底层选民感到被关怀的语调。
“今天,我们站在这幅壁画前,不仅仅是在欣赏艺术,更是在见证历史。”
她转身指向身后的壁画。
“你们看,这位勇敢的黑人女性,她的拳头代表着对系统性种族压迫的反抗。”
“那些破碎的锁链,象征着白人特权、父权制和白人至上主义在有色人种社区的彻底瓦解。”
“作为白人,不会因为叫外卖、开车、换邻居而被警察怀疑,从未经历过种族压力,这就是白人特权。”
桑德拉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而背后的彩虹,则是代表了少数群体的团结。”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南区的社区,是包容的,是多元的,是打不倒的。”
“哗啦啦啦……”
底下的支持者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桑德拉保持着微笑,微微前倾身子,向鼓掌的人群微微点头致意。
但其实,她此时此刻的内心想法是:
‘……一群鲨臂。’
‘老娘真是服了。‘
‘这破玩意儿画得跟小学生用脚踩出来的似的,还他妈历史见证,老娘上次见这么丑的东西是后院狗子吐出来的早饭。’
‘不过这群鲨臂听的进去就行。’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个穿着扎染T恤、戴着圆形眼镜的年轻记者挤到台阶前,举着录音笔提问。
“议员女士,这幅壁画上个月在社区听证会上,有少数保守派居民提出反对,认为它过于政治化,您对此如何回应?”
桑德拉收回看向壁画的视线,落在那个记者脸上,笑容不变。
“首先,感谢你的提问。”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的郑重起来。
“我认为,那些所谓的反对声音,恰恰说明了我们为什么需要这幅壁画。”
“在这个国家,有色人种、女性和少数群体的声音被压制了太多年。”
“每一次我们试图发出自己的声音,总会有人跳出来说,‘不行,你们不能这么政治化’。”
她张开双臂,做了个包容的姿态。
“但事实是,这些声音不是政治化,它们是社区的脉搏!”
“它们是底层人民对正义的呼喊,那些不愿意看到这幅壁画的人,请问问你们自己,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害怕看到一个团结的、不再沉默的少数族裔社区吗?”
“好!”
“说的对!”
人群里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
刚才提问的记者也激动的点着头,显然对桑德拉的回答非常满意,在本子上飞快的记录着。
‘……我花了几十万美金在常春藤读政治学和经济学,结果现在要站在这儿,对着一群在快乐教育下连乘法都不会的智障,说什么社区的脉搏这种没营养的屁话?’
‘我自己说出来都想笑了呀,我们的‘黑色人种’能不能先死一死啊。’
虽然心里骂个不停,但桑德拉非常清楚,在西雅图这种深蓝州,越是这种反智、极端的言论,越能戳中这帮底层选民的G点。
如果你不极端,这帮选民的注意力就会立刻被其他更极端的政客吸走。
她需要这帮鲨臂的选票,所以她必须比所有人都表现的更像个无脑的圣母。
桑德拉看着那个低头记笔记的记者,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另一个穿着紫色扎染T恤、头发染成荧光绿的年轻白人男性从人群后面挤过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对着桑德拉。
“议员女士,关于最近在南区东部出现的几起针对移民商铺的破坏事件,您认为警局的应对是否足够?”
桑德拉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这是个好问题。”
她放下手臂,双手交叠在身前,做出了一个沉稳的姿态。
“坦率的说,西雅图警局在保护少数族裔社区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们看到南区东部有一些针对移民商铺的破坏事件,有些店主的窗户被砸了,货物被抢了。”
“但警局的反应呢?”
她冷笑了一声。
“不够及时,不够有力,甚至有些敷衍。”
“我这边有收到店主的投诉,说警方根本不愿意立案,只是让他们去找保险公司。”
“这就是我们面对的现实,在少数族裔社区,连最基本的警务服务都无法得到保障。”
桑德拉在努力绷住自己的表情。
‘骗你们的,白人的穷社区也不管。’
‘而且无人在意白人的穷社区,这些蠢货们只会关注少数族裔的标签。’
‘算了,骂一骂也好,反正南区分局长麦克弗森那个老狐狸又不敢公开怼我。’
‘西区分局那边倒是消停的让人发毛,斯特林那个家伙居然连续两周没有任何大规模行动,这可比她带人突袭还让人不安。’
桑德拉心里那股不安感又涌了上来。
西雅图一共有9名市议员,7名由各区选举产生,2名由全市选举产生。
她是由各区选举产生的7名议员之一,而她的选区囊括了部分南区和部分西区,也是因此,她才会和西区的血帮搭上线。
结果现在西区的血帮已经失联有一段时间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的选票机器、她的基层威慑力、她绕过市政厅监督的洗钱管道,全都随着血帮的覆灭而断掉了。
斯特林没有搞新闻发布会,没有召开警局内部的表彰大会,这意味着这根本就不是一次“正常的执法行动”。
那唯一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用这么干净利落的手段把血帮高层一锅端了的,就只有那个媒体上吹的天花乱坠的“反恐英雄”,里昂·万斯了。
桑德拉在很久之前就拿到了里昂的详细背景资料。
一个从巡警队凭空冒出来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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