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457节
赵启明伸手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归雁在西区搞的这个流浪汉据点,之前他说这个东区的邪教为什么要去惹他?”
张建国看向赵启明。
“粉红气球前几天传回来的纸条里提过一嘴,邪教去清真寺据点杀了一个流浪汉,还在帐篷里画了符号。”
“归雁那边的判断是,邪教觉得那个据点抢了他们的底层信徒。”
“他们杀人示威,是想把据点搞散,把那些流浪汉重新赶回街头,这样他们就能继续去收割祭品和洗脑炮灰。”
赵启明听完,微微皱起眉头,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一下。
“争夺信徒,抢祭品,这个动机在街头帮派的逻辑里解释的通。”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但是,老张,你不觉得差点意思吗?”
张建国回过去查看情报的动作停住了,抬眼看着赵启明。
“一个盘踞在东区、背后有空壳公司洗钱、甚至有市议员供养的庞大邪教组织。”
赵启明有条不紊的拆解着,“他们有钱,有枪,也有一定规模的信徒。”
“为了不确定价值的街头流浪汉,大费周章的跨区跑到西区去杀人示威?”
“而且,他们挑衅的对象是谁?是现在全美瞩目、被福克斯新闻捧上天的反恐英雄里昂·万斯。”
赵启明靠回椅背,双手交叉。
“杀一个流浪汉,收益极低,惹一个现在根本没人敢随便动的硬汉警察,风险极高。”
“这笔账,如果邪教头子是个把自己都框进去了的疯子的话,他可能确实算不明白,但是这帮邪教背后的操盘手政客能算不明白吗?”
张建国脸上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他作为老情报员的直觉被彻底激活,脑子里迅速将邪教、资金流、政客以及归雁的现状串联在了一起。
两人隔着会议桌对视了几秒。
“除非,杀流浪汉只是个幌子。”张建国沉声说道。
“真正想动归雁的,不是那个邪教。”赵启明接上了后半句。
两人几乎同时理清了这条水面下的隐情。
“是给邪教输血的那个政客。”
张建国伸手在厚档案袋上拍了拍。
“归雁在西区搞的流浪汉营地,或者他那个警察身份本身,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某个高层政客的利益。”
“那个政客自己不方便出面,所以授意邪教这个黑手套去西区搞事。”
“表面上是抢信徒,实际上是在试探或者警告归雁,想控制他势力的规模,或者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
赵启明点了点头,眼神变的锐利起来。
“归雁现在被西区分局长斯特林当成枪使,斯特林背后是老派的警察工会势力。”
“而西雅图市长那帮左翼政客,显然不希望看到一个强硬派的警察英雄在西区站稳脚跟。”
“即便里昂目前还没有明确表达个人政治立场,但是只要他在斯特林手下,就会被视作斯特林派系的人,拉拢和打压会同步进行。”
“邪教背后的金主,大概率就在市长的那个利益圈子里。”
张建国叹了口气。
“这小子,现在是彻底陷进西雅图的绞肉机里了。”
“难怪他这次要动用暗线,让我们从外部查数据。”
“他自己在美国的警务系统里查,根本查不出来情报,还会暴露自己的信息。”
赵启明翻开面前的记事本,拿起笔,在“上帝的羊群”几个字旁边打了个问号。
“把我们刚才的猜想,以及邪教资金流向和政客有关系的调查结果,整理成简报。”
赵启明头也不抬的吩咐道,“通过深海渔夫的暗线,加密加急发给归雁。”
张建国点点头。
“要不要找智囊团再给他附上行动建议?”
“毕竟牵扯到高层政客,如果处理不好,他会有被灭口的风险。”
“不用。”
赵启明果断的放下笔,抬头看着张建国。
“那样就太慢了,而且没必要。”
“我们在家里看着数据分析,能看到宏观的资金流和背景,但我们看不到西雅图街头的具体风向,闻不到那边的硝烟味。”
“就算归雁传回的情报再详细,也永远不可能囊括所有影响判断的细节。”
赵启明指了指桌上的档案。
“如果我们在这里遥控微操,给他下达具体的行动指令,比如机枪往左移五米,反而会干扰他的临场判断,甚至会害死他。”
“就像是判官说的一样,我们只负责提供资金和情报支持,以及其它他需要的东西。”
“至于怎么打,什么时候开枪,全由他自己决定。”
张建国重新站起身来。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技术处的任务,很快就把情报和我们的推测一起打包发过去。”
……
丰田凯美瑞在迷幻猫夜店的后巷停稳,轮胎碾过积水坑,溅起一片泥水。
里昂推开车门,灰色的冲锋衣显的很低调,他直接拽开后座车门,把脸色惨白的马尔科和戴恩拎了下来。
“跟上。”
里昂的声音透过黑色口罩传出来。
马尔科捂着受伤的左臂,戴恩按着还在渗血的后脑勺,两人踉跄着跟在里昂身后,走向夜店的金属后门。
马尔科和戴恩前脚刚踏进一楼舞池,后脚就僵在了原地。
这里和他们想象中那种充斥着针管、呕吐物和劣质酒精味的流浪汉营地完全不一样。
原本乌烟瘴气的废弃夜店,现在已经变了模样。
舞池中央的那些破床垫和酒瓶子被彻底清空。
靠墙的位置堆起了小山一样的废旧冰箱、微波炉和缺了腿的沙发。
舞池左侧的吧台后面,一个穿着沾满机油的背心的壮汉正坐在高脚凳上。
他面前的吧台上铺着布,上面拆解着两把没有编号的步枪和一把雷明顿霰弹枪。
他正拿着浸满枪油的抹布,一丝不苟的擦拭着枪机复进簧,动作娴熟的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前海军陆战队坦克修理工沃特。
而在舞池正中央,一个胸前别着一排啤酒瓶盖“勋章”的疯老头,正背着手,迈着标准的军步来回踱步。
“挺胸!收腹!把你们那软的像鼻涕一样的脊椎骨给我挺直了!”
麦克阿瑟的咆哮声在空旷的舞池里回荡。
在他面前,整整齐齐的站着两排大概十五六个流浪汉。
这些人并不是街头那些吸毒吸得神志不清的瘾君子,他们眼神清明,体格结实,大部分都穿着统一配发的廉价深蓝色工装。
这是最近几天,里昂授意下,经过里昂的流浪汉社区最开始班底的人筛选,最后又被麦克阿瑟筛了一圈的二三级骨干。
“你们是这个连队的基石!”
麦克阿瑟走到一个前卡车司机面前,用指挥棒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记住你们的站位,如果遇到袭击,三秒钟内必须进入各自的掩体!听明白了吗!”
“Sir, Yes, Sir!”十五个人扯着嗓子齐声喊道,其中相当一部分的人是前军人。
马尔科倒吸了一口凉气,牵动了左臂的伤口,疼的直咧嘴,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他在纽约什么黑帮没见过?但那些黑帮充其量就是一群拿着枪乱射的乌合之众。
但眼下这个地方……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市长和警局会对这里如此忌惮了。
戴恩更是咽了口唾沫,他这个前退伍士兵从麦克阿瑟的口令和那些骨干的站姿里,闻到了纯正的军队味道。
里昂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他径直走到舞池角落的一张旧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一台不知道从哪个废品站淘来的老旧戴尔笔记本电脑,插着电源,屏幕亮着。
他拉开椅子坐下,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那个从马尔科手里拿到的微型运动相机。
接着,里昂从旁边扯过一根数据线,将相机连接到电脑上,屏幕上跳出了读取文件夹的进度条。
里昂点开最新的一段视频文件。
画面一开始剧烈晃动,伴随着马尔科和戴恩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背景里沉闷的跑步声。
这是他们在废弃教堂营地逃窜时录下的。
上一篇:完美人生,从改变时间线开始
下一篇:导演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