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377节
埃尔顿慌忙把枪托塞进肩膀窝,枪托差点给了自己下巴一下。
反光背心从睡袋里爬起来,脑袋撞上了旁边堆放的石膏板,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摸到了自己压在铺盖底下的那把格洛克17,手指扣上握把,枪口抖得像个筛子。
“我记得我拿的是左轮!?”
“已经跟我换了,你用不明白转轮手枪。”螺丝刀男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同时一把将反光背心推到了承重柱后面。
螺丝刀男手里握着一把陶鲁斯左轮手枪。
这把银色转轮原本麦克阿瑟发给了反光背心,但反光背心第一次试握的时候就差点被左轮的后坐力描述吓退了。
用他的原话说,这玩意一枪下去他的手腕和石膏板一个下场。
螺丝刀男倒是不在意,他以前开推土机的时候,在废填埋场没少用猎枪赶郊狼,转轮手枪的握持感和单动扳机反而更接近他习惯的猎枪。
于是两人后来就换了武器。
现在螺丝刀男举起那把左轮,拇指拨开击锤,枪口稳得很,完全不像是之前在地板上拿螺丝刀撬木板的弱智状态。
“下一组!”麦克阿瑟的视线扫过舞池角落。
贾维斯咽了口唾沫,他手里没有枪,但麦克阿瑟叫到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抓住了旁边一个装满破布的水桶。
科尔手里攥着一把扳手,半蹲在楼梯下方。
垃圾桶哲学家在最远处。
这位自学成才的面包师在脚步声响起的第一瞬间就从一个睡袋滚进了另一个睡袋,然后继续滚了四圈,最终蜷缩在了一个堆满废弃音响的墙角里。
他用两个破音箱把自己夹在中间,眼睛闭着,嘴里飞快地念叨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免费面包师的最终下场就是被枪打死在夜店里,这他妈还不如睡在垃圾箱里。”
麦克阿瑟两步冲过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垃圾桶哲学家像弹簧一样从音箱中间弹了出来,脑门磕在地板上,嘴里还在叫。
“我投降!我没枪!我是烤面包的!”
“你这个叛徒、特务、内奸、墙头草、投降派、反党分子、变节分子、机会主义者!给我闭嘴!”
麦克阿瑟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一边继续安排。
“你负责急救!贾维斯和科尔把伤员拖到DJ台后面!如果有人中枪,立刻用破布压住伤口,然后把他拖到安全区!”
“如果有人倒下,你们他妈就捡起他的枪顶上去!听明白没有!”
垃圾桶哲学家被这一堆帽子扣的发昏,嘴巴张了三次,最后挤出一句话。
“我能先说一下我的遗嘱吗?”
“你的遗嘱就是给我去拿绷带!”
麦克阿瑟转过身,枪口低垂,眼睛扫过已经就位的所有人。
老兵雷已经半蹲在了最近的承重柱后面,雷明顿870的枪口对准二楼楼梯口,呼吸平稳,眼睛亮得瘆人,这是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凶光。
紧接着,二楼传来了一串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被摔在了走廊地板上,然后是一声枪响。
麦克阿瑟深吸一口气,捏住鲁格手枪的握把,指节纹丝不动。
“所有人听令!不管上面下来什么人,只要枪口冲着我们,开火。”
“这是我们第一次打阵地战!没有预备队,没有空中支援,没有撤退路线。”
“但我们必须守住阵地。”
“谁他妈敢下来,就让他们知道,这个步兵师不投降,我们死战不退!”
没有人继续回应了,但所有人的枪口全都对准了楼梯。
……
十几秒前。
七八个血帮打手刚刚突入迷幻猫,散开在走廊两侧,有几个还保持着半蹲的突击姿势,但他们面前只有几扇虚掩着的破门、一堆还没清理完的建筑碎料,以及几张铺在地上的旧床垫。
没人。
二楼他妈的一个活人都没有。
一个扎着红色头巾的瘦高打手踹开一间空包厢的门,里面只有一张断了腿的桌子和一个空啤酒箱。
他转回头,眼神有点发直,这是因为他长期吸食冰毒导致多巴胺受体受损,大脑处理突发信息的速度明显比正常人慢半拍。
“空的。”他说。
“什么?”另一个脸上纹着蜘蛛网纹身的打手从走廊拐角探出半个身子。
“我说他妈的这里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红头巾的声音拔高了两个调,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石膏板碎片,石膏板碎片弹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蜘蛛网脸皱起眉头,他的额角有一条旧刀疤,此刻因为困惑而皱得更深。
命令里说的是二楼应该有流浪汉把守这个易守难攻的楼梯口,让他们从窗户突入后清剿他们。
但现在二楼别说把守的流浪汉了,连个裹着睡袋打鼾的人都没见到。
“是不是搞错了?”一个端着短管霰弹枪的矮壮打手从通风管那边钻出来,膝盖上全是铁锈。
“老大说的——”
他的话没说完。
“砰!”
一声枪响突然在走廊尽头炸开,也就是刚刚楼下听到的枪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一个戴着黑色绒线帽的年轻打手整个人撞在了墙上,手里的手枪还冒着青烟。
他刚才手指一直搭在扳机上,路过一堆杂物的时候被一根突出来的钢筋绊了一下,本能地攥紧了握把,结果扳机直接扣了下去。
子弹打在走廊天花板上,掀掉了一大块石膏,白色的粉末飘得到处都是。
“操!”
黑绒线帽踉跄了两步,膝盖磕在地板上,整个人翻倒了。
这声枪响在封闭的走廊里来回弹跳,震得所有人都耳鸣了几秒。
蜘蛛网脸最先反应过来,他冲过去一把揪住黑绒线帽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他妈在干什么?!”
“走火了!我就是走火了!”黑绒线帽的声音发着抖,脸上全是石膏粉。
蜘蛛网脸扇了他一巴掌。
“闭嘴!”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透过墙壁传来的风雨声。
这种安静只持续了几秒。
一个靠在墙边、眼神阴鸷的光头打手突然开口了。
“都他妈停下。”
他的声音沉稳,音量不大,但是其他人还是条件反射地看向了他。
这个光头在加入血帮之前,曾经在伊拉克待过十个月,是一个老兵亲手带出来的。
他也是这次突袭的队伍里除了外面已经被里昂干掉的老兵以外,唯一真正见过战场的人。
“别他妈傻站着了。”光头从墙边站直了身体,把手里那把消音冲锋枪往肩上一扛。
“我以前的长官告诉我,突袭一旦开始,就别想着隐藏了。”
“二楼没人,但楼下肯定有。”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儿发愣,你们他妈都在害怕,觉得自己被耍了,是不是?”
没人吭声。
光头环视了一圈,突然笑了起来,露出一排缺了两颗的牙齿。
“怕就对了,但是怕的时候别憋着,憋着就会像他一样走火。”
他指了指黑绒线帽,然后举起冲锋枪,枪口对准楼梯口的方向。
“战场上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你越怕,越要喊出来。大声喊,让对面的人也听见,让他们知道你他妈不怕,然后怕的就是对方了。”
“声音就是你的胆量。”
光头说完,第一个迈开步子,重重地踩在楼梯口的木板上。
“一楼的穷鬼们肯定躲在楼梯下面,我们冲下去!”
“杀光他们!”
他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
这一声怒吼像引线一样点燃了剩下的人。
红头巾跟着吼了起来,他的声音又高又尖,显得神经质的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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