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352节
他顿了顿,把之前脑子里整理过的信息一条条说出来。
“代号归雁,公开身份是Ray Fong,最近几个月在西区建了一个流浪汉社区,把废弃夜店改成了据点,手下已经有十几个人。”
“他搞了安保,找了焊工和建筑工,还在清真寺门口设了个羊肉摊做人才筛选站。我在组织告知他的情况之前也有派人观察,当时观察到的就是他在收编流浪汉。”
林建平停了一下。
“之前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现在组织对他的称呼是‘同志’,那他的政治觉悟应该相当高了,不是普通的高价值线人。”
林建平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折叠桌对面,低头看着那面铺开的党旗。
“我在西雅图待了挺长时间了,”他说,“其实没有见过哪一个美国人的名字被印在这面旗子底下的,而且还为此派了一个专人过来。”
周同志把手搭在椅背上。
“你的措辞需要纠正一下。”
“不要称他为美国人,”他说,“叫同志就行。”
林建平抬起头,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他没接话,只是把手从口袋里完全抽出来,站直了一些。
不要叫美国人。
叫同志。
这句话的信息量比他这几天收到的那封加密指令还要大。
“归雁同志。”林建平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嘴里咀嚼这几个字的重量。
然后他脑子里那些零散的线索突然开始自己往一起拼了起来。
老周是党务口的。
党务口的人专程飞过来,亲自上门,纠正他对一名美国白人流浪汉头目的称呼方式。
那说明这个Ray Fong就肯定不是自己之前认为的美国人,林建平心想。
这或许是之前某个老首长埋在境外没有收回的深海,一个人被扔在这儿待了十几年,最近被重新激活了。
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入党,他猜测有可能是对方维持至今的身份很复杂,组织最近才拿到相关的档案对接资料,所以才安排了这么一次的紧急仪式。
林建平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捋顺了。
至于那个流浪汉社区的扩张速度和手段狠辣程度,也突然变得合理了,如果是普通美国人当然离谱,但如果是自己人,而且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深海,那就不奇怪了。
他重新抬起眼看着老周。
“我知道了。”林建平朝老周示意了一下,“也不会多问其他东西。”
林建平很清楚,组织上不给的信息就是不该问的,尤其是在一些历史遗留的涉及深海的工作中,他自己作为外围也没多少权限。
他只负责接应就可以了。
老周看了他一眼。
“不是让你少问。”老周说,“我是得告诉你,从今天的宣誓结束后,他就跟你是同等的党员身份,你将来会跟他频繁对接任务,那个时候不要用那套管理线人的思路。”
“你在西雅图也待了好几年,基层工作做得扎实,你是这里的老同志,也是组织上信得过的自己人,”周同志说,“所以,在接下来的宣誓中,组织上希望你作为资深党员列席。”
“这既是对归雁同志的激励,也是希望让你亲眼确认他在组织内的正式身份,免得以后在配合工作上出现不必要的顾虑。”
“你要发挥老党员的表率和激励作用。归雁身份特殊,潜伏环境特殊,他需要能看到同志,知道身后有组织,身边有同志。”
他停下来看着林建平。
“能做到吗?”
林建平下意识地拿手抹了一把衣摆,然后发现又给自己衣服上添了一道油印子。
“能,”他说,“能做到。”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去了卧室,应该是去翻一件干净的工装去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隐蔽战线(8k)
里昂推开林建平家的门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气。
他是从迷幻猫直接赶过来的。
亚历克斯递的消息只给了一个地址和时间,说有人要见他。
那个胖子还不知道自己最后打算留下,给自己传话的时候神神秘秘的,说去了就知道了,然后就直接离开了,里昂估计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里昂当时接到了他的电话,然后两人站在据点的后巷线下传递了地址,里昂临走前跟麦克阿瑟交代了一句就开着那辆丰田凯美瑞按照地址往第六街方向去了。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次普通的死信箱交接,或者东方要面授一些新的任务细节、有新的上线要跟自己接触。
公寓楼是老式的,走廊灯坏了几盏,只剩下中间一盏昏黄地照着。
里昂走到门口的时候,注意到了门缝底下透出来的光,以及门里面隐约传出的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
一个老头站在门里面,是林建平,里昂是第一次见他,现在他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蓝色工装,头发应该是刚用水抹过,整整齐齐。
这个老头看到里昂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通道。
“请进。”
里昂迈步走进屋内,棒球帽还扣在头上,口罩也没摘,他的视线从林建平身上扫到门边的鞋架,再扫到客厅中央的那张折叠桌。
那张折叠桌上铺着一面旗帜。
旁边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在看着他。
里昂的脚步停了。
前脚还踩在门框内,后脚还留在走廊里。
“进来吧,归雁同志。”老周说。
里昂慢慢迈进了屋里,反手带上了门,林建平则是伸出手把门锁上了,把遮光帘拉了拉,确认没有一丝缝隙。
“我姓周,你叫我老周就行。”老周往前走了半步,伸出了手,“负责党的组织工作,专门来见你的。”
里昂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折叠桌上铺开的党旗。
老周没有催他。
然后里昂伸出手跟老周握了握,他的皮肤干燥,力道很稳。
里昂松开手,然后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我不知道……”
“你之前应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粉红气球’那边没有传递详细内容,我们也没让他传,这个级别的事情只能当面谈。”
周同志收回手,站得笔直,“所以,我先简单说一下。”
他看了林建平一眼,又转回里昂。
“组织上经过多层评估和严格的内部程序,正式决定接纳你入党。”老周说。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里昂站着没动,他看着那面党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刚才在门外看到那面党旗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有了一些判断。
然后是党的组织工作这个词,听到这个之后,里昂心里已经把答案框死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内了。
但是亲耳听到这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没那么平静。
里昂只感觉自己的心猛地撞了一下肋骨,像是从胸腔里挣扎着想往外撞。
他在美国待了挺长时间了。
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多崇高的理想主义者,说白了就是个穿越成美警的家伙,手上沾了不少血,手段也确实算不上干净。
做人才输送这个事,起初的动力就是想回家。
然后现在,有一个东方的人站在他面前,告诉他组织上经过内部讨论决定让他入党。
这种感觉确实不太好形容。
狂喜好像也没有那么夸张,想落泪确实有一点,感觉就是自己一个人走了很久夜路,突然有人推开门走出来,说“进来吧,家里人都知道你在外面”。
里昂站在那里,再一次垂下眼睛看着那面红色的党旗,又抬起眼看向老周,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有点干涩。
“我之前没往这个方向想,”他说,“我以为今晚只是过来对接任务和确认上线。”
“组织上本来也没打算让你提前知道。”周同志说,“这种事情一旦落到纸面上就有暴露风险。”
他伸手示意里昂坐到折叠桌对面的椅子上。
里昂坐下来,把棒球帽搁在桌角。
林建平没有坐下,他走到墙角那个停摆的立钟旁边,背靠着墙壁,两手交叠在身前,那个位置能同时看到整个客厅和唯一的正门。
“我不能在这里待太多时间。”周同志也坐下了,“咱们把事情一件一件说清楚。”
“具体来说,应该是火线入党,时间很紧,但流程不能省,该走的都得走。”老周说。
“正常发展党员的程序你应该知道,先要有两名正式党员作为介绍人,支部大会讨论通过,再报上级党组织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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