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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230节

  “Ray·Fong?这名字听起来有点……不明觉厉。”

  贾马尔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像是个有故事的老派名字,有点像那些在越战里退下来的老兵。”

  坐在后排的里昂,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他侧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了亚历克斯。

  里昂原本已经打算开口救场了,说个诸如“约翰”或者“迈克”的烂大街名字糊弄过去,结果亚历克斯的嘴就先自己一步秃噜了出来。

  你特么一个在西雅图给人收尸的二道贩子,给我起个化名叫某个东方助人为乐的典范?你怎么不干脆叫我活菩萨?

  不过贾马尔作为一个天天飞叶子飞蘑菇飞到脑子发飘的美国黑人,显然不懂中文,他对这个名字没有产生任何违和感。

  “行吧,瑞·方先生。”

  贾马尔耸了耸肩,彻底放下了戒心。他转过身,冲着后排的里昂伸出了一只拳头,做了一个黑人兄弟间常见的打招呼手势。

  “瑞思拜,Ray。为了那些吃不上饭的单亲妈妈,真主会保佑你那张被烧毁的脸的。”

  里昂看着递到面前的那只黑色的拳头,沉默了两秒钟。

  最后,他只能在心里骂了一句国骂,然后伸出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和贾马尔碰了一下拳。

  “谢谢。”

  里昂压低了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因为“化学烧伤”而显的沉闷,“愿主保佑西雅图。”

  “酷。”贾马尔收回手,心满意足的靠回了副驾驶。

  “噗……”

  亚历克斯在前面听到这句“愿主保佑西雅图”,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但又生生憋了回去,憋的整个肩膀都在发抖。

  货车在一个破败的十字路口右转,前方的街道两旁开始出现了大量墙皮剥落的砖房和满是涂鸦的卷帘门。

  “前面那个带着绿色圆顶的旧建筑就是了。”

  贾马尔指着不远处一栋外墙有些发黑的清真寺,“哈桑老爹这个时候应该正在里面,我们直接开过去。”

  里昂靠在座椅靠背上,目光透过满是泥水的车窗,看向了街道两侧。

  这里的环境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人行道上横七竖八的散落着破旧的帐篷和脏兮兮的睡袋,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和垃圾腐烂的恶臭。

  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其实里昂今天早上决定插手亚历克斯的慈善摊子,完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昨晚他回到雷蒙德批下来的高级公寓洗完澡后,脑子里一直在盘算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特雷死了,血帮西区完蛋了,斯特林那边的政治筹码拿到手了,也成功送了两个前美国工程师前往东方。

  但是他建立稳定人才通路的计划依然没有完成,他缺乏能稳定接触大量流浪汉的途径。

  而亚历克斯这个准备在西区清真寺门口长期发放免费食物的慈善摊子,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线下流浪汉人才检索中心”。

  只要有热汤和卷饼,那些饿肚子的流浪汉就会聚集过来。

  他只需要戴上口罩,站在摊位后面,用那双眼睛扫视每一个来领食物的人,简单攀谈两句,就能从这堆被美国社会抛弃的垃圾里,淘出真正的黄金。

  货车在一栋外墙斑驳、圆顶有些掉漆的清真寺前停了下来。

  贾马尔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回头冲亚历克斯招了招手:“带上你们的支票本,跟我来。”

  亚历克斯拔下车钥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头看向后排的里昂。

  “长官……不,方先生,请吧。”亚历克斯压低声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去见见那位哈桑老爹。”

  里昂推开车门,踩着路面上的积水走了下来。

  他拉了拉冲锋衣的领口,目光扫过清真寺周围那些警惕的看着他们的中东移民和黑人小孩,迈开长腿跟上了贾马尔的脚步。

第一百九十七章 背弃了信仰的迷途者?(5k)

  里昂跟在贾马尔身后,踩着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面,走进了这栋清真寺。

  清真寺的外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墙根处堆积着被雨水打湿的纸箱和垃圾袋。

  几个穿着破旧连帽衫的黑人小孩在不远处追逐打闹,看到他们靠近,立刻停下脚步,用充满警惕的眼神盯着里昂。

  贾马尔轻车熟路的穿过走廊,带着他们走向建筑后方的一间办公室,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却突然停住了动作,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示意他们噤声。

  门内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哭诉声,夹杂着带着浓重中东口音的英语。

  “哈桑伊玛目,我发誓……我向真主发誓,我当时是真的没办法!是那些美国大兵逼我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们在喀布尔的时候,说如果我不给他们当翻译官,不拿着那本圣经向着他们的牧师宣誓受洗,他们就会把我和我的家人当作恐怖分子打死!”

  里昂停下脚步,隔着口罩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

  他偏过头,和亚历克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亚历克斯耸了耸肩,表示这在底层的少数族裔社区里是常有的事。

  在美国,这种给军队当过翻译或线人的“协作者”多如牛毛。

  他们抛弃了故土,甚至为了迎合主子,假意或者真心的改信了基督教,满心欢喜的以为能融入美利坚这个所谓的自由世界。

  但现实往往是,当他们来到美国后,发现自己这张中东面孔和撇不清的口音,让他们在白人主导的教堂里永远只能坐在最后一排。

  他们不可能被那些自诩为纯正盎格鲁-撒克逊后裔的白人教徒接纳,也找不到体面的工作,最终只能缩在贫民窟里,和他们曾经背叛过的同胞挤在一起。

  而现在,这个老头老了。

  对于这些有着深厚宗教烙印的人来说,越老,对死亡和归宿的恐惧就越深。

  “闭嘴,阿卜杜拉。”

  一个威严,但有些疲惫的声音打断了老头的哭诉。

  这就是哈桑伊玛目。

  “你不用向我发誓,真主是全知的,你以为你能骗过他?”

  哈桑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令人生畏的平静。

  “你说你是被逼的,那你在德克萨斯州那个白人教会里,领着圣餐,跟着他们一起吃猪肉的时候,也是被逼的吗?”

  “我……我那是……”老头的声音结巴了,似乎是想解释,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你背弃了你的信仰,阿卜杜拉,你贪图世俗的绿卡和美金。在教义里,这是最不可饶恕的重罪之一。”

  “难道你以为现在跑回来流两滴眼泪,就能买到通往天园的门票?”

  哈桑的语气变的严厉起来。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是因为那个白人社区的牧师告诉你,他们教会的墓地只留给真正的白人信徒,连一块角落都不愿意分给你?”

  “你怕自己死后被随便扔进市政厅的焚化炉,所以现在跑回清真寺,说你还是个穆斯林?”

  门外,贾马尔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解释了一句:

  “这老头得了胰腺癌,没几个月好活了,最近经常能看到他在附近。”

  “穆斯林的规矩,死后必须在短时间内土葬,绝对不能火化。他现在是怕死后无处安放,灵魂不得安宁。”

  门内的谈话还在继续。

  “伊玛目,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我最近总是梦到火狱,我不能就这么死掉……”

  “如果我死了,那些异教徒会把我烧掉的!”

  老头显然已经崩溃了,里昂甚至能听到膝盖磕在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

  “我愿意忏悔,我每天做五次礼拜!求你帮我向真主求情,让我重新回到社区吧!”

  “你以为忏悔只是嘴上说说?”

  哈桑的声音在空旷的祈祷室里回荡。

  “背叛了乌玛(社群),你死后的灵魂将在火狱中承受滚烫的铁水浇灌,你的皮肤会被烧毁,然后长出新的皮肤,再被重新烧毁,永无休止。”

  这并不是哈桑在刻意恐吓,《古兰经》中对背叛者的判词便是如此。

  对于一个行将就木的信徒来说,这种由宗教背书的诅咒比黑帮的枪子都要恐怖。

  老头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伴随着绝望的抽泣。

  “但真主是至仁至慈的。”

  就在老头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哈桑话锋一转。

  “教义中也有罚赎的途径。你这些年跟着那些美国人,也攒下了不少不义之财吧?”

  哈桑的语速变慢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清真寺外面还有几十个连晚饭都吃不上的孤儿和寡妇。他们是你曾经背弃的同胞。”

  “把你银行账户里那些带着罪恶的钱拿出来,全部捐作天课。用这些钱去买面粉、买羊肉,填饱那些孩子的肚子。”

  “至于真主最终是否原谅你,是否允许你的尸体埋进信徒的墓地,能不能让你免于在火狱中被烈火灼烧皮肤,那就看你的诚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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